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松开他，底气十足地反问：“这难道不足证明我深情？”
像是被她一套说辞说服了，姬月恒点了点头：“是这样。”
终于哄好他，程令雪放了心。
她刚欲睡下，青年翻身而上把她压住，昂藏的匕首指着，但没有“报复”的意思，只将脸埋在她颈窝。
“可是七七，我还是不安。”
哎……
程令雪无奈叹了声。
“你想怎么办？”
他默了默，抬起脸含住她的耳垂，一改矜淡，跃跃欲试道：
“七七，要一个孩子吧。”
若有一个融合了他和她血肉的孩子，不也等同于时刻相融。
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想法。
程令雪被他的新想法弄得应接不暇，她在沾着水珠的刀柄在唇际来回抚弄时止住他：“夫、夫君！先等等，等等，此事不宜操之过急……等回到江州，我问问爹娘养孩子都要做些甚么！”
念在她在失忆期间一连串令他不安的举止，她让了一步：
“可以放里面，但别乱来！”
“好……”姬月恒将匕首置入，而后安静地拥着她，得到满足的青年就如尝到银丹草的狸奴：“唔，七七……”
程令雪被他唤得耳根子痒，忍不住感叹：“你可真禽兽……”
置于匣子深处的匕首动了下。
姬月恒克制住，轻吻她耳根：“禽兽今日装一回君子，累就睡吧。”
刚要取出，她反而手脚并用圈住他，清软尾音里含着兴奋：“都这样了，我们要不要连夜生一个小禽兽？”
值此清宵，简单一句话勾出无限遐想，锋刃越发昂藏。
姬月恒低低地笑了声。
他没说话，只是扣紧她，风自窗而入，满室旖旎激荡。
风止之际，他紧紧拥住她。
急雨浇得程令雪发颤，脑中一片空白时，姬月恒这才出声。
“好啊。但小禽兽就罢了。
“若有孩子，最好和你一样，似雪中钻出的春草，柔中带韧。”
他在她额上温存地吻了下。
程令雪心里长出许多幼嫩春草，他一吻她，春草被春风吹拂。
她心间一片柔软。
无言地相拥许久，她被睡意席卷之际，姬月恒忽然动了一下。
“七七，今日……”
他虽很久不曾问起，但程令雪仍很默契地接过话：“唔，今日我喜欢的人是你，对了，失忆时也是你，
“至于明日，明日你再来问吧。”
“好，睡吧七七。”
月上柳梢，帐中温柔低语渐停，一双人相拥而眠，静听窗外蝉鸣阵阵。
第72章 072
“我的孩子呢？孩子！你去哪儿了啊， 别和阿娘怄气啊……”
“娘子，上那边看一看！”
僻静巷子中，一汉子和一妇人正在焦急地寻找孩子， 巷尾一户人家的梨树上，一个幼小稚嫩的身影藏在树上， 在树叶遮掩下瑟瑟发抖。
方才她好像看到自己被坏人抓住，卖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当奴婢。
像真事一样……
小丫头身上出了许多冷汗，眼睁睁看着那两人往这边来叩门：“有人在家么？我闺女好像跑这了。”
她被吓得身子寸寸僵硬。
别过来，别过来……
正当二人往梨树上望过来时， 自屋顶上跳下一个黑色身影， 骂骂咧咧道：“没见过！上别家找去！再没眼力见吵着老子睡觉削了你们的脑袋！”
大抵是那人太凶神恶煞， 那两人被吓跑了，小丫头松了口气， 见梨子结得肥美， 肚子咕噜叫了声，刚想摘个梨， 那不耐烦的男子又说话了：“小鬼！不许偷摘老子的梨！”
绷紧的弦再一次被挑起，小孩再也支撑不住，从树上掉下。
“哥哥，救我——”
她怕得闭上眼， 却没摔坏，而是落入一个有力的臂弯，睁眼一看， 一个二十五六模样、剑眉紧蹙，瞧着脾气不大好的年轻叔叔接住她。虽很是陌生， 可他在她喊哥哥之后救了她，小丫头懵然眨眨眼：“你就是我哥哥么？”
年轻叔叔浓眉蹙得更紧， 把她放地上，没好气道：“你这小鬼，别赖上我！老子的年纪都快能当你爷爷了！”
好凶啊……
小丫头小心翼翼地退到树后，打量着这暴躁的年轻叔叔。
好像还真不是她的哥哥。
印象里，她的哥哥生得很好看，脾气也很好，小神仙似的。
可更多事她已想不起来，被坏人带走后，她脑袋就像漏了洞，过去事忘得飞快，只记得自己有爹有娘，和哥哥偷溜出去玩时被坏人抓住带到这，哄她说要给她找户好人家。
她才不信，趁乱逃走并躲在树上。
年轻叔叔虽暴躁，但还算好人，最终没赶她走，他说他叫程风，是个顶顶厉害的剑客：“小鬼，快点想起来，待寻到你爹娘，要给我酬金！”
可她半点都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名里带雪。然而程风有个毛病，哪怕一把剑、一只明日要宰的鸡，都得起个名。他暂时给她起名叫“程令雪”。
“你问我为何取这名？程令雪，意思是我程风命令你这名里带雪的小鬼快点想起来，让我发笔大财！嗯，胳膊腿挺灵活，是个好苗子……”
程风边练剑边絮叨不停。
半日后，他闲得发慌，拎起小小年纪的程令雪要她学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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