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从初遇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对她一见钟情,再没有半点要抗拒这场婚事的意思。非但不抗拒,多少个午夜梦回都会忆起她的一颦一笑,处在繁杂公事时甚至还会隐隐期盼着婚事的到来。
成婚后的这些时日,他与苏婉宁琴瑟和鸣,处处都和谐美好。无数次夜间拥着她入怀,晨起时与她耳鬓厮磨时也生出过不想再去翰林院当值的心思。
若是能与相爱之人在江南等安宁之地厮守一生,似是要比在翰林院里、在官场里做那些尔虞我诈的活计要快意的多。
“宁宁,江南处处风景好,你若是喜欢这儿,我们就不回去了。”徐怀安将苏婉宁拥进了怀里,一时又不敢箍疼了她,便只轻声细语地说道。
谁知苏婉宁听了这话后却是愣了好一会儿,而后便与徐怀安说道:“夫君,为何突然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江南是烟雨朦胧、风景秀美之地,苏婉宁也觉得江南处处都好,民风也淳朴热情,可她们的根远在京城,父母兄弟家人亲族都扎根在京城,若不是出了什么大变故,她们为何要留在京城。
眼瞧着苏婉宁的杏眸越睁越大,徐怀安也渐生懊悔之心,便只笑着略过了这个话题:“嗯,我也只是随口一说。”
说话间,月牙端了安胎药进屋,打断了夫妻两人的体己话。
因苏婉宁有孕一事是天大的喜事,徐怀安便连夜写信将这消息送回了京城,总是要第一时间让秦氏与岳父岳母知晓。
在别州休整了小半个月后,徐怀安便带着苏婉宁去了扬州。
宗老太太与宗闻早先便收到了信,算着时辰将近,便让人去扬州城门口接应。宗闻大舅舅最是疼爱苏婉宁这个外甥女,当初苏婉宁与徐怀安大婚时,他便因为家中事务缠身而无法赶赴京城。
如今外甥女婿带着外甥女来扬州城游玩,他这个做舅舅的是定然要拿出东道主的风度,顺便还要瞧一瞧这外甥女婿是否够格。
在前去扬州城的路上,苏婉宁与徐怀安说了好些与舅舅通信的旧事,言辞中尽是满满的依赖之意。
徐怀安心里有了数,遥遥地一见站在人群中英武高大的宗闻,便用十分恭敬地态度唤他:“舅舅。”
嘈杂纷乱的人群中,数清濯淡雅的徐怀安最是显眼。
宗闻一看徐怀安这通身的气度与容貌,心里就满意了大半,嘴边的话语听着也动听了几分。
“宁宁,怀安。你们舟车劳顿一定是累极了吧,外祖母已在家中候着你了,咱们这就回宗府吧。”宗闻和颜悦色地对苏婉宁说道。
徐怀安毕恭毕敬地与宗闻说话,宗闻只给了他一个余光,道:“你也跟上吧。”
第82章 番外10
扬州城的风光与京城大不相同。
苏婉宁也是头一回来扬州玩, 第一次领略到江南的烟雨风光。昨夜正逢春雨,沿途的青石板路上青苔泛着潺潺的潮气,为着朦胧又如梦似幻的景象增添了几分诗意。
初到宗府的第二日, 苏婉宁便将自己身怀有孕的消息告诉了宗老太太。宗老太太时常与宗氏通信,也知晓京城里诡谲多变的局势, 梁国公府处于风口浪尖之中, 最好还是要早日得个传承香火的长孙。
宗老太太心疼外孙女, 不期盼着她能一举生下男胎, 只要能平平安安地生下子嗣就好。要知晓妇人生产就如同去鬼门关里走了一回,多少女子因为难产而丢了命。
她也活到了耄耋般的年岁, 心里只盼着苏婉宁能一世平平安安的, 再无他求。
宗老太太与苏婉宁说了几句话后, 便将眸光放在了不远处的徐怀安之上。方才她与苏婉宁说话的时候刻意冷淡了徐怀安一番, 只是为了观察观察他的心性。
到底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子弟,行动间自由几分风流倜傥的气韵在, 况且徐怀安还比许湛那样的人多了几分清雅与从容。
外貌方面, 宗老太太是十分满意徐怀安的, 对他的家世官职也没有不满意的地方。唯一要思量一番的就是徐怀安的人品。
京城里的人都说这位梁国公府世子爷声名朗赫、人品卓绝, 便是放眼整个大雍王朝也找不到一个可以与他媲美的男儿郎, 这般好的婚事落在了苏婉宁的头上, 连宗老太太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在宗老太太的眼里, 她的外孙女乖巧又宁静,生的又是这般清雅灵秀, 规矩礼仪教养没有一样差劲的,自然是配得上徐怀安的。
“你有了身孕, 既是身子不难受便去外头多走一走。你们京城里的女子养胎时讲究一动不如一静,可在扬州不是这般, 女子怀了身孕也要多呼吸新鲜空气,这样才对胎儿有益处呢。”宗老太太说罢,便将苏婉宁与徐怀安撵出了宗府。
说是去外头走走,其实不过是让苏婉宁坐在轿辇中,待行到一处地势平坦之地再下地走上一走。
今日,他们就在扬州城城西的一处青石板路上走了一遭。苏婉宁一下马车,徐怀安便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腰肢,小心翼翼地搀着她往地上走,若是前头来往的行人多了些,还要让永芦和双溪去清路。
清路的手段也很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