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奴才不气，他心情颇好地捋着他的精美长辫，催促道：“再快点。”
“怎么回事？”穆都将的声音出现了。
牡丹一抖，她闭上嘴巴飞冲出去，生怕被穆都将叫住了。
落在后面的三人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跟穆都将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在穆都将审视的目光下，他们卖力地加大步子逃跑。
穆都将在听完北奴的叙述后，他笑了下，说：“正好让我瞧瞧他们的耐力。”
北奴了悟，他嘱咐道：“那您可绷紧了脸，别让他们看出苗头了。”
穆都将不仅绷紧了脸，在牡丹一行四人靠近时，他还特意走近严肃地盯着他们。
这一圈，牡丹扬起的头低下来了，后来再没抬起来过，累的。
一圈，两圈……四圈，到吃早饭的时辰了，军士们散了，穆都将、北奴和楼仪还在练武场上看着。
又煎熬地跑过两圈，穆承最先坚持不住了，他看着跑在前面的三个人，到底不想服输，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继续跟着跑。
“到底了，牡丹、阳奴和穆承都撑不住了。”楼仪上前跟穆都将说。
“再等等。”穆都将盯着穆承，背在身后的手攥了攥。
路过三个盯梢的，满头大汗的四人抬起头瞧一眼，看没人喊停，他们继续咬牙跑。
洛奴牵头，后面依次跟的是阳奴和牡丹，跑出一丈远后，牡丹往后瞧一眼，发现穆承还跟在后面。她骂一句傻子，折返回去架住他的胳膊，“你还跟着干什么？你阿公还能生你的气？”
穆承想推开她，但推不动，他气喘吁吁地说：“我、我就知道，我、我要是停下来了，你、你们、你们也要钻空子停下。”
牡丹气得打他一巴掌，“行，你跟着跑吧，累死你，我要把你累得你阿公看不下去，主动喊停。”
穆承笑了，下一瞬就呛了风咳了起来。
阳奴和洛奴听到动静，二人齐齐回头，见牡丹搀扶着穆承，姊弟二人跟着拐回来，一人扶着牡丹，一人扶着穆承。
“你说你挤出来干什么？我大兄还敢罚你了？”阳奴觉得穆承自讨苦吃。
穆承瞪他一眼，他就知道他又有这个念头，真是讨厌，他又没仗着穆都将的身份偷奸耍滑过，这人凭什么要事事让穆都将凌空在他头上。
“我是穆承，不是穆赐，为什么不敢罚我？”穆承鼓足气大吼一声。
阳奴吓了一跳，他看向牡丹。
牡丹都要累空耳了，她勾着穆承的肩膀哈哧哈哧地说：“你要是这么说，以后我们可就不让你了。”
穆承心想她什么时候让过他，但说不出，只能憋出个“嗯”字。
“还有力气说话啊？看来还不够累。”楼仪跑来了，他落在后面跟跑，说：“都闭上嘴，好好跑，做饭的人都来看你们了。”
牡丹连忙抬头张望，看见如意，她眼睛一酸，“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惊得其他人齐齐看向她。
“看什么？我累不行啊？我好想我阿娘。”牡丹边哭边说。
楼仪都服了，还能跑？这都不停？
牡丹哭了半圈，眼泪掉出来，人更有力气了，最后半程，全靠她和洛奴拖着另外两个跑完。
“笑不出来了，我笑不出来了。”牡丹来到穆都将跟前认错，“都将大人，我再也不在操练的时候说笑了。”
穆都将不信，但对今天的检验结果很满意，抬抬手放过了她。
牡丹踉跄着栽倒在如意怀里，她嘻嘻一笑，“阿娘，我跑了七圈！我可真厉害！”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225章 番外三
◎文武皆可◎
映着半边日光的南屋里, 牡丹坐在浴桶里昏昏欲睡，正要睡过去的那一瞬，房门从外面敲响, 一下子又把人惊醒了。
“阿姊, 怎么没动静了？水凉了吧？你别睡着了。”芍药拽着门环贴在门板上说, “阿娘拿药酒回来了，你快回床上躺着。”
做玄师的人懂点药理, 古玄师家里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药酒。如意担心家里的三个孩子跑伤了, 去跟古玄师一说，古玄师给她倒了一碗不知道什么草药泡的酒, 药酒的颜色又黑又青，味道倒不难闻。
一碗药酒分三份，如意给洛奴和阳奴各送去一份, 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芍药, 你阿姊还在浴桶里泡着呀？”如意问。
“我刚喊她了，听着里面有动静了。”话落, 芍药听到屋里响起“哎呦哎呦”的呼痛声，她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看, 问：“阿姊, 你摔了？”
“没有。”牡丹艰难地从浴桶里挪出来, 说：“我的腿没劲, 跟两条馎饦一样，软得站不直。”
“我和阿娘进来了。”芍药通知一声，她从门缝里挤进去, 飞跑过去扶住她。
如意落后一步, 她进来后反手关上门, 并落上门栓。
“阿娘, 我好困，想睡了。”牡丹爬到炕上躺下，笑嘻嘻地指挥芍药去帮她收拾脱下来的脏衣裳。
如意瞧一眼摊手摊脚躺在炕上的大女儿，她撸起袖子把被褥掀开一角，把药酒放上去，说：“待会儿就睡不着了，过来，往这儿挪挪。”
牡丹听话地挪动两下，她昂起头往碗里看，嫌弃地“咦”一声。
如意扯过她一条腿，腿上的肉可真紧实，她没忍住拍一巴掌。
“阿娘，我的腿好看吧？”牡丹美滋滋地欣赏着。
“好看好看。”如意在炕边坐下，把圆润修长的长腿放在自己腿上，她沾点药酒在手上搓热，下一瞬按上牡丹的大腿肌，准确无误地隔着肉揉捏起来。
牡丹疼得差点蹿起来，她跟个泥鳅一样在炕上翻滚，嘴上嗷嗷叫：“疼啊疼啊！阿娘！嘶嘶嘶——”
如意不为所动，她禁锢住要缩回去的腿，再撩捧药酒搓在牡丹的整条腿上，借着药酒的油润，细细揉捏肉下紧绷的筋和大腿前壁、小腿后壁。
芍药爬上炕，她压在牡丹身上，笑哈哈地说：“阿娘，我帮你压住她，你别惜力，别怕她跑了。”
“那你可压牢了。”如意笑着说。
这是白送的肉枕头，牡丹一把搂住了，把如意施加在她身上的力同样施加到妹妹身上，不忘问：“疼不疼？”
芍药摇头，她笑着说：“一点都不疼。”
“我也一点都不疼！”牡丹嘴硬地冲如意喊。
如意忍着笑，一把捏住她的小腿肚，把牡丹疼得倒吸一口气，但还记得自己前一瞬放的豪言壮语，硬是没吭一声。
芍药倒在牡丹怀里也紧紧咬着牙。
“疼不疼？”如意故意问。
“不、疼！”
“一点都不疼。”
姊妹俩咬着牙异口同声道。
如意看两人都有嘴硬的心气，她站了起来，单膝跪在炕上，抓紧时间把牡丹的两条腿都好好捏一通。
牡丹疼得浑身发抖，满头大汗，如如意说的，一点瞌睡都没了。
碗里的药酒见底，如意拍一下蜷缩的脚趾头，笑盈盈地说：“饶大牙一命，别咬碎了。”
牡丹听出得救的苗头，她抬手抹一把薄汗，虚弱地问：“好了吗？”
“把你妹放了，你趴床上，我把肩背再给你捏捏。”如意说。
牡丹不情愿地哼唧几声，但毫不迟疑地照做，扭身看见妹妹的脸也忍得通红，她伸手一勾，把妹妹揽着一起趴床上。
“等你开始操练了，我给你放松筋骨，不让阿娘折磨你。”牡丹豪气地说。
如意听得直翻白眼，她还懒得伺候呢。
芍药不领情，她扬着声音说：“才不要，我就要阿娘给我捏。”
如意得意地哈哈大笑。
牡丹脸上挂不住，她揪住妹妹的耳朵骂：“不识好歹，阿娘可不会怜香惜玉，能把你捏哭。”
“那我也要阿娘捏。”芍药更不相信牡丹，会折腾自己的人是她。
如意笑得更大声了。
牡丹气得埋在枕头上。
如意把人往外扯一扯，她搓热手心，把牡丹的胳膊放在手心，从指尖往肩膀捏。
屋里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等碗里的药酒用完，姊妹俩都睡着了。如意探身抱着孩子翻个身，扯开被子给俩孩子盖上，随后端着碗悄悄出门。
楼照水在外面等着，如意出来，他接过碗放一旁，拉着她的手给她捏手腕和手指。
“两个孩子睡了，别喊她们，午饭好了要是还没醒，你们先吃。”如意交代。
楼照水点头。
手上的酸意缓解，如意收回手，她抓着他的手捏了捏，说：“我去北院和西北院看看，大姊和大嫂要是忙完了，我们该去军营干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