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周老板,就当他那些东西喂进狗肚子里吧。”
李悦苒和张嘉言:“……”
“别别……那个其实,也没这么严重。”安好心虚的咳了咳。
她看着和自己共同打拼多年,为了自己一生的幸福甘愿骂自己的韩柚,眼含热泪,于心不忍。
于是,安好决定告诉她真相。
“其实,我答应他的求婚不是因为冲动,反倒是我先向他求的婚。”
韩柚讶异一瞬,点点头,“嗯,也正常吧,恋爱中的人总会在某一瞬间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而做出一些冲动的事,你们两个才谈了两个月,情意正浓,你做出来这事也不奇怪。”
“其实,我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后来也一直没喜欢上其他人。”
“嗯嗯,也正常,你这确——啥???”
眼睛瞪大了的韩柚、李悦苒和张嘉言:“……!!!”
“这……应该…算是深度了解了吧?”安好迎着众人如炬的目光迟疑道。
至于后来,便是感情错付的韩柚捶胸顿挫,悔恨自己话说的太早,让自己白白受了自己的骂,安好抱着人好一顿哄。而李悦苒则是感叹,偶像剧里从校服到婚纱的情节竟然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边,张嘉言默默在一旁看着,忙碌着给这几个人接水。
为此,安好在工作室放年假之际,给每个人都包了大红包聊表心意,以作补偿。
比往年都厚。
但这件事过去得很快,毕竟在新年来临前,安好有了能够相伴一生的人,称得上是双喜临门,三个人都在期待参加他们婚礼的那天。
——
腊月二十九这天清早,安好抱臂,看着替自己收拾行李一言不发的人,开口问道:“你今年真的不和我回家吗?”
在她准备提前买回家的高铁票的时候,她便问过周安屿,“今年你要跟我回家吗?”
安好记得,在她问出这句话后,周安屿愣了有足足五秒钟,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沉思。
安好表示理解,他向自己求过婚,她便自动将周安屿归为安康成的女婿,将安康成归为周安屿的岳父,第一次见自家岳父深思熟虑是有必要的。
经过漫长的五秒后,周安屿嘴巴里蹦出两个字。
“不了。”
安好下意识问他为什么,但没有得到回答。
直到要离开的今天,安好已经记不清自己问过他多少遍,见他无动于衷,她从包里翻出那枚求婚戒指,明晃晃的晃悠在周安屿眼前。
“你看,这是什么?”安好自问自答,“这是戒指对不对。”
周安屿对她的举动不明所以,放下行李箱后仍旧点了点头。
“那你说,我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她看着周安屿,“或者说,现在的我是你的什么,你又是我的什么?”
明明知道她问出的这个问题不带任何暧昧挑逗的故意,周安屿的心跳还是不可控的漏跳一拍。
“你,咳咳,你是我的未婚妻子。”
“没错!”安好眼睛发亮的凑近他,接着循循善诱,“我是你的未婚妻子,那你说,你向我求完婚后,正常流程的下一步是不是要跟我回家见家长?嗯?”
她的目光太过灼热,周安屿无所适从地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遮挡住了视线,低低地嗯了声。
安好抬起头,无奈他的下巴紧紧抵在自己的额角,她的头只挪动了半寸。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回家?”她眼一横,佯怒道,“难不成其实你并不想和我结婚,只是想用求婚这个借口锁住我?”
周安屿不爽的啧了声,他把人拉出怀里,“胡说八道什么?”
“胡说八道吗?”安好挑眉,“那你说,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回家?”
沉吟良久,周安屿道:“我没有不愿意和你回家,我只是觉得再过一年,才是和你父亲见面的最好时间。”
“为什么?”安好问。
他们谈恋爱的时间并不长,对于他们彼此来说,时间长短并不会成为他们想要携手更进一步的阻碍与顾虑,但对父母来说,这反而会成为他们心中的某一种不利的评判。
太过心急,不甚安稳。
安好没想到,这些天他一直缄口不提的原因竟是因为这样的顾忌。
她抚了抚周安屿的头,笑道:“小问题而已,万一到时候我爸真的问起来,你就告诉他我们其实已经谈了两年,感情深厚而且稳定,最重要的是婚已经求了,婚房也都已经买好了,他不会挑出什么错的。”
看着一脸理所当然为自己出馊主意的安好,周安屿不由地嘴角抽搐,“这么多年,叔叔都没发现你过人的唬人本领吗?”
“当然没有。”安好狡黠一笑,“相信我,你未来的岳父性情单纯,很好哄的,况且其实我们说的不算假话,毕竟我们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细数起来有着将近十年的感情,难道不是吗?”
“谢谢你的提议,”周安屿淡淡道,“不过,下次就不要提议了。”
见他态度有所松动,安好趁机问道:“那,要不要跟我回家呢?”
“不了。”
安好:“……”
【作者有话说】
安好(无奈摊手):说了这么久,还是忽悠失败
周安屿暼她一眼:出点好主意吧
第70章
◎这不就来了吗◎
夜色渐浓,街道上张灯结彩,红灯笼高高挂起,一片喜庆气象。
有相熟的人在小区外遛弯回来,他笑嚷:“哟,老安,什么时候养了这么大一只金毛啊。”
安康成笑着同他回招呼,“这是前两年我买给我闺女的,小丫头一个人在外打拼不安全,买只狗给她做伴,这不是过年了要回来吗,提前几天托宠物运输公司送回来的。”
那人道:“今天不都二十九了吗,闺女回来了没?”
“今天晚上就回来了,这不,正要去地铁口接她,顺便遛遛她的狗。”
“诶,这金毛养的真好。”那人笑着摸了摸阿蛋的狗头,阿蛋摇着尾巴嗅他的气味,“对了,我儿子昨天回来,带回来他工作地方的特产,回头我给你送点。”
“哎呦这怎么能要的,你儿子特地给你们带回来的,给我们怎么行?”安康成摆摆手,“你们留着自己吃就成。”
“跟我还客气呢,就当这一年每次斗地主你早去替我占位置的报答了。”郭达笑眯眯的,“我记得你闺女是在南峤工作的对吧?”
安康成点头,“是啊。”
“巧了这不是。”郭达一拍手,“我儿子啊之前一直都在京阳待,这不,他们分公司在南峤新开张,年后就把他调过去上任经理了,我想着这两个孩子都在外面打拼,人生地不熟的,刚好我儿子调过去,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不是?”
郭达的儿子他见过,和安好年纪相仿,稳重踏实谦逊有礼,最重要的是一表人才,安康成见他两三次,就喜欢的不得了。
半年前他跟安好打电话,担心这丫头一个人在外无所依靠,明里暗里都在问她什么时候找男朋友。
没有得到明确回答就算了,她说了一大堆什么什么现在的人都会伪装,让你想看见什么就看见什么类似吓死人的话,叫他好不担心,生怕自己的闺女会遇到什么骗子,对她是否真的会孤独终老这件事忧心忡忡。
稍一思忖,安康成爽快答应,“行啊,到时候她回来了,我跟她提一嘴,年轻人在外有个照应,也免得咱这些做父母的一直担心。”
“那这特产明天我就给你送去,可别拒绝了啊。”郭达乐呵道。
“不用不用。”安康成突然善解人意,“明天都大年三十了,家里得准备晚上的饭菜吧?这么忙,就让我闺女去拿好了。”
郭达心照不宣,“诶,天气这么冷,让我儿子送也成!”
两个人愉快的决定了一桩美事,和郭达聊完,安康成拽了拽手里的牵引绳。
“逢人见了你都夸你被养的好,你妈把你养的这么好,我倒要看看这一年她把自己养成了什么样子,走吧蛋蛋。”
“汪!”
地铁站的自动扶梯缓缓上行,眺望过平台,一人一狗站在熙熙攘攘的街边,安好一眼便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我看到我爸和阿蛋了,记得好好吃饭,有空再跟你打,先挂了啊。”她挂断和周安屿的电话,拉着行李箱迎风招手,“爸!”
“诶!闺女!”瞧见人影的安康成热切回应。
比亲爹还要激动的阿蛋早已嗅到熟悉的气味,狂摇尾巴兴奋不已,不管不顾身后还牵着自己的安康成,拖拽着人就朝安好奔去。
脚底不稳的安康成踉跄脚步站稳在安好身旁,转着圈的观察了她全身,嘴里喃喃有词。
“不错啊。”他甚是满意,“前两年回来的时候,你那头发还没阿蛋的狗毛靓丽柔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住的狗窝,它睡的床,今年回来还挺像个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