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能的。”
周天青浅笑一声,拉着秦旸的袖口继续往前走:“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了,秦旸同学,你还想干嘛?这次你说。”
秦旸抿着嘴想了一阵,突然停下了脚步:“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跟我来吧。”
周天青有点不知所云,秦旸带着她从花园旁的居民楼绕到了医院的住院部,站在了那栋刚新翻修不久的建筑前。
秦旸看着门前人来人往的景象,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周天青:“走吧。”
“去哪?”
“陪我重新坐一次电梯。”
“电梯?”
还没等周天青反应过来,她就被秦旸带进了医院大厅里。他走在前面,为周天青隔开了那些进进出出的人群,时不时还回过头来看她有没有跟上来。
可能是因为考虑到她还是个病人的情况,秦旸的步子不算大。
但她最近的状况实在不太好,快走几步就感觉有些累了,她很想冲上前去拉住他,但又觉得不太合适。
他停在了一楼的电梯旁。
周天青挤过电梯口围着的一群人,才靠到秦旸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叮——”没等多久,电梯就到了。
里面有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被护士推着出来。门口的人主动让出一条道等他们出来后,便熙熙攘攘地往电梯里面挤。
秦旸和周天青这次站在电梯的最右边,后背被电梯里的扶手硌着,并不好受。
周天青还是有些不明所以,她扯了扯秦旸的衣袖:“我们不按楼层吗?”
秦旸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摆了摆头。
在一个极其狭小又封闭的空间里人挤人ᴶˢᴳ确实不是件舒适的事,她的个头并不算高,被周围一圈人挤着总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周天青不明白秦旸想带她来体验什么。
她想问,但电梯里有人在大声地聊天,本就有点刺耳的声音在闭塞的空间里又被放大了几倍,所以尽管他们隔这么近也很难听清楚对方说什么,就只好生生忍住了。
她皱着眉头看向秦旸的方向,忽然发现秦旸有点不对劲:他的表情仿佛正在经受一场噩梦,双眼紧闭,呼吸急促,眉头紧紧地皱起,额角有几滴晶莹的汗珠往下滚。
“啪嗒”一下落在地上,周天青顺着看下去,汗珠在电梯的灰色地面上映出指甲大小的圆形印记。
她想起来了,在张老师带着秦旸刚进病房的时候,他的额头上也是这样细细密密的一层汗。
“秦旸?”周天青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在最后一个音调还没说完的时候,她突然感到身边有一双手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手。
是秦旸。
他握得很紧,紧得周天青可以和他手掌贴着手掌。
他的手掌很热,热得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微的汗,但手指却是冰冰凉凉的,正无意识地在周天青的手背上划着圈儿,有点粗糙的大拇指指纹摩挲着她手背上的细嫩皮肤。
周天青曲起手指回握了他的手背,像秦旸握着她一样,很紧很紧,仿佛他们之间没有语言上的交流也可以通过手掌传递什么。
“叮——住院部十三楼,到了。”他们随着电梯上升到了其他人按的最高楼层,这时候留在电梯里的人已经不多了,并没有人注意到电梯里两个看起来有些异样的年轻人。
周天青一只手挡在电梯门处防止门自动关上,一手拉着秦旸走了出来。
“好些了吗?”周天青带着秦旸走楼梯回到了七楼病房,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终于恢复了血色。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如果你想说的话。”
🔒童年
“我本来没想告诉你的。”
“是什么电梯恐惧症吗?”周天青歪着头,开玩笑般的回答到,她想缓解一下秦旸的情绪。
“是,也不是。”没想到秦旸真被她逗得笑了起来,“这应该被叫做童年阴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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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症?高医生您确定吗?小然这孩子平时看起来挺正常的啊!”冉心旻有些焦急,她看起来似乎不太相信大夫的诊断结果。
“患者冉心然,从检测报告上看已经达到中度抑郁了。”
“可她才二十多岁,有什么值得抑郁的事情呢?”
“请问您是她的?”
“噢,我是她亲姐姐。”
“抑郁症是种十分常见的心理疾病,最主要的表现就是情绪低落。它的诱发因素有很多,比如说生活压力、学习压力、家庭变故等等都有可能给当事人造成轻重程度不一的抑郁。
“但鉴于你们刚刚说的她平时的表现看起来很正常,这其实是对抑郁症患者最大的一个误解,所以很多患者都因为这个原因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期。”
医生解释到:“也许是出于患者无法处理外界给她施加的压力,因此她不愿意向外界倾诉,而是选择把所有的抑郁情绪都藏在心里,从而进入一个恶性循环。”
冉心旻有些心惊,她有点为自己的粗心而后悔,如果她早点发现小然生病了,情况是不是会好一点。
还是说,她从来没有把这样的心理疾病当回事。
“我想问一下,您平时是跟患者长期住在一起的吗?”
“对。我们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