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安好一脸的疑惑加震惊,周梓甯明白自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有些过了,她收敛表情,正经道:“别误会,小好,我开心是因为庆幸周安屿是被你的狗咬了,不然别人的话可能就跑了,这小子连人估计都找不到,哑巴亏就这么吃进肚子里了。”
安好越听越觉得这话有些别扭,却也觉得有些道理。周安屿如此对事事都不在意的性格,极大可能会吃哑巴亏。
“那没事了,你们就先在医院挂吊瓶吧,你小子记得送小好回家。”
周梓甯说完,视频通话“嘟”的挂断,周安屿没有收起手机,反而点开了某个聊天框。
安好坐直身子,刚刚和周梓甯打电话的时候,她的上半身都在转向一侧。
挂断电话的周安屿低头操作着屏幕,她以为是在处理什么工作,没多说什么。
下一秒,自己的手机提示音响起。
她看到通知栏。
高冷的豪气甲方发起了一笔转账。
“是我的狗咬了你。”安好毫不犹豫点击退还,看着周安屿认真道:“付打疫苗的钱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安好知道周安屿这人向来不喜欢和其他人扯上你欠我我欠你的那种关系,因为高中那段时间安好从没见过周安屿主动让别人帮过忙,就连她这个同桌都没麻烦过。
她刚要开口告诉他这钱自己绝对不会收时,周安屿语气平缓道:“之后还有四针要打。”
“啊?”身旁人说出的话与自己想象的有些出入,安好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对啊,还有四针啊。”
这四针的钱,今天也都付完了,你就别想了。
周安屿:“你得陪我打。”
安好:“嗯?”
“毕竟是你的狗。”
“嗯……是我的狗啊,怎么…了。”
她没否认那是她的狗啊。
“你得对我负责。”
【作者有话说】
周梓甯:咬的好
第18章
◎几天前的事,那天晚上不问,现在才问?◎
第二天清早,到了工位的韩柚看到从二楼办公室下来的安好,身后还跟着阿蛋,新奇道:“诶?今天你来这么早啊?”
“是的。”安好无精打采回了一句,看起来像是昨晚没休息好。
她走到韩柚旁边,眼睛在桌子上来回寻找,“有透明胶带吗?”
“在这儿。”韩柚从置物盒里翻出胶带递给安好,“你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啊。”
安好叹了口气。
何止是没休息好,简直夜不能寐。
昨天她着急带周安屿打狂犬疫苗,拿着医生开的单子火急火燎地跑去结账,根本没看付款单子上的价格。昨天晚上回家之后,她习惯性的把微信聊天框出现的红点都点了,看到微信支付里的消息提示,点进去之后,亮堂堂的一千五百块消费记录毫无征兆地跳进她的眼里。
看到黑色四位数那刻,安好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像只毛毛虫在床上来回打滚,心脏一阵阵的痛。
区区几针狂犬疫苗,竟然要了她一大半的房租!!
她看着罪魁祸首,恶狠狠道:“邪恶蛋子,下个月和下下个月的的冻干没有了。”她心如刀绞地躺回床上,可能觉得还不够,又弹起来,看着趴在床边的阿蛋说:“下下下个月的也没了!!”
韩柚对她悲痛的经历毫不知晓,安好抬手找胶带时她才看到人手里拿着的A4纸,“这什么啊。”
她接过A4纸,上面打印着加粗的宋体字,最上面一行写着温馨提示,后面紧接着写到屋内有只大金毛,但非常友好,不要被吓到哦~
下面附着一张阿蛋的精致大头照。
像通缉狗似的。
“打印这个干嘛?”韩柚有些猎奇,转念一想,她问道:“昨天有顾客被阿蛋吓到了?”
“何止是吓到了。”安好撕下几节胶带,粘在纸张四角,“还把人家的脚脖子咬破皮了。”
韩柚惊呼,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她跟着安好走到工作室门前,看着她贴着温馨提示,“阿蛋在这儿的时候我连它的狗叫都没听见过,怎么可能咬人呢。”
拉上玻璃门,安好搂着她的脖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昨天晚上它趴在门口,周安屿进来的时候没看到它,一脚就朝它的尾巴上面踩过去了,都没反应过来,阿蛋可能也被吓到了才咬上去的。”
“我就说。。”断言戛然而止,韩柚站停脚步,“你说阿蛋咬了谁?周安屿?”
安好认命点头,“是的,他被阿蛋咬了。”她皱着一张脸,双手搭在韩柚肩膀,痛哭道:“我的一千五就这么没了呜呜呜。”
“我就说昨天晚上你怎么没发消息,跟我们说周安屿对方案和图纸是什么看法,原来是这样。”韩柚捧着安好的脸,安慰她,“没事没事,以后别省钱了,该花就花,不然迟早有人以另一种方式替你花出去。”
她接着问:“那约好下一次见面的时间了吗?”
安好:“约好了,后天下午一点的时候来。”
“这么早?”
“图看完之后,带他去医院打第二针疫苗。”
韩柚打趣她,“多大个人了,去医院打针还需要你带他去啊?”
安好没想那么多,“谁让咬他的是我的狗,陪他去也算对他负责,能减少一点我的愧疚感。”
韩柚拖长口音哦了一声,意味不明。
实话说,昨天晚上在医院听到周安屿对她说自己得对他负责的时候,心里像是被翻涌的浪花拍了一下。
对安好来说,周安屿突然说出的那句话不仅模棱两可,更是暧昧至极。
对他负责?负什么责?
阿蛋把他咬伤,自己已经带着他来医院打狂犬疫苗,钱也交了针也打了,已经对他负责了,还要怎么负责?
她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周安屿不说话。
许是她盯得太久,久到周安屿都开始怀疑自己这句话说出来到底是对是错。
他想拽着外套往里拢拢,在左腹那里摸了半天都没摸着外套,低头看才想起来自己的西装外套还在安好手里。
在安好凝视良久的目光中,周安屿沉沉说道:“负责陪我把剩下四针打完。”
哦~原来是打针啊。
说话怎么跟你老舅完全相反呢?一个噼里啪啦不听人说,一个说话还要大喘气。
安好心道:陪着打四针也行,反正浪费不了多少时间,看着他把针打完也算是对自己儿子闯下的祸的救赎,负责到底也不无道理。
怀揣着负责到底的态度,就这样,安好愣愣地回答他。
哦,行。
安好被她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不跟你说了,上去画图去了。”
阿蛋跟着她的后面进了办公室,安好坐在椅子上,看着正要趴在狗窝里啃玩具磨牙的阿蛋,她噔的站起身。
大金毛看到自己亲爱的主人直愣愣地朝它走来,边吐舌头边摇尾巴,一脸开心地同样向安好走去。
然后。
它的主人径直略过它。
拿起门口旁的狗垫子,走到了屋门正对着的那排架子,架子上放满了工作室这几年打印出来的图纸。
安好把狗垫子放在架子前,“阿蛋,以后你在工作室的狗窝就定居在这里了。”
这里是距离办公室进出口最远的地方,只要有人进来,绝对能看到这里趴着一只狗,也绝对不会再发生被狗咬的情况。
阿蛋:“汪!”
狗叫声中有点抗议的味道。
安好当然听不出来大金毛的意思,“朝你妈汪什么汪,今年我一点都不旺!”
——
隔天,周安屿穿着一身休闲装,骑着一辆豆绿色的小绵羊电动车来了工作室。
今天,王一秉特地把所有工作挪到了上午,因为他的老板在前一天下班时特意叮嘱过他,今天下午他有工作以外的事情要忙,需要把下午的时间空出来。
作为老板最尽心尽力的助理,在听到周安屿说下午有事的时候,王一秉主动提出要送他,但被自己的老板一口回绝了。
毕竟是私事,王一秉被拒绝后也没再问。
虽然老板的工作在中午结束了,但王一秉仍旧需要上班。
邻近十二点半,王一秉把周安屿送回家后,正当要开车回公司时,有一份加急任务需要他处理。
等他处理完便是十分钟后,正当王一秉发动车将要出发时,瞠目结舌的场面出现在他面前。
再次出门的周安屿已经换下工作西装,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套装,带着头盔,骑着一辆豆绿色的小绵羊悠哉悠哉地出了门。
只是他离开的方向是王一秉车头正对着的方向,周安屿骑车出门时并未注意到身后的王一秉还没有离开。
王一秉摸了一下脸。
他老板什么时候出门这么接地气了?
——
进了安好的工作室,周安屿路过工作区域时,和韩柚三个人打了招呼,直接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