而江家人得知这消息时,也是惊掉了下巴。
江砚之目瞪口呆,“这小子怎么突然来这一出啊?他不会是想求婚吧?要不再给他转回去?”
章知雨:“他爷爷要知道不得气坏了?”
事已至此,岑淮予对江晴笙的心意,江父江母已经全然不会怀疑。
有这份诚意,已经足够。
就连江逾白都坦言,“岑淮予这小子还真是有魄力,江晴笙这下可是超级大富婆了。”
玩笑话说完了,但关于这些资产,江家人也和岑淮予认真交谈过,说什么都不能要。
但岑淮予却说:“我能带着这些资产入赘吗,以后我和笙笙的孩子就姓江。”
一句话惊呆众人。
就连江晴笙本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江逾白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是?哥们儿,你疯啦?那你们岑家咋办?”
岑家再怎么说,也家大业大,况且香火稀薄。
岑淮予很认真地说:“岑家的基因不需要传承,也不需要再有后代。”
因为从根本上,就已经烂掉了。
处理烂根的方式,就是连根拔起,完全摈除。
江砚之听着这话,先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但光从心里想想就觉得开心。
精心娇养了二十几年的小公主,他本来就不舍得把人嫁出去。
在江晴笙的择偶标准里,江砚之一直都强调人品,经济能力只是辅助。
最好是那种能入赘的。
但如今,有这样一个能力、相貌、经济实力都优秀的准女婿,最关键的是,他竟然愿意入赘。
江砚之觉得天底下再也找不出这样的大好事了,开心得不行。
他对岑淮予的态度是越来越好,远超对自己亲儿子的那种好。
章知雨还调侃他:“你是不是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对人家小岑有多排斥和抗拒。”
江砚之一笑而过:“哎呀以前有眼不识泰山啦。”
江家客厅里,江砚之脸上笑开了花,跟好兄弟似的一把搂住岑淮予的肩膀。
“小岑啊,此话当真?”
岑淮予点头,很郑重地说:“当真。”
“太好了!”江砚之激动得一掌拍在岑淮予背上,疼得对方倒吸一口凉气。
江砚之又急忙安抚几下他的后背,“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没事叔叔。”
章知雨在一旁问:“小岑,那你爷爷...?”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未来的婚姻毕竟是两家人的事。
岑淮予那儿,现在唯一的家人可能就是岑老爷子了。
虽说江晴笙目前并没有步入婚姻的打算,但是未来的事儿也是要规划清楚的。
章知雨作为母亲,自然要为自己的女儿多考虑一些。
岑老爷子去孟南汐回忆展找江晴笙的事儿,章知雨和江砚之也是后来才得知的。
得知之后对岑老爷子就更加反感了。
他们培养得那么优秀的女儿,他居然还看不上?
不仅如此,还话里话外的挑衅。
换谁谁都生气。
但他们了解自己的女儿,江晴笙一定会有理有据地怼回去,岑老爷子讨不着什么好。
岑淮予回答章知雨的问题:“阿姨你放心,我爷爷那儿我一定会处理好。”
这句话刚说完没几天,老宅那儿给岑淮予打来电话,说是岑老爷子在家中摔了。
第204章 “如果我想,我也可以不是”
几天前。
岑老爷子听闻岑淮予把资产全转到江晴笙名下的消息,已经气得不行。
结果没多久又听到岑淮予说要入赘的消息,一开始还以为是假的。
他堆积了太多的怒气,把岑淮予喊回过老宅一次。
岑淮予一踏进主厅,一把陶瓷制的小茶壶便冲着他打来。
他一个转身,避开了。
茶壶落地,“哐嘡”一声脆响,碎得四分五裂。
岑老爷子难掩怒气的叫骂声在他耳边响起来——
“你真是昏头了,你为了一个女人,你做出这种事?”
岑淮予懒散的低嗤:“跟你有关系吗?”
“这些都是岑家的产业,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岑老爷子的拐杖砰地掷地,像是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
“已经跟你没关系了。”岑淮予撩起眼皮,声线坦然,“很早前,那些都已经是我的了。现在我想给谁,是我的自由。”
岑老爷子想在目之所及的范围内再抓点什么砸他身上,以此来达到泄愤的目的。
但他没给这个机会。
岑淮予倏地起身,“行了,我要说的都说完了。爷爷好自为之,没什么事不用给我打电话特意喊我回来。”
以前再怎么样,岑淮予明面上的恭敬还是维持着。
不戳破,就是给他一个体面。
但涉及江晴笙的问题,就是在他的底线上来回试探,他做不到大度。
如今把话挑明了讲,把事往狠了做,就是不想给这份体面了。
体面他给过了,既然岑老爷子自己都不要,那没必要给了。
“小予。”
岑老爷子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声线很沧桑地喊他。
他用一种无力的语气做最后的提醒:
“你终究是岑家人。”
岑淮予站定,脚步顿住。
还有一步就要踏出岑家主厅的大门了。
他站在门槛前,身形高大,外面的阳光正好照进来了。
他周身都被镀上一层金光,太阳照得他暖洋洋的。
他没回头,用很坚定的语气说:
“如果我想,我也可以不是。”
这一次,他没再犹豫,踏出了大门,扬长而去。
岑老爷子一个人坐在红木椅子上,呆呆望着岑淮予的背影在自己面前越走走远,直到化成一个黑色的质点。
这座府邸,客厅大得吓人,空旷、安静,那么华丽。
他守了一辈子,但现在,却只剩一个人。
没几天,保姆就打电话给岑淮予,说岑老爷子在家里摔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江晴笙就在他旁边,通话内容已经听了个大概。
等到岑淮予用一句“我马上过来”作为结尾,电话被迅速地掐断。
江晴笙问他:“要我陪你一起过去吗?”
大概是怕江晴笙见了这些事跟着一起糟心,岑淮予不忍心。
他摇摇头,“不用,你在家和圆圆玩,我过去一趟就行。”
“好,那你开车注意安全。”
岑老爷子身体向来硬朗,江晴笙也只当是点皮外伤,心想着岑淮予应该很快回来了。
岑淮予中途打了个电话,说是让江晴笙不用等他,他这儿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江晴笙点了个晚餐的外卖,和圆圆玩了会儿,门铃声就响起了。
一开门,发现是程思言和林岐。
两个人手里还提着大袋小袋的礼物。
“笙宝!我们来送礼物啦!”程思言提着手中的袋子在她面前展示,邀功意味明显。
江晴笙满脸惊喜,“你们怎么来啦,你不是知道我家密码吗,干嘛不直接进来?”
程思言和林岐在玄关处换鞋。
林岐闻言,吊儿郎当地调侃:“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不是在谈恋爱吗,万一贸然进来,打搅你和岑总的好事怎么办。”
程思言把礼物全塞她手里,挪步到客厅里找圆圆玩。
“就是就是。”她抱起圆圆,环顾了下四周,“诶,岑总人呢,今天怎么没看见他?”
江晴笙正开开心心拆程思言带来的礼物。
“他爷爷摔了,他去医院了。”
“摔跤了?”林岐重复,旋即又默默说,“活该。”
程思言也觉得挺活该的,“作孽了一辈子都没报应,摔个跤而已,便宜他了。”
话题跳过,程思言催促江晴笙把礼物都拆了。
她前段日子因为工作原因去国外出差了一趟,利用空余的时间逛了街,买回来一堆东西。
林岐见那一大堆礼物,朝江晴笙不爽地撇撇嘴。
“言言买了那么多东西回来,就给我带了个钱包,其他全是你的。”
江晴笙朝程思言抛了个飞吻,用甜软嗓音撒娇:
“我就知道言言是最爱我的。”
程思言佯装傲娇模样:“我确实最爱你啊,但你呢,你现在最爱的是不是岑淮予?”
“怎么可能!”江晴笙站起身来,飞快凑到程思言身边抱住她,“最爱你了。”
程思言满意地笑笑,又对着林岐放出“致命一击”——
“其实你那个钱包吧,是为了给笙笙买包特意配货的。”
林岐满头飘满问号,急到破音:
“所以我那钱包还是个附带品?!”
程思言点头:“是的。”
林岐破防了,“天理何在啊?!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