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到她又抽风了,而且这次闹得有点大。
她室友探头探脑地问,“你没事吧?昨天听你在屋里大喊。”
“没事,就是好久不见的一个老同学来了,高兴就多喝了点。”
“哦,没事就行。”
杨依依在地铁上的时候,又开始自我安慰:人都有死本能,偶尔发泄一下也是对的。你看大家白天都光鲜亮丽的,夜幕降临的时候,谁又没点忧伤呢。
弗洛伊德说,人有本我,自我,超我。
弗洛伊德还说,人有生本能和死本能。生本能就是一些正能量和创造力,而死本能就是暗黑,是破坏。
杨依依感觉她那点皮毛的心理学拯救了她,避免把自己变成一个神经病。
同时她下定决心,要戒酒。
酒是穿肠毒药。古人诚不我欺。
杨依依在开始戒酒之后,秋后帐还是找上来了。
杨依依以前偶尔肚子疼的时候,就给自己开药治。
工作加班加点,有时忙了,三餐当然难保规律。杨依依觉得就是忙得没照顾好自己,犯病之后对自己好几天,过后又继续。
这次是疼得扛不住了,杨依依拿起手机,发现偌大的城市,能联系的只有陈星宇。
陈星宇是把她抱进急诊室的。
医生说是急性阑尾炎,杨依依想保守治疗,开始打点滴。
医生说过度劳累,饮食不规律,饭后剧烈运动等习惯,都会导致阑尾炎。
“当然,长期饮酒也会,但你们女孩子还好。不过穿得少,腹部受凉等等,都是阑尾炎的诱因。”
杨依依知道自己在那当然里,她喜欢空腹饮酒。哎,不都是胃出血吗?竟找到阑尾上了。
陈星宇在医院守了她七天。
杨依依不相欠这么大的人情,每次赶他走,总是,“我这阵没工作,现在躲起来了,以后怎么有脸找你吃火锅?”
“什么叫老乡?杨依依你现在怎么这么矫情了?”
杨依依没敢跟陈星宇说她喝酒的事。
于是就要听陈星宇絮叨,“你们女孩子别那么拼了。年纪轻轻,就把自己搞的一身病,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陈星宇你怎么比我妈还唠叨,要不我给我妈打电话让她来吧!”
“行了行了,不说了,你长点记性。”
杨依依觉得,是该长点记性了。
杨依依因为住院错过了长旗和蒋云溪的婚礼。
是的,又一对有情人喜结连理。
她去不了了,便开始联系禇琴。
禇琴自毕业后给她的感觉总是不太好。
禇琴说她现在在平江一家ᴶˢᴳ商贸公司上班,公司代理几个国外日化品牌的国内总经销。
“买了这么多年的护肤品化妆品,终于见到回头钱了!”
禇琴聊天的语气似乎还是很嗨,但是当问道怎么没在家里上班,禇琴就开始含糊其辞。
感情的问题更是讳莫如深。
禇琴说她工作忙也去不了,杨依依也没敢说自己把自己喝进医院的事,也是工作忙,道路远。
她跟禇琴合买了一份大礼寄了过去,感觉心里真是满满歉意。
不过,长旗和蒋云溪的现状很好,长旗如愿成了一名教师。蒋云溪更是不得了,已经有封神趋势,算是小神一枚。
蒋云溪已经把母亲接了过去,打算就在那边定居了。
杨依依住院的时候,同屋病人都把陈星宇认作了杨依依的男朋友。
杨依依解释道,“不是,就是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多好,认识这么多年,早就摸清脾气秉性了,以后吵架少。”
“不是,当年没打过交道,也是最近才联系上的。”杨依依忍不住补充。
“一个地方的多好,知根知底,生活习惯也不会差太多。”
“俩人都是大高个,将来生出来孩子不知道多高呢!”
“你看俩人好呢,那小伙子整天守着,伺候得多体贴。”
……
后来,杨依依就放弃了抵抗。
一个人对一个人的喜欢,即便对方再愚钝,也是能感受到的。
所以杨依依是能感觉到陈星宇对自己的好感的,虽然他们仍以同学,以老乡的名义相处。
杨依依觉得,自己是该长点记性了。
她开始认真评判自己对陈星宇的感情。
首先陈星宇长得也还算是不错的。当然不是第一眼惊艳的那种,看多了也能发现点小帅。
跟她倒搭,都是脸不太够身材凑的那种,基本平手。
性格处着倒舒服。当然,本来她也不是一个太难相处的人,不过陈星宇真的是很对她胃口的。
她以前遇到推不掉的相亲,就约着人家吃螺蛳粉。
哈哈,重口味吧!她的确怀了这样的心思。以至于最后对方问她,是不是对自己有点不满意啊?
杨依依说,也不是啦,然后吧啦一堆她的英勇过去。
如果对方还夸可爱的话,她就说,诚实讲,是有点啦,但是咱们做朋友还不错啦。
当然她也遇到过一些奇葩,见招拆招,她也能打个平手。
但是遇到陈星宇后,吃完火锅,陈星宇问她下次想吃什么,该他请了。
杨依依想了想,“要不去吃螺蛳粉?”
她是真的有点想了,当然,也是祭出她应对这种场面的习惯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