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也不用孤零零一个人等着我了。
窗外的初雪不知在何时,悄然变成了鹅毛飞雪,雪下得铺天盖地,远处的楼宇和路灯早已失了形状,屋内暖气氤氲,在玻璃上晕开一小圈暖光。
她望向自己的目光莹莹灼亮,隔绝了窗外大雪的冷冽。
周安屿笑着应了她:“好。”
两人就这样,借着烛光与月色,安好躺在周安屿的怀里,和他一起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
“诶,你知道吗?”安好把玩着搂着她的腰的手指,“以前我有在杂志的文章里看到过,她说初雪降临的时候,人会和正陪伴在你身边的人一辈子在一起。”
周安屿将她搂的更紧,低声道:“别人说的话可能是假的,但我们是真的。”
他顿了顿,“一辈子在一起的我们也是真的。”
良久,怀里的人没吭声。
“周安屿。”她忽然叫道。
“怎么了?”
大多时候,两个人无论有没有黏在一起,他们和对方交流从不会连名带姓的喊一声对方的名字,有话只会脱口而出,偶尔周安屿也会叫她,也仅仅是小名而已。
当她突然叫自己时,周安屿总会莫名心下一紧。
“结婚吗?”
安好从他怀里坐起,转过身注视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和我。”
性格使然,沉默寡言的人喜欢将很多话藏于心底,一句话很轻,一句话有时也会很重。
所以,当某些时候,周安屿正色对安好说出的话,在安好看来,都像带着赤诚的承诺。
她听到他说,在一起的他们是真的时,不知是哪个字让她隐隐触动,能让她下定决心问出这句话。
这下,良久没有出声的人换成了周安屿。
他迟迟不作反应,安好并不心虚也不慌乱,她知道两个人一定会结婚,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她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只是觉得会不会是自己太过心急,毕竟两个人才谈了不到三个月的恋爱。
……可能是有些太快了。
但不是还有只认识了十天就结婚的人吗?
算了,人家两个人都很急,不一样的人有不一样的情况。
正当安好考虑是否要说算了,结婚这事以后再说也行的时候,眼前的人突然动了。
不等安好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被动穿好衣服,被周安屿带进了车里。
安好:“去哪儿?”
回答她的只有风驰电擎飞速倒退的车景。
他们来到了万城明苑。
那个前不久由安好亲自设计装修方案的,周安屿的新家。
安好不明所以,转了半圈指着屋子,“这,这个不是新房子吗?来这儿干嘛?”
她回头,却见周安屿手中拿着不知从何而来凭空出现,在感应灯下熠熠闪亮的戒指,她呆愣地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已经不知道作何反应。
而那个向来云淡风轻,不苟言笑的男人脸上罕见地浮现一丝紧张。
“那天,我在派出所大厅见到你的时候,我总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你曾经无数次像这样,站在梦里的我面前。”
“可后来,一切都在对我昭示,和你重逢,那不是梦。”
“我买下了这里的房子,不仅想和你拥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家,也想看着它在你的手里,逐渐变成一个家的过程。”
“你问我要不要和你结婚。”
“其实,我早就想了。”
他买下这套房子的那天,也去买了这枚戒指。
他从一开始就认定,她是自己要共度余生的人。
周安屿又将她刚刚问过自己的那个问题说出来,“结婚吗?和我。”
晶莹的泪滴滴落在地,安好笑着点头。
“要,要和你结婚。”
他微颤的双手为她戴上了银圈,从此,他们属于彼此。
从前的我,孤身一人,与影相依,与月为伴。
直到再寻常不过的一天,你走进了我冗长暗淡的生命里。
从此,我开始荒谬地将你我混为一谈。
讲你我,讲我们。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我荒谬地开始把两个字混为一谈:我和你
这句话是我室友曾经发给我的一句话,可能来源于网络,我非常喜欢,也非常应景,所以以此作为结尾。
感谢读到这里的你,有缘再见~
第69章
◎谢谢你的提议◎
周安屿向安好求婚后,日子都在按部就班地过着。
临近过年,街道上有些离家远的老板也关了商铺,卷闸门上张贴着来年营业的时间,早早买了高铁票归家。
被求婚后的日子虽说没有什么不同,但第二天,安好来工作室的时候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属年纪最小的李悦苒眼神好,安好刚出现在三个人眼前,那小女生便惊叫一声,吓了所有人一跳。
“啊!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安好姐你的手指头!”
“李悦苒!大清早的叫魂儿呢?!”手机险些从手里飞出去,韩柚瞪了她一眼,“是不是最近我只骂了张嘉言没骂你,皮痒痒了?小心我辣手摧花,手指头怎的——我靠?!”
尖叫的人变成了韩柚,睨见安好闪闪发亮的无名指,她一溜烟凑到安好身边,一把抓起她的手,震惊无比。
“昨天晚上不和我们去吃烤肉,原来是结婚去了吗??”
一大早踏进工作室不到两分钟就变成焦点的安好显然没有预料到众人的反应会这么大,她戳了戳韩柚的头,“你也太夸张了,只是求婚而已,结婚还是要等一段时间。”
“诶?周老板不是一直在出差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李悦苒就着韩柚的手端详了钻戒好半晌。
安好道:“昨天晚上回来的。”
“够可以的啊周老板。”韩柚松开手,“昨天晚上刚回来就跟你求婚了,你们两个进程也是神速,不过。”她一顿,狐疑道:“据我所知,你和周老板的恋爱也才谈了两个月吧?两个月就向你求婚了吗?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你确定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已经对他完全了解了他私下里会不会有什么坏习惯之类的。”
“两个月不算短吧。”安好小声嘟囔。
“两个月还不算短?”韩柚奇道,“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别头脑一热冲动答应,两只脚迈进婚姻的坟墓里,如果他是个懂事理明是非的人还好说,但如果他是个丧心病狂的,到时候不好抽身怎么办?”
站在一旁听的李悦苒为难开口,“姐,这样揣测别人……不好吧。”
韩柚拉起她的手,语重心长,“苒苒,这不叫揣测,这叫在做事关人生重大决定时必要的合理怀疑和思考,结婚里面的门道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好好跟着姐学。”
立于两人中间的安好惊道:“你结婚了?”
韩柚一脸理所当然,“没有啊,我要是结婚的话会不跟你们说?”
余下的三人:“……”
李悦苒:“那你怎么说的跟真的一样,知道的人和不知道的人听了都以为你结过婚了。”
“害!”韩柚甩甩手,“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你们是不知道,我二表舅家的女儿年初闹离婚,闹得有多难看!”
“前面她好不容易找到个看对眼的男朋友,谈恋爱的时候对她百依百顺,要多好有多好,我妈甚至还想找她给我介绍一下她男朋友的朋友给我,想着他人都这么好,想必他的朋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没想到,结婚不到一年,那男的原形毕露,前半年装模作样上班上的安稳,之后莫名丢了工作,天天和他的狐朋狗友打麻将,欠了一屁股债不说,要死要活拉着我那表妹和他一起还钱,怎么都不愿意离婚,到现在都还在打离婚官司。”
“啊?”李悦苒道,“这男的好不要脸!”
“所以啊,谈恋爱怎么谈都可以,但结婚得慎重!”韩柚看向安好,“你要以此为戒,要慎重!!!”
“是啊安好姐。”被说服的李悦苒猛点头,先前的欣喜激动一改为担忧,“结婚是得要慎重。”
就连作为男人本男的张嘉言都加以认同,“姐,韩柚姐说的不无道理,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男人的还得是男人。”
闻言的安好心中一暖,感慨万千,“我还以为你们早就被他的糖衣炮弹给收服了,没想到,你们竟然还记得我这个老板。”
自从两人确定恋爱关系后,周安屿时常就会来工作室找安好,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一些吃食。
有时是精致的下午茶,有时是那些需要提前预订才能吃到的大酒店的饭菜。
那段时间,安好眼前的三个人巴不得周安屿天天来找工作室找安好,她不得不感叹,某些时候周安屿收买人心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韩柚严肃道:“这怎么可能!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但人得是能屈能伸的,平时小打小闹小利益被收买就算了,但在你终身大事上我还是分的清的,这可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