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她不高兴，郑七郎忙大步出了雅间。他一走，姬月恒直起身，双臂撑在她身子两侧，点漆眸暗如夜色：“原来不止我能唤七七‘妹妹’，郑七郎亦可。既如此，为何独独与我坚守兄妹之谊？七七，不能厚此薄彼、始乱终弃。”
程令雪刚从他侍弄的吻里得到满足，他却离开，她身上顿如百蚁蛰咬。
想让他继续那样吻她……
可这样不对。
她挣扎之时，姬月恒倾下身，隔着两层衣料，程令雪被他灼得腿一软，想逃开他，又想迎合。
姬月恒手拂过她潮红脸颊：“抱歉七七，哥哥要食言了。”
他曾对姬君凌沉沦欲念将阿娘留在身边、纠缠不清的行径嗤之以鼻，也许诺过绝对不会这样对七七。
直到重逢后，才知道原来仅是爱而不得，就足以把一个人逼疯。
他自甘堕入深渊。
“七七。”
姬月恒双手捧住程令雪的脸，在她额头一下下轻吻。
程令雪思绪朦胧，要被源源不绝的热意融化，手自己生出意识，在青年的颈侧触抚，欲汲取他身上凉意。
她疯狂地想与他亲近。
理智却从身体里撕扯出来，训诫她要守住兄妹之谊……
程令雪咬住下唇，偏过头闭上眼不看他，以为不看他便可以逃避。姬月恒掰过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诱哄道：“七七既也想我，为何忍着？”
她被迫直视他，在他眼里看到衣衫不整、目光迷乱的自己。
程令雪不算保守之人，看到美男子常会发呆，但要她承认对从小一起长大的阿九哥哥有渴欲……
她实在迈不过这道坎。
她疯狂地摇头否认：“不是，我没有，我只是中毒……”
可她的解释反而火上浇油，青年揽着她腰肢的手越发收紧：“七七的意思是，只要中了药，便是郑七郎或别家郎君都可以，唯独我不行？”
“我没有……”程令雪刚一出声，就被自己妩媚的嗓音吓到了，否认的话听来竟像是调’情，她抿着嘴不出声。
她的沉默便像默认。
下一瞬，他撩了下衣摆，这回没有阻隔，啪一下拍击在她润泽的肌肤上，炽得程令雪颤了下，想后退，可她的人却在挽留他的温度。
甚至想凑近。
眼看着他以匕首屠戮掉他们多年的情谊，程令雪心里前所未有的乱，带着哭腔道：“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比兄妹还亲近，我不想多了个情郎，却失去一个亲人……”
她不是爱哭的人，可想到他们做不成兄妹，就忍不住想哭。
姬月恒沉默了，他凝着她看了很久，终是轻叹，低头吻去她眼角汗滴：“可我们本就是青梅竹马，切早在一年前就早已无法回头了。”
话虽如此，但他停了下来：“七七，也唤我一声‘九郎’，便给你解药。”
可程令雪叫不出口。
她唤郑七郎时只觉得那是个称谓，就和唤王婆一样。
可若是这样的称谓放在姬月恒的身上，便像在唤情郎。但怕他真的要来，她只能硬着头皮讨饶道：“九、九郎……我唤了，你快放开我！”
姬月恒目光倏然软下。
“再唤一声。”
奸商！贪得无厌！程令雪憋红着脸唤道：“……九郎。”
“真乖。”姬月恒吻了下她的额头便拿开了匕首，取来解药喂她服下，程令雪稍稍清醒，她看着软塌上倾倒的一汪茶水，想和上次一样想溜之大吉，却被姬月恒一把抱起来往外走。
她手脚尚还无力，根本挣不脱，被他抱出了雅间，转角处碰到守在外头的郑七郎：“令雪妹——”
程令雪才想起他没走，顿时有种暗度陈仓被捉’奸的错觉，窘迫得忙像幼时那样将脸埋入姬月恒的胸口。
下意识依赖的动作让姬月恒目光柔和：“别怕，哥哥在。”
郑七郎知道这是姬家那位神秘的九公子，不是说令雪妹妹与姬九公子青梅竹马、以兄妹相称？
可此刻姬月恒眼角绯红，似情动过后的征兆，郑七郎大为愕然。
姬月恒抱着程令雪与他擦肩而过，撂下句冷淡的话：“与其关心在下的人，不如关心关心令堂。”
-
马车上。
程令雪被姬月恒抱在怀里，他倒了一杯茶，递到她嘴边，一如幼时哄她喝药那般道：“七七，喝点水。”
他以兄长的口吻哄着，却以情人的姿态和她亲昵相拥。
程令雪还接受不了这转变。
她闭上眼：“我不渴。”
马车恰到楚宅，她立即跳下车，姬月恒慢悠悠跟在后面，从前她和他置气时，他也是这样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等她愿意理他。
可如今却像狼跟着猎物。
到了巷口，姬月恒牵住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温声安抚：“回去好好休息，其余事我会料理。”
她想推开，却被他搂得更紧：“从前你我不也既是兄妹，又是情人，以后也可以一直那样。”
他含住她耳垂，药虽解了，程令雪仍是会为他的撩拨而意乱。
被他步步紧逼，程令雪心很乱，又怕自己守不住本心和他逾越了兄妹之礼，实在是恼了，据理力争：“姬月恒！那些画都是你的臆想！我们没那样过……你说得对，我们本就不是亲的，再这样，我连哥哥都不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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