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立即告诉她离朱给她下失忆之毒的事，然而她正是惊弓之鸟，或许会认为他打算哄骗她。
他只安静地背着她往前走。
半道下了大雨，他们只得暂时在一处山洞歇脚，亭松去前方拾来柴火点燃后便安静守在洞外。
洞中二人无言对坐。
夜色已深，程令雪奔波一日，逐渐困倦，一只大手扶着她脑袋，让她靠在她的肩头：“睡吧。”
即便重逢后他偏执得令她想躲避，但他还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
睡意朦胧时分，有一只温暖的手一直安抚地轻揉着她发顶。
她放下一切顾虑，合眼睡去。
画上的场景入了梦，她和阿九哥哥背着旁人躲在假山洞中纵情亲昵，外头烟花炮竹声此起彼伏。
醒时她发觉自己正枕在姬月恒腿上，而他靠着石壁合眼，程令雪端详着他，即便刚做了个难以启齿的梦，竟也不因此而害怕他。
只因那一个梦太逼真。
程令雪翻了个身，惊觉他睁了眼，正垂眸纵容地看她。她呆了下，先发制人：“你怎么装睡？”
姬月恒没说话，只是笑笑。
他俯下身，她也刚好撑起身，鼻尖贴着鼻尖，气息相缠。
不知谁先眨了眼，程令雪看着他的唇突然咽了下口水。想到这意味着什么，她的脸倏地发红。
方才她居然……想吻他！
赧然之余，疑惑也更深，一直以来，她都很想与他亲近。
脖子上忽而轻贴上一只手，姬月恒没动，也没出声，只静静地看着她，无声的邀约让程令雪涟漪再起，她抿了抿嘴。
下一瞬，他贴了上来。
程令雪讶然睁大眼，姬月恒开始在她唇瓣辗转碾磨，而她就维持着手想推开他，却悬在半空一动也不动。
察觉她不曾反抗，姬月恒握住她的手，让她环住他的肩。
事已至此，还纠结什么？
程令雪闭上眼。
她全身心地沉浸在这个吻中，不知多久，姬月恒松开她。与她额头贴着额头：“七七……你想起了，是么？”
程令雪骤然惊坐起。
“莫非我们以前真的在一起过？可我却想不起半点……”
姬月恒想说什么，话又一转：“那方才为何想与我亲吻？”
被他问住了，程令雪视线乱飘，想承认，话到嘴边又开始嘴硬：“因为我……好’色。”
她刚说完，被他搂入怀中：“七七，你还喜欢我，对么？”
他如此说，程令雪越发笃定她的猜测，记得离朱也总爱与她强调称她和姬月恒情如亲兄妹。
从前他也总碍着她和姬月恒！
定是那小子干的！
可程令雪实在没好意思承认，索性先装傻：“也就刚有一点。”
但对于姬月恒而言已然足够。
他搂紧她，心中空缺被填满，她虽记不得，但还是喜欢他。
-
天将明时，他们赶到驿馆。
只剩一间空房。
程令雪和姬月恒对视一眼，自打她说刚开始喜欢后，姬月恒一改往日偏执，相处时分寸得当。
此刻见她耳朵红了，主动退一步道：“床榻狭窄，我睡地上。”
程令雪没挽留，然而夜里半睡半醒之际，竟发觉姬月恒躺在身侧，手拂过她脸颊，在黑暗中轻叹。
心里那念头又在训诫她：“你只把姬月恒当亲兄长。”
程令雪起先因和姬月恒同塌而眠有些羞耻，这念头一处，她掀开被子坐起来：“王八蛋！乱我心志！”
姬月恒怔了下：“别怕七七，我别无他意，只是想给你盖被——”
他的话未能说完。
程令雪将他推倒在榻上。
在姬月恒讶然的目光中，她骑到他身上，大力扯开他的衣袍，口中嘀咕着：“情同兄妹又怎样，本就是两家人，怎么就要不得……好个离朱，竟然偷偷给我下失忆的毒！”
姬月恒担忧道：“七七？”
他支撑着坐起安抚她：“别怕，我会替你把毒解了——”
话却再一次被她打断。
“不解了！”
她咬牙切齿，压住他吻下！
姬月恒身子僵住。
从前都是他占据主导地位，教她如何亲吻，而今却被她压制。
但……也不错。
他闭上眼，纵容她索吻。
程令雪现存的记忆里也才和他吻了两次，哪记得什么技巧？她只知道她恨极那试图让她违背本心的念头，更讨厌被操控，带着一身反骨和愤怒，借遵循本能来挣脱束缚。
她几乎一通乱啃，偶尔牙齿磕着牙齿，发出极破坏气氛的声响，这个吻简直毫无旖旎可言。
吻到一半，她后颈被姬月恒握住：“小祖宗，不是这样吻的。”
说罢翻身压上：“我教你。”
他极有耐心地引导她，唇瓣相互含吮厮磨，舌尖徐徐侵入她口中，唇齿生津，气息交融。
他温柔的吻抚平程令雪的烦躁，姬月恒在她喘不开气时松开她，她仍意犹未尽。
她的手先思绪行动，衣襟半落，扶着他后颈下压。可这回姬月恒只低头吻了下，未像上次那般。
程令雪尝过了最诱人的，便不甘只是浅尝辄止，也一心想抵御内心训诫的声音，她脖颈后仰露出更多肌肤，就着月光看他：“阿九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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