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颅高热,最后哑哑的没出声,瞧着他那张俊逸乖张的脸说了句没什么。
她听见自己心中的有一个小人在恶狠狠地骂自己没出息。
没出息,真的没出息。
可是陆戚南朝自己施美人计,比起下蛊控制自己或是其他的,这其实伤害性最低诶!
而且他们又不是没亲过。
呜,没办法了。
泠玉认输似地垂头,看向似乎还没冷掉的热菜。
走过去还回首试探性地问了句:“阿戚……你要吃些再走吗?”
陆戚南左右寻不到自己的靴子,索性穿上那双极其粉嫩又夸张的鞋子。
“不吃。”
泠玉的手顿了顿。
陆戚南往外走,路过她时领着她往外走,“吃不惯你们这些,去偏房等着我给你做。”
泠玉双瞳一瞪,“阿戚,你说什么?”
陆戚南脸部微抽,瞥见公主那不值钱又不可置信的模样,冷着脸重复,“南岭菜,公主吃不吃?”
泠玉这一次确信了,连连点头,还上手扒住他的衣袖,“阿戚,这次辣椒能少放点吗?你午膳那个对我来说有点辣…”
后面的尾音越来越小,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瞧上去格外惹人怜爱。
陆戚南吸了吸鼻,半晌才回:“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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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这章没写到三千字,不过算是过渡章!大人们明天我一定奋发图强!
第55章
几日后。
池水潺潺,日光斜斜射入,带着一缕青绿。
泠玉很早就醒来了。
碧青推开门时正巧瞧见泠玉伏案在玉台前写着什么,姿势端正认真。
请安的动作顿了,她的双眼眯起,试图去看清宣纸中的内容,泠玉却很快察觉到,将砚台挪了挪,对着她微笑,“碧青,你来了?”
碧青面部稍顿,从未想过公主会这样对她。
她随即叩首作揖,“公主。”
以往都是睡到日上三竿,她倒是没想过公主今日会起的这样早,这院中别无旁人,白日官侍会多些,夜里她住的偏房离这里也相隔甚远,除非是送饭或事其他,她不会踏足这里半步。
奇怪的是,公主瞧着精神气愈发蓬勃,完全不像……被鬼吸了魂。
碧青放下檀盒,目光稍敛,眼神略显迟疑。
泠玉将信折起来,小心放入信封中,认真封口。
碧青本该要走,不知为何却一直默默观察着她的动作,她心中莫名惴惴不安。
目光驶向外延,不巧公主却唤:“碧青,将这封信送至我皇兄那儿。”
“怀王殿下?”碧青的后颈一梗,挤着眼珠瞧她。
泠玉没有起身,将信往边上一移,收了眼,“还有,今日本宫要出门。”
碧青神色愕然。
*
“出府?出门?”沈怀卿将手里的长弩放下,凤眸冷瞥,“她要去哪儿?”
山肆摇头,又很快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信,“属下不知,公主的信。”
沈怀卿将信撕开瞥了眼,迅速揉碎,拧紧眉质问:“那么多侍卫拦不住她?”
山肆目光闪烁,“公主同那位苗疆少年一起的,两人策马闯出西厢……”
话音刚落,沈怀卿打断,冷声:“一群废物,还不去找?”
山肆往后退,叩首,“是。”
三人很快退去,灼灼日光直射他的后背,沈怀卿回首,不由得眯眼。
脑海顿白,神经刺激之下泛起宣纸上的内容,沈怀卿没想到自己的这个皇妹倒是敢如此乖张。
吾兄怀卿亲启,
这几日多些皇兄照拂,知晓皇兄平日事务繁忙,遂自行离去,还请皇兄将吾车马停至城外。
泠玉亲笔。
短短几段字,字写得漂亮而干脆,竟然还有几分洒脱之意。
倒没有了那日见她这样萎靡虚弱。
乖巧瘦弱的模样死死印在他的脑海里,同少年初见时一样。
沈怀卿缓缓舒眉,信纸在手中摩挲,轻薄又有着几分粗糙,让人无法忽视。
他伸开手,让一旁的侍卫接过,从衣袖中抽出手绢擦拭。
有侍卫端来铜盆,清水晃荡,波澜熠熠生辉,再一次刺到了他的眼。
*
“吁…”陆戚南拉扯缰绳,略微瞥眼,眉梢淡淡的,冷白的脸在日光之下透上一层瓷釉,美得不像话。
他微微眯眼,居高临下问:“公主真的觉得我们能下山?”
日光灼耀,顺着缝隙插进来,周身一片的荫林。
泠玉擦了擦脖颈上的汗,不知为何,脖颈处有一块殷红,应是被蚊子咬到了,她回眸,问了句:“什么?”
陆戚南倒吸一口气,翻了个白眼。
泠玉噢噢两声,树林隐蔽,还是陆戚南选的地方,很是安全,但是她还是很小声,“为何不能,阿戚?”
从西厢阁居出来约莫有一两个时辰了,泠玉也不知晓是走到哪里,一路要防卫追来的士兵护卫,可算是从深山到了另一个深山。
说到这儿,她忽然摸了摸鼻子,道:“今日,萧潋是要来找我来着。”
陆戚南的声音忽然变低,“谁?”
泠玉眼一瞪,“就是,萧…世子。”
不慎叫了全名,嗯……
陆戚南为何对萧潋这么敏感……
不懂,但……尊重。
行吧。
泠玉收收眉,从怀里取出自己的食囊,里面装的都是这几日他们做的糯米团。
甜口的,咸口的,还有纯团子无馅儿的。
泠玉别了下自己脸边的发缕,问:“阿戚,要不要先吃些东西?”
侍卫追上来还有些时间,为了逃出去她今早都没来得及吃早饭,肚子很早就饿了,在马上就有些晕头转向。
泠玉从其中找到无馅儿的,用绿油纸包裹的糯米团。
陆戚南撇头,回绝:“谁跟公主一样弱。”
他取下马背上的水袋,一手牵着缰绳一手太高,一饮而下。
溢出的水顺着他的下颚流下来,脖颈上的曲线锋利,喉结滚动得显眼。
泠玉呆愣一瞬,继续扒开油纸吃下一口豆沙馅,甜丝丝的豆沙在口中化出蜜,黏腻的糯米团刚好粘牙,她猛咳了声,后脊背弯曲肚脐形成受力。
陆戚南闻声,迅速跨马下来,递上他手上的水囊,又拍了拍她的背。
泠玉喝了口水,眼角上洇出泪,可见是很难受了,她嘘声说了句:“谢…谢谢。”
两人视线对上,陆戚南忽然觉得心底一阵燥热:“蠢死了。”
泠玉垂头,双手捧着水囊,皮制的,棕黑,握着很结实。
不过,这个是他喝过的。
这算是……间接接吻吗?
想到这,泠玉的瞳孔放大了,回首瞧了他一眼。
陆戚南一脸不耐。
泠玉没敢问,也不敢多说什么,默默又小口小口地吃糯米团。
竹影簌簌,带着凉意。
良久,陆戚南开口:“公主真打算这样做?”
泠玉将油纸收好,擦嘴的动作一顿:“什……”
话音刚落,又改口,义正言辞点头,“对。”
陆戚南的神色黯淡,不知是光线或是其他的缘故,有那么一瞬间的黯淡。
他问:“为什么?”
这声过于轻,如同蜻蜓点水,风一过就散了。
泠玉眼睛稍微眯了下,“什么?”
陆戚南这次没有生气,重复:“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站在一个高台,身上穿的是一身的深黑衣袍,头上银饰很少,一改往日的装扮。
与寻常汉人无异。
泠玉脸上有些热,凝脂肤色热出一层淡淡的粉红,剪水秋眸里荡漾着徐徐波光,嫩粉长裙配上橘红对衫,很简朴的装束,就连发髻梳的也只是用一个玉簪挽起,清水出芙蓉那一挂。
说到芙蓉,她衣裳上的花纹就是芙蓉,云锦的料子比寻常女子家的好许多,少了高贵,多了分娇俏。
“这样对阿戚是最好的。”她认认真真回答。
陆戚南眯眼,“最好?”
泠玉肯定着:“对。”
对他们都好。
陆戚南没再回应,想起昨夜在她房间,听完她讲完自己的计谋之后闪烁的眼,“阿戚,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没关系的。”
愿意、相信,没关系。
多么惊世骇俗的词语。
他轻嗤:“哦。”
公主那时候的神色很失落,最后又像是没辙了,或是猜到他这样的话语,半晌才点了点头。
夜色攀升,公主房内缕缕还亮着一盏小灯。
陆戚南从窗户闯入,独自在公主的床沿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
公主还是怕黑,就算是入睡了也还是点着烛。
这样的距离,倒是让陆戚南看清了,公主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