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她咬牙屏声,视线落在一旁树叶上,根本不敢看姬月恒。
在这野外,情潮燃得很快。
两人的气息如火上的茶炉,倏地沸腾,紊乱而急促。
程令雪耳畔是青年温热的气息,一声一声的低喘,撩拨得她思绪纷乱,他许是怕她害怕,连气息都隐忍着。
他捞住她一边膝弯贴在腰侧,温柔低喃中混了喑哑的渴欲:“早在你还是竹雪之时,便想这样做了……”
程令雪被他如此一唤,彻底被拉回从前,亲昵之余混入生分,但也勾出几分刺激,她望入他喑沉的眸子,想起那一个月夜,他手掌扣着散了头发的她,凝眸盯着她嘴唇,欲将她压向他。
原来那时他便想将她吃干抹净!
她错愕之时,青年匕首抵指着她,低道:“可以,是么?”
程令雪低着睫搂住他。
“嗯……”
匕首寸寸欺来,仿佛一支巨箭,将孱弱的猎物钉在树上。
程令雪忙一把抓住身侧垂落的树枝,俄而树枝上的叶子开始以极慢的速度随微风摇曳。一只温热的手将她羞赧偏过去的脸掰正,姬月恒贴上她额头。
“竹雪……”
如果早在那夜就知道她是女子,他们会不会更早在一起?
分明记忆错乱的是她,姬月恒却也受了感染,仿若回到两年前。
这一次,他不曾摇摆、纠结。
“竹雪……”
他唤她,过往的后悔遗憾在这一声声低唤中得到了补全。
程令雪抓着的树枝被风吹动。
叶上落了露珠,顺着叶子中间脉络凹下缝隙的缓缓滑下。
啪嗒,露珠掉落草地。
在他的吻中,她的意识也像这些露珠,坠落在地,砸得七零八碎,只不住道:“我,我站不住!”
树枝又被风吹得摇了下。
姬月恒笑了声,他离开了,待程令雪再次被堵住嘴时,眼前已是大树的树干,双脚总算都踩上草地,还能扶着树,她立得更稳,青年亦更恣意。
远处似传来山民劈柴声,噼啪,噼啪,程令雪已听不到,几次要瘫倒又被捞住,最后她后背贴上扎人的小草,趁着空当,她抽出一分清醒,看着水渍淋漓的匕首:“这东西怎么还没……”
树叶上的露珠都落光了,她也会干涸的。姬月恒眸中迷离,答非所问,开始回忆过往:“那夜后,你带我上树,我们不慎坠树,便是这般姿态……”
程令雪隐约想起一些片段。
当时他们似乎便是这样搂在一块,公子吃痛的闷哼让人想入非非,远处还有人说什么“苟’合”,“偷’情”。
难不成那时候他们就……
程令雪身上一紧,姬月恒握紧两边草木,他如有读心术,附耳道:
“没错,那时你我便有了私情……”
还真是暗通款曲!
程令雪被刺激得愈发紧张,思绪被狠狠地冲击,彻底散乱了。
草丛深处一阵拂动,附近飞出一只被惊到的飞鸟,飞鸟走了,丛中风吹草木的动静仍未止息,且越演越烈。
她成了身下千万小草中的一棵,在激狂风雨中摇曳。迷乱中,程令雪想着,那两碗补汤终究没浪费。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时就地把他……不过,在这里似乎更有意趣。
……
不知多久,风停了。
程令雪被姬月恒揽在怀中,一件一件地理好身上的衣裙。
冲动散去后,她又开始生疏。
低头一看,姬月恒玉白的长指翻飞,动作熟稔,想必从前已替她穿了千万遍衣裳,但他仍垂着睫很是认真,仿佛她是玉器,稍有怠慢便会碎裂。
生涩之余,她心头漫开蜜意。
当初身为竹雪的她怕是做梦都想不到,那个气度清傲,让她费尽心思都不知如何讨好的公子,会有费尽心思讨好她,温柔伺候人的一日。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风水轮流转。
赚到了。
。
那日回别院后,程令雪和姬月恒的关系维持在一个微妙的界限中。
江皊双手托腮,翻看着手里话本道:“你和妹夫这般又不熟又亲昵的状态像极了话本中的成婚前不认识对方,但婚后蜜里调油的新婚夫妻呢。”
程令雪耳朵又悄然红了。
她和姬月恒还真是如此,白日里他进退合宜,待她体贴又客套,可一到夜里熄了灯,两人在昏暗中默默对视一眼。
霎时如有暗火燃起。
又是彻夜未眠。
因为失忆,她如今就像个初尝情爱滋味的人,对什么都很好奇。
姬月恒每夜都会教她许多事。
其实想想,这样的日子的确也还不错,既有着新婚夫妻的新鲜感,又因深知他的深情而倍感安心……
胡乱想着,程令雪昏昏睡去。
江皊看着摇椅上睡得正香的师妹笑了笑,郎中说犯困是恢复记忆的征兆,想必妹夫很快能如愿。
她感慨着又看完两本话本,刚放下书册,见师妹噌地一下坐起。
四目相对。
江皊凝着那双恢复清冷的眸子,程令雪亦讶然地凝着她:“师姐?你不是在青州游玩么,怎么回来了。”
环顾周遭,程令雪更是懵然:“我不是去贼窝里救孩子遇袭了么?这里是泠州的别院,姬月恒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