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苏婉宁还在忧心忡忡地询问着徐怀安的状况。
朱太医一一回答。
因此时已进午时,药方一时半会儿地也写不好,朱太医来来去去的实在不方便,今夜他便宿在了梁国公府。
夜间。
徐怀安因不想把风寒传染给苏婉宁的缘故,便与她分榻而居。
夜里,苏婉宁睡得不安稳,时不时地便要起身来瞧两眼徐怀安。
徐怀安也是好几日都不曾安稳地入睡,此番喝下了朱太医开的安神药,便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苏婉宁着一身轻飘飘如烟云的寝衣,端坐在徐怀安的榻边,借着朦胧的烛火去瞧自己的心爱之人。
成婚短短三个月。
她与徐怀安除了在榻间之事上有一点点、一点点不和谐以外,其余的事是处处都合拍的。
这偌大的松柏院里,只住着她一个人,没有恼人的通房丫鬟,也没有恃宠而骄的妾室。
只有她,也只会有她。
苏婉宁笃定着徐怀安的承诺。他说他这一辈子不会纳妾,她愿意用自己的后半辈子去赌。
赌徐怀安会信守承诺。
此时的徐怀安已然睡熟,苏婉宁伸出手来替他顺了顺肩处的碎发。
而后,她便干脆俯下身子躺在了徐怀安的身旁。
抱着熟悉的人,陷入熟悉的怀抱之中,嗅着那股熟悉的清香。
苏婉宁那根紧绷的心弦倏地松泛了下来,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这便阖上眸子沉沉睡了过去。
成婚后的日子里,她被徐怀安养刁了性子,没有他在身旁,她总是难以入眠。
*
过了几日,徐怀安的风寒大好。
因这些时日苏婉宁衣不解带地照顾他的缘故,她的嗓子里也有些不舒服,瞧着是风寒的前兆。
徐怀安心里警铃大作,立时赶去问朱太医有没有什么法子能预防风寒之症。
朱太医立时给苏婉宁开了药方,还说要让苏婉宁多锻炼,多出些汗,将寒气尽快排出来,这样些许不会染上风寒。
徐怀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日后正逢徐怀安休沐,因他将《崇乐大典》休得极好的缘故,崇珍帝龙颜大悦,便多放了他两日休沐。
于是,徐怀安便领着苏婉宁去了京郊外的山野处泡温泉。
那温泉本就是梁国公府的私产,寻常有小厮在温泉附近严加看守,不会让人随意接近。
既是要多“锻炼锻炼”,又要多“出出汗”,那便没有比泡温泉更合适的事了。
一开始,徐怀安可没有生出半点要行“不轨之事”的念头,他是正正经经地想逼一逼苏婉宁体内的寒气。
只是。
当两人褪下了衣衫,隔着朦胧的水雾对视相望时,徐怀安才发现自己再一次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一池春.水潋滟而起。
月牙、永芦等小厮都乖觉地退到了温泉池的外沿。
想来,这么闹了一场。
他们夫人体内的寒气应是都被世子爷“驱散”干净了吧。
第69章 番外7
成婚半载, 苏礼与西北大军一同回了一趟京城。
梁国公班师回朝,一来是嫡长子成婚他没有回京主持婚事,心里总有几分遗憾在。二来是边关局势也稳妥了不少, 他这个戍守边关的大将军也终于能回京与自己的亲人团聚。
崇珍帝早早地便让人安排起宫宴来,并隔三差五地将徐怀安唤进御书房, 语重心长地说:“你爹爹为了朕的江山戍守西北近十年光阴, 甚至不能如寻常父子般日日相见、促膝长谈, 想来都是朕的不是。”
这番话里或许有几分崇珍帝的真情实感在, 徐怀安在一旁恭敬地旁听,左不过是说些“为国为民”的大义之言, 并让崇珍帝不要自责。
他父亲在西北边关抵御鞑靼侵袭多年, 已被边关的百姓们视若保卫家园的神明, 仅仅是为了边关百姓们的安危, 父亲也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崇珍帝与梁国公是年少好友,两人一同度过了最为艰难的时刻, 情谊十分深厚。这么些年, 梁国公也不曾露出半点不敬来, 崇珍帝也乐得抬举他。
徐怀安回府后便与秦氏提起了此事。
秦氏很是高兴, 自收到梁国公回京消息的那一刻起, 她便欢喜得整夜整夜地难以入睡, 晨起时眼下的乌青明显不已。
饶是如此, 秦氏依旧神采奕奕地管家理事,并笑着与苏婉宁说:“我也有三四年的光阴没见过他了。”
苏婉宁心有怜惜, 知晓秦氏平日里寂寞无依,一有空便去陪她说话解闷。
况且此番梁国公回京, 还不忘带上苏礼,消息传到苏府与苏婉宁这里, 他们更是高兴不已。
苏礼去了西北这大半年,应是也从那些阴霾般的情绪里抽身而出。人嘛,这一辈子总要经历些挫折与磨难,苏礼年轻气盛,再历经些事就知晓那点情爱之事不足以如此难熬。
况且苏礼在西北待的这大半年也不算一点长进也没有,梁国公写给徐怀安和秦氏的信里说了,他说苏礼是难得的武学奇才,有几分征战沙场、英勇杀敌的天份。
梁国公为了测一测他的本事,还放他去战场上历练了一番。仅仅两个月,苏礼便挣了个不小的军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