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恒在她唇上浅啄：“好了，不能再吻了，睡吧。”
程令雪有些不悦。
这是几个意思？从前她纠结的时候他硬拉着她亲近，如今她主动时他反而装君子？存心耍她玩么？
今夜他想也得，不想也得！
她环住姬月恒后颈，不容置疑地用力往下压。愉悦自心上蔓延，冲至脑海，她肩头紧绷地耸起。
快慰即将铺满脑海时，那个声音又一次不甘地出现了。
“你可清楚你在做什么？”
这话响彻耳畔，程令雪僵滞须臾。
姬月恒亦顿住了，抬头询问她可要继续，她十指嵌入他发间，深深扣着他：“阿九哥哥，继续。”
她故意在此时唤他阿九哥哥，不为别的，只为反抗那气人的声音。
亲吻声在帐中漫开。
那个声音又道：“他是你的阿九哥哥！你们亲昵会破坏这一份纯粹的情谊，快停下！”
程令雪在此时被咬了一口，眼角溢出来来，她上气不接下气，手从姬月恒发间拿出，又伸手去推他的肩头。
但不是要将他推离。她颤声道：“阿九哥哥，下去些……”
对于她种种要求，姬月恒总会无条件听从：“好。”
程令雪屈起腿，手往下摸索但只堪堪触得到他的白玉冠，只能用力地揪住被子。没有风，也不算太冷，她在急剧的战栗中与那股力量对抗。
“会万劫不复。”
“姬月恒只适合当你的亲人，你也只是一时新鲜罢了。”
“不要兄妹情了么？”
……
姬月恒吻得越急，那刻意干扰她的一声声便越来越弱。茶水汨汨倾倒，彻底将那些声音冲散，脑孩中，肌肤上，每一根发丝，都只余无与伦比的愉悦。
漫长的迷乱散去，程令雪失控的心跳开始平复，她肩头被轻咬一口。
姬月恒将脸埋在她颈窝，分明是他服侍她，他唇瓣却也微颤，仿佛得到莫大的满足：“七七……”
程令雪缓过来，声音糜软如被水浸过：“我好像赶走了那些声音。”
他们不也可以既是彼此依赖的兄妹，又是亲密无间的恋人？
姬月恒拥着她，许久他低笑一声：“七七，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严肃的语气让程令雪怔了，直觉是什么大事，紧张兮兮道：“什么事？”
姬月恒犹豫须臾，叹了声：“你是真的，很不会接吻。”
程令雪顿生窘迫。
她存了报复之意，放软声音，阴阳怪气地委屈道：“谁让我记不得从前那些事了，不像阿九哥哥，不光记得，还喝了许多坛子醋。”
姬月恒笑笑，默认了此事。
程令雪暗暗笑他，又故意问：“我以后叫你九郎还是阿九哥哥？”
姬月恒抬头，和她鼻尖贴着鼻尖：“哥哥和九郎，我都要。”
奸商！他可真是贪心！
程令雪腹诽时，他又道：“七七，再唤声九郎，怎么样？”
九郎，郎他个鬼！
程令雪故意道：“九公子。”
姬月恒无奈笑笑，他刚吻过别处，不便和她亲吻，唇瓣只贴着她的脸颊：“这样，我先唤你几声。”
程令雪看向他，她除了七七这个名字，还能怎么唤？
她好奇道：“你唤吧。”
姬月恒附耳，凑近她的耳畔，在他温热的呼吸喷得她耳尖发热时，他温柔地吐出两字：“娘子。”
短短两字一出口，在程令雪的耳畔炸开一声烟花，让她眩晕。
就知道占她便宜！
她因这个肉麻的称谓窘迫，想四处找洞藏起来，姬月恒却变本加厉，缱绻的“娘子”一声接着一声，比念经还烦人！
她捂住耳朵都不行。
程令雪严肃道：“九公子，你要怎么样才肯放弃这个称谓？”
姬月恒腔调变得意味深长。
“九郎。”
九郎就九郎，她唤他总比听他唤她来得好一些，至少主动权在她这里，程令雪手搂住他：“九郎～”
这一声从未有过的婉转。
姬月恒遽然一顿，她学坏了，贴近他耳边又唤了一声。
要人命。
勾人的一声从耳边荡开，蔓延到全身和脑海，姬月恒手握住她肩头，重重压了上来，想用吻堵住她声音，记起方吻过她别处，又移开些。
他唇贴在她脸颊：“七七，再唤的话，我恐怕忍不住……”
可她不唤了，他也没忍住。
程令雪被硌到了，呆呆瞪着他，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姬月恒手开始一下下揉她的肩头，尽管只是揉肩，他的渴念就已透过手上的力度和手上的热意揉进她肌肤里，程令雪下意识想去寻他的唇。
她想吻他。
可等两人的嘴唇只隔一寸时，她才想起他吻过她的……
无法亲吻，两人在黑暗中紧抱着彼此，相互触抚的力度大得几乎要把彼此揉入自己骨血中，却仍不满足。
程令雪贴着他下巴呢喃：“阿九哥哥，你是不是很难受？”
的确难受，姬月恒双手圈紧了，将她大力揉入怀中，温热手掌在她后背游曳着，力度缠绵如同揉面。
他哑着声道：“还可再等等。”
忍到她彻底不怕它。
程令雪脸颊贴着他的侧脸轻蹭，肌肤相亲，还是差了点什么，她想起那些话本上近乎离谱的形容，不禁好奇，沉入灵魂会是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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