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一暗,手指顶开她齿关,朝她低头。在他唇刚贴上她嘴角的刹那,程令雪怔了瞬,猛地将他推开,自窗口一跃而出。
“我与你只是兄妹,那画上的事,阿九哥哥你忘了吧!”
书房内,只剩姬月恒一人。他看着窗外,眼中情绪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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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令雪匆匆回到楚宅。
她捂着乱跳的心口,又想起那画上阿九哥哥揉握的手,更可怕的是,此刻回想他胸膛贴在她后背的感觉,她竟生出想和他更亲近的渴求。
心里有个声音在训诫她,她把他当兄长,不应超出兄妹之谊。
这夜,程令雪许久才睡。
让她想逃避的青年入了梦来,她梦见自己在和阿九哥哥亲昵时连夜逃走,被他抓回身边。
梦中他将带着金铃铛的手镯和细链扣上她的腕子,低头堵住她的话:“小骗子,你跑不掉了……”
她被他圈在他身边,他的温柔缱绻让她想沉沦,也让她窒息。偏执的青年压住她,程令雪央道:“哥哥,别放进——”
她和他情同兄妹……
话未说完,程令雪惊醒了。
梦中激荡绵长的余韵让人着迷又不安。程令雪说服自己,梦只是暗示,她会做那样的梦,是因她心里只把姬月恒当做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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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令雪开始躲着姬月恒,正逢爹爹的表妹郑夫人携独子七郎来江州游玩。
郑七郎气度翩翩,是个温润的读书人。而程令雪自幼和姬月恒混在一处,对斯文之人都有好感。
郑夫人起了心思欲撮合二人,但楚珣夫妇只说:“两个孩子年岁尚小,和多与同龄人结交结交,指不定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郑夫人另有盘算。
七郎今在太子门下做事,太子身边人才济济,易被埋没。而楚珣是姬老太爷义子,与姬家和太子关系匪浅,楚郑两家门第相当,若七郎娶楚家女岂不如虎添翼?
但七郎正直,厌恶不择手段,郑夫人打算私下筹谋。
这日,郑七郎奉母命邀程令雪出游。程令雪本不愿外出,听闻郑七郎与季家表兄是同窗,便带上惜霜。
四人江上泛舟。
季表兄作诗,郑七郎抚琴,惜霜作画,程令雪则神游太虚。
好无聊啊……
看来斯文的人之间亦有区别,虽说阿九哥哥也是文弱公子,但他显然比旁人更有趣。
然而想到他们变质的兄妹关系,她望着茫茫湖水失神,一抬头竟在远处船上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青年立在船头,衣带当风,身如玉树临风,风姿迢迢,与流水远山融为一体。
过去他们总黏在一处,这是程令雪第一次远远地着看他。她才想起姬月恒原是不好接近的公子。
只是因她和他一道长大,有着不同于一般人的情谊,才觉得他亲切。
情谊难得,她宁可错过一个情人,也不想毁了多年兄妹情。
不远处长身玉立的公子似有所感,徐徐回头,在二人视线相接前,程令雪慌忙转身同郑七郎道。
“七郎,我们上岸看看吧。”
郑七郎以为她是想给惜霜与季表兄腾出独处的空间。
正好他有位长辈在附近开了家望江茶楼,郑母嘱咐他务必带程令雪过去坐坐,便带她到茶楼小坐。
茶楼近江,程令雪往下眺望,画舫仍在江上,船头的青年却已不知所踪。看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她忽然没了兴致,恹恹地收回目光。
想到那个人、那些画,程令雪心烦意乱,端起面前的茶杯饮了一口,茶香甘醇,在齿间漫开清香。
这是上好的君山银针,阿九哥哥最喜爱的一种茶,香气无比熟悉,没来由地,程令雪竟想起一些不合时宜的片段,她和阿九哥哥唇舌交缠,他口中的茶香渡入她口中。
叮——
程令雪烦躁地搁下茶杯。
和郑七郎待了半晌,周遭越发地闷热,尤其一想到姬月恒,她身上便涌上一股难以启齿的渴。
急需用什么来解渴。
程令雪手悄然攥紧裙摆,定是阿九哥哥画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画,以及仿佛真切发生过的梦扰乱了她的心志。
她怎么会想与姬月恒……
对面,郑七郎惊奇地发觉程令雪面色潮红,目光迷离,长睫竟也微微颤抖,不由得担心,忙出言关切道:“令雪妹妹可是身子不适?”
程令雪起初以为这异样是因姬月恒而生,并未多想,只随口道:“无碍,就是天有些热。”
郑七郎知她性子内敛,恐怕是和他独处不自在,便寻借口先出去了。
他走后,程令雪的确自在不少,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试图用茶水让自己冷静。
可身上越发地燥。
那股不该有渴欲越发强烈。
她总算察觉不对,扶着椅子起身,刚走门边,雅间的门陡然被人推开。
“七郎你——”
看到来人,她的话顿住了。
眼前并非七郎。
锦衣玉冠的青年桃花眼含着笑看她,眸光柔情似水,仿佛漩涡,要将她溺毙。
“七七在唤谁?”
他一步步走近,在她跟前站定,清雅气息和影子覆在她身上,如一张大网把她整个人网住。
看着他颀长清癯的身形,程令雪体内的渴望再一次沸腾。
不可以……
她身子晃了晃,强撑着冷静道:“阿九哥哥怎会在这里,七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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