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怪了……
她的肩膀和舌尖变得僵硬无比,愣生生杵在口中,不知该怎么回应他,姬月恒极有耐心,舌尖顶着她的,又似尾鱼绕着木桩游动的鱼,与她嬉戏。
不知不觉,她肩头软下,也开始不自觉学着他回吻,逐渐溺在这种轻飘飘、软乎乎的奇妙感受中。
姬月恒仍记着她昨夜的抵触,吻得极为克制,未与她厮磨太久。
可他离开,程令雪反舍不得。
这便是情爱乐趣么。
只是吻一吻就如此舒坦,倘若,再做一点更过头的事……
程令雪睁着湿润的眸子,看向将她搂在怀中,眉眼昳丽的青年。
这张脸太好看。
若她能和长得这样好看的夫君,做上一些更离谱更无礼的事。
岂、岂不是人间至乐?
不能再等了。
那日游湖归来,程令雪便趁夫君不在,悄悄溜去医馆:“敢问大夫,我家郎君不能人道,可有何法子?”
老大夫看着眼前蒙着面纱,鬼鬼祟祟又羞赧的小娘子,委婉道:“敢问夫人,你家郎君可还能立起?”
立起?
程令雪点了点头,回想从亭松口中听到的过去,夫君从前病弱,多数时候靠轮以代步,她说:“最近一年多刚可以,之前只能偶尔立上须臾,有些疲软。”
老大夫颇纳闷。
要说这姑娘大胆,她又鬼鬼祟祟的,要说她羞赧,话却毫不避讳。
他想了想:“大抵阳气不足,开些补气活血的方子试试,但若想根治,还需带你家郎君亲自来一趟。”
程令雪倒是有这想法。
可她深知她夫君极要面子。
她想先用这补阳气的方子给他找回些自信,再让他看大夫。
回府后,程令雪把药交给赵嬷嬷,并吩咐赵嬷嬷别告诉姬月恒。
赵嬷嬷看着似曾相识的方子,哭笑不得,当初九公子连哄带骗,给令雪姑娘喂下补汤的旧忆犹在眼前。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但只要小俩口蜜里调油,她也乐意配合:“少夫人放心,老奴这便熬好,并且不让九公子觉出半分端倪!”
嘱咐好后,程令雪回了房。
她看着正在窗边看书,侧颜清冷沉静的青年,目光柔下。
总得循序渐近不是么?
她在他身边停下,像只不喜近人,却为了鱼干不得不靠近人的狸奴,硬着头皮,钻入他的怀中。
姬月恒手上一顿,怔住了。
他坐在书案边,定定看着动作地依偎在他怀里的女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迟迟未回应。
程令雪也看着他,她都投怀送抱了,他还半晌不动!
她略有不悦,挑起的秀眉微冷,傲然道:“怎么,不想抱是么?”
无比熟悉的语气。
简直像一只为了吃到鱼干不得不投怀送抱,又满脸不乐意的狸奴。
姬月恒忍俊不禁。
他忆起幼时初遇和长大后刚重逢之际,她冷冷问他“不给看是么”,以及后来误解赵嬷嬷口中子孙袋时那句讥诮的反问。
虽失忆了,但她还是她。
是他的七七。
管她想作什么妖?他受了就是。
姬月恒将她侧抱着揽坐在怀里,笑道:“不是不想抱,只是娘子鲜少如此主动,我实在受宠若惊。”
哎,要不要这么可怜啊。
程令雪眼底的薄霜化为柔软春水,僵硬的姿态稍软下。她厚着脸皮道:“夫君,我们以前,有没有做比上次游船时还、还过分的事啊。”
闻言,姬月恒稍一怔。
他总算知道她要作什么妖了。
她也想了。
但她姿态仍是生涩,想来是身体记得他,但她的记忆仍存戒备。
不能操之过急。
他一步一步地诱她入网:“真的要回忆么?我怕你会羞赧。”
程令雪还怕他自卑呢,她想想:“不如,就先……浅尝辄止?”
达成约定后,姬月恒温柔地吻住她,是一个像上次一样的吻,一吻过后她舌尖都发麻了,手指也打颤得厉害。
他开始隔着绸缎替她按摩着,揉得她眸子湿润,而后青年低下头,将覆雪的红绸上推,卡至她的颈侧。
“七七,麻烦帮拿一下。”
还要她亲手拿!
莫名怪羞耻,程令雪犹豫了会,伸手把住那块柔软的料子。下一刻,她才明白为何他要她自己拿——姬月恒的手不够用,他一手揽着她,一手要捧着白玉果盘上那半边来不及吃的白桃。
她低下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温雅的青年虔诚埋首,似来到绵延雪域中埋首寻找神迹的圣徒。
又仿佛贪婪的小孩。
吃着口中的白桃,手中还不舍得放下未来得及吃下的。
程令雪似想起过往片段。
他喜欢吃果子。
后来她无心回想了,眼尾潮红,轻喘着拿住绸布,肩头耸起。
“夫君。”
青年抬起头,薄唇殷红,透着无言的蛊惑:“怎么了,是不喜欢么?”
程令雪知道她若说不舒服他定会收手,可她不想说谎。
口是心非的孩子没果子吃。
她摇头:“很喜欢。”
姬月恒眼底掠起勾人堕落的幽暗,蛊惑她:“那,想尝尝别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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