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恒没回应，手抚上她脖颈，微凉的手碰上她颈侧泛红的肌肤，似火堆中落入冰块，滋滋作响。
“七七，难受么？”
程令雪身上骤然一软。
她挣扎着要离开，他指端越发肆意，拨弄她耳垂：“是想找七郎么？他母亲给你下药，你还要寻他，成全他家人的谋划？”
他的手捏了捏她的耳垂，玉润的指甲刮过她耳后最碰不得的肌肤，霎时余烬骤燃，酥麻从耳后被他触碰的肌肤窜开，程令雪头皮发麻。
“啊……”
程令雪紧咬的红唇一松，听到自己发出一声低吟，婉转动人。
纵使是姬月恒先撩拨她的，可在他面前露出这般神态，仿佛坚守气节的士人在权势诱惑下低头。
有一些羞耻。
姬月恒的手从耳后离开，手背被一片白缎覆住，只露出五指的轮廓，拇指在她的痣上一下下地摩挲，程令雪腿一软，险些栽倒，她的身子骤然凌空，被姬月恒拦腰抱了起来。
“阿九哥哥，你要干嘛……”
她不想离他太近，怕被他点燃心里的恶火，想挣开他，手脚却是软绵无力，眼睁睁看着他把她抱入以巨大屏风作隔的雅间内间，他倾身之际，她的手臂竟不听话地环住他。
仿佛是刻入骨髓的习惯。
程令雪失了神。
怎么会这样熟悉……但青年游走的手让她无暇去思索这熟悉感来自何方：“阿九哥哥，你不可以这样……”
程令雪清醒一瞬，抬脚要踹开他，却他被抓住了，姬月恒捏着她的踝骨，低下头与她唇贴着唇，含着她的唇瓣在说话：“为何不可，从前我们便是这样的，七七忘了么？”
程令雪意识乱得无力分辨他的话，偏头避开他落在嘴角的吻：“不是的，阿九哥哥，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
青年双手捧住她的脸，鼻尖贴着她的，再一次含住她的唇瓣：“只是青梅竹马罢了，你我各生于姬楚两家，表兄妹都算不得，需得亲上加亲。”
他不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舌尖强势地欺入她口中，搅乱她的话。
“呜……”
唇舌相触，激起阵阵颤意。
程令雪绷紧的背软塌下，手竟然不听使唤地攀上他的肩头。
她想收回手，指尖已被他握住，贴在他跳动的心口不放，他越发缱绻。更可怕的是，她偶尔竟不能自控地主动张口回应他。
姬月恒低低地笑了声。
他像是故意捉弄她，在她迷乱时，松开了在她心上的桎梏，转而攥住她腕子，用帕子将她的手缚在身后，让她以待屠的姿态呈露在他眼底。
而后，他在她嘴角轻吻，低语道：“七七……阿九哥哥告诉你，你我的关系应当是怎样的。”
藏着美玉的绸布散开，浅绿的衣衫映着白皙的玉。程令雪忙要裹上，但她的手已被缚住，只能看着姬月恒的视线在她身上寸寸拂过，他目光灼灼，让她如同被点着了，微红面颊越发地潮热，眼底也泛起润泽泪意。
她试图纠正这一切。
“可阿九哥哥，这样不行啊——”
他低头吻住她的痣，像画上那般，不仅吻住还故意轻啮。
“啊呀……”他倏然收紧齿关，程令雪眼角溢出一滴泪：“你松开我。”
姬月恒一顿：“七七想让谁来？”
她只是不断地摇头：“我不知道，但唯独哥哥你不行……”
这份独对他的抗拒让青年目光沉下，松开她的心，齿间亦是。
程令雪刚缓口气，他温热的呼吸却似一阵热风，往下吹去。她愕然睁大眼，姬月恒半跪在地，盯着她殷红的唇看得专注，目光如温泉渗入她心里，那双薄唇微抿：“尝一尝，可以么？”
这也太离谱了！
程令雪过于震惊，欲合上却被他温柔地掰开，在他倾身要吻下时，她急声道：“姬月恒！阿九哥哥……”
姬月恒抬眸看了她一眼，沉静的桃花眼底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意味，勾她想与他一道沉溺。
他的目光让程令雪意乱。
本就躁动的喧嚣被他点燃，程令雪紧绷的膝头慢慢地松了。无声的迎合让他满意一笑，低头正要含吮，外间的门忽被推开。
郑七郎方从长辈口中得知真相，要了解药上来，却不见程令雪。
内间传来低泣声。
“令雪妹妹？”他担忧地大步上前，屏后当即传来程令雪慌乱的惊呼：“别进来！”
郑七郎知礼地止步，因涉及母亲，他不能直说，只惭愧道：“抱歉，让令雪妹妹受委屈，是我之过。我已寻得清热之药。药我放在桌上，妹妹服了药缓一缓，我会在外头守着不让人打扰。”
内间，程令雪情急之下挣脱腕上束缚，膝头夹住姬月恒肩头，手亦死死捂住他嘴巴。
姬月恒配合地不出声，只是她与七郎说话时，他目光越发喑沉，尤其当七郎唤她“令雪妹妹”时，青年骤然掀起眼帘，淡淡看了她一眼，长指按住她唇珠。
这厢七郎还未出雅间，姬月恒拿开她的手，低头重重地含吻，唇舌搅弄。
“啊呀！”程令雪倒在榻上。
郑七郎闻声忙停下脚步，关切道：“令雪妹妹怎么了？”
隔着屏风，姬月恒舌尖轻拨，程令雪呼吸一窒，唇开合半晌才说出话：“手打到桌角，你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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