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劲骂了句什么,一甩马鞭,纵着马寻妻去了。
他找得煎熬,林如昭却玩得不亦乐乎,不得不说,林如昭于骑马之事上很有点天赋。
其中最要紧的是她一点都不害怕马,自坐上马那刻就落落大方,镇定自若,马儿就是如此,若它感受到主人的害怕,就不会将人放在眼里,反而敢大闹脾气,但若人稳稳地坐在身上,让它感到了压制,就真能擒住它了。
伏真还在犹豫他要不要随林如昭坐在她身后,好替她牵一牵马,结果还没等他纠结出个所以然,林如昭已经一拉缰绳,奔驰而去。
烈火昭昭,随风散开的披风若振开的羽翼,扶摇而去九万里。林如昭两眼璨若星辰,她迎着晚霞奔去,那如火烧般的霞光仿佛坠入她的瞳孔之中。
“娇娇!”从斜刺的小树林里奔出来的陆劲大叫,笑声爽朗,“我的好娇娇!”
他策马来追林如昭,林如昭有意与他较劲,也加快了速度,两人并肩奔驰在草场上。
“我没错看你,你果然行!等孩子再大点,我们就可以回北境,回了北境,我就带你去草原,去看长河落日圆和塞北孤烟直。”
他的声音宏亮无比,哪怕迎着风,也十分清晰,林如昭偏过头看着他,也笑,露出两颗酒窝:“好啊,现在我会骑马也不怕随你回北境了,若你欺负了我,我就自己骑马回娘家。”
陆劲愣了一下,林如昭的身影迅速远去,他看着那抹热烈的火红,咬着牙赶上:“林如昭,你把刚刚的话说清楚?我们成亲快一年了,我欺负过你吗?你怎么天天想着回娘家。”
林如昭才不理他。
但陆劲是马背上的英雄,若非有意相让,林如昭怎么可能真的甩得开他,不一时就被陆劲围拦堵截住了,林如昭只得勒紧缰绳。
之前享受着骑马的快乐还不觉,此时一停下来,林如昭才发现她的腰背酸得很,而且月退内侧火辣辣得疼。她微微蹙眉,
陆劲已经一弯腰,将她掠到自己的马背上。
现在林如昭对陆劲共乘就感到害怕,尤其是陆劲的肩背那么宽,手臂那么有力,轻易地就将她囚在怀里,她根本挣脱不开。
林如昭紧张地在他怀里左看右看:“伏真呢?”
陆劲压着她的脸颊将她摁了回去:“管那个木头做什么,难道为夫还能把你扔在这儿不成?”
他把林如昭的马的缰绳系在他的马辔上,轻轻拍着马臀让马慢慢驮着他们两人回去。
此时暮色已逐渐四合,天光黯淡,就是白日看起来很可亲的树林此时也露出了张牙舞爪的影来,风一吹,就冒出哗哗得声响。
林如昭骑马时还不觉得,现在一等安静下来,就有点害怕,往日陆劲那些用来骗抱的鬼故事此时都从脑海里钻了出来,林如昭不由自主往他怀里贴。
“陆劲,走快点好不好?”
陆劲一瞧她那样,就知道她怕了,这样小的胆子还想自己回娘家呢,都不用马匪,走路上自己都能把自己吓破胆。
陆劲嘴角勾起抹坏笑,他一手趁机穿过林如昭的腰畔,搂到她的身前:“这树林白日里瞧着还不觉得什么,现在一看,倒很像是我从前走过的鬼母岭。”
谁家好人的山岭能取这样一个名字?一听就知道里头藏着鬼故事,林如昭忙捂着耳朵:“陆劲,你别说了,走快点,再走快点。”
瞧她娇怯的模样,陆劲就忍不住逗她,他坏心眼地伸手将林如昭捂耳的手给拿了下去,弯着腰将耳朵贴了上去:“你知道好端端的山岭,为什么要叫鬼母岭吗?”
林如昭觉得陆劲呼出的气都凉飕飕的,眼看着马就要钻进小树林,也要走趟‘鬼母岭’了,林如昭简直要被气哭。
“陆劲,你要敢跟我讲一个字,我就……我就……”林如昭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她能拿陆劲怎么办。
陆劲熟稔地接过话:“若我闭嘴不语,你就在马背上陪我一回,如何?”
林如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陆劲慢悠悠道:“说起来这鬼母岭最开始还不叫鬼母岭,只是不知哪年哪月,忽然来了个信奉长生之道的方士,他说服方圆几里的所有村长,将新生的婴孩搜集起来,都放进特指碾磨里,用毛驴拉着磨,那婴孩小小的身躯便被磨石给压……”
“闭嘴!陆劲,”林如昭哆嗦着声,“你没有良心,你王八蛋,你不是个好人。”
“嗯?”
陆劲尾音上挑,浸着点坏:“娇娇骂起来真好听,再骂骂?”
林如昭真的要哭了,她已经感受到风慢慢贴着她的小腿肚吹了进来,她觉得自己半边身子是热的,另外半边却是透着晚风的凉,陆劲将她抱了起来,让她面对着他,两条骨肉匀亭的月退被他架在了两侧。
他俯身,解开了林如昭的马的缰绳,一拍那马臀,将它先赶了回去。
与此同时,他拨转了马头,那马却疾驰而去,林如昭咬着唇,所有的声音都碎在风中,她若一苇浮萍,随着陆劲坏心眼打起的浪浮上沉下,陆劲将缰绳卷了几卷,扣在手腕上,好腾出手托起一直受力不住下坠的林如昭,另一只手掰开林如昭的脸,看了眼,啧了声,就亲了上去。
唇舌纠缠间,他还哄着林如昭:“娇娇,再骂两句?怎么不骂了?嗯?骂得那么好听?”
林如昭被他弄得奔溃不已,什么话都敢往外说:“陆劲,你滚,我回去就休了你,我给你戴绿帽子,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