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镇国公府后院是家宅不宁,没有一日安宁的时刻。
听闻这两日陆梦嫣还刺伤了许湛,如今陆家有理也变成了无理,为此,陆家人还登门向镇国公与镇国公夫人道歉。
徐怀安曾向苏婉宁提起过此事,只是一笔带过,并未深谈。
苏婉宁也不在意旁人家的家务事,只将徐怀安的一句话放在心上。
他说,许湛羡慕他娶了她这般贤淑温柔的妻子。
如此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让苏婉宁的心里莫名地泛起了些恶心。
她虽不喜欢陆梦嫣,却也实在瞧不上许湛这样荒.淫无度的人。
幸而上苍有眼,她嫁的人是徐怀安。
*
苏婉宁又学了几日双面绣后,便开始冥思苦想着要画花样子。
月牙和绮梦在一旁打下手,因见苏婉宁困窘的厉害,便问她:“夫人觉得世子爷像什么?”
这可难倒了苏婉宁,她与徐怀安成婚才第四个月,两人一点点地熟悉起来,情谊逐渐加深。
在苏婉宁的心里,这世上的男儿郎里没有一个比徐怀安更好的。
能嫁给徐怀安,是她毕生所幸。
“夫君像竹子。”苏婉宁笑着说道。
徐怀安其人,如松如柏,似高山之巅上的柏树一般清冷出尘。
思及此,苏婉宁便想定了主意,决意要画松柏的花样子。
她在绣工上十分有天赋,可到了描花样子这一处就没了天赋。
月牙在旁旁观了一阵,欲言又止了一番后还是说道:“夫人,要不让奴婢和绮梦来画吧。”
这歪歪扭扭的树枝有哪一点像竹子?世子爷清雅出尘,可不是这几根树枝能比拟的。
苏婉宁闻言也低头去瞧了手里的花样子,而后便脸颊一红,道:“嗯,你们来画吧。”
术业有专攻,苏婉宁不会执着于此。
绮梦画好花样子后,便将其交给了苏婉宁。
换了人后,那花样子上的竹子便变得栩栩如生许多。
苏婉宁笑着赞了几句绮梦,从上月里徐怀安赠予她的首饰里挑了两件送给了她们,并道:“可不能让夫君知晓。”
“夫人说什么呢,奴婢们又不会胳膊肘往外拐,难道还能将此事说给世子爷听不成?”月牙娇嗔着说道。
苏婉宁真要笑着赞她们几句时,一旁的绮梦却说:“这可不一定,你如今瞧上了世子爷身边的人,说不准……”
话音甫落,月牙的脸颊处便染上了一抹羞红。
只见她啐了绮梦一口,道:“谁瞧上那永芦了,你可别乱说话。”
绮梦笑得愈发开怀,只朝着苏婉宁眨了眨眼道:“夫人您瞧,奴婢还没说那人是永芦呢,有人就不打自招咯。”
话音甫落,苏婉宁也笑盈盈地望向了月牙。
羞恼之下,月牙便红着脸逃出了正屋,直直地往耳房奔了过去。
第80章 番外8
徐怀安生辰那一日, 苏婉宁已将段氏传授来的双面绣技艺学了个七七八八。
再经由绮梦和月牙的帮助、丹蔻在一旁的出谋划策。
临近生辰前夕,苏婉宁已为徐怀安缝制好了一副扇套和香囊。
两件绣品都用上了双面绣的技艺,扇套上绣着青翠苍柏的纹样, 正反两面的柏树相互相依。
香囊上则绣着笔挺的青竹。
三个丫鬟在一旁赞不绝口道:“夫人好绣艺,世子爷见了一定喜欢。”
苏婉宁倚靠在临窗大炕上摸索着手里的绣品, 嘴角勾着的笑弯弯盈盈如天上皎月。
丹蔻看迷了眼, 便忍不住笑着赞道:“绣品虽好, 可奴婢觉得世子爷最在意的是夫人的心意。”
提到“心意”二字, 盘桓在苏婉宁面容里的欢喜便成了真切的柔意。
一想到徐怀安佩戴上这扇套和香囊的俊朗模样,她的心池便泛起了片片涟漪。
欢喜一阵后, 便逢徐怀安下值回府。
苏婉宁忍着心里诉说的念头, 打算等他生辰当日再把绣品拿出来给他瞧。
如今且要死死地忍耐一回。
今日下值, 徐怀安照例去酒红楼绕了一圈, 买了两屉新上市的糕点。
糕点不贵,只是被酒红楼掌柜的噱头弄得一屉难求。
旁的世家大族都让府里的小厮与婆子晨起时去酒红楼排队等候。
徐怀安听闻此消息后便亲自去了一趟酒红楼, 也不必假手于人, 自个儿排了小半个时辰的队, 买了两盒糕点回来。
他的意思是, 旁人都吃过尝过或是拥有的东西, 他都要让苏婉宁也拥有。
用晚膳前夕, 苏婉宁瞧见了那雕纹盒子上“酒红楼”的商号。
前几日段氏教授她双面绣技艺的时候就曾提起过酒红楼的糕点。
“江南来的厨子, 做的一手桂花糕真是甜而不腻、入口留香。”段氏眉飞色舞地笑道。
苏婉宁听得连连点头,她母亲宗氏也是江南人出身, 幼时外祖母与舅舅进京时曾带来过一个江南厨娘,那厨娘做出来的一手糕点的确是让人念念不忘。
只是这两日苏婉宁忙着为徐怀安缝制生辰贺礼, 也没有精力再去想什么糕点不糕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