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年年突然意识到林家也收养了个路清让，她慌了慌，不知道林奚在盘算什么，见她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冷飕飕的，发梢的水都快被她结成冰，不敢讲了。
林奚倒不继续问了。
转身要走，迎面撞上刚睡起来的秦胜。
秦胜睡了一整天，昼伏夜出的才爬起来。
听到起居室的动静，晕晕乎乎转悠过来，被林奚恶狠狠一瞪，瞬间清醒了。
林奚反被秦胜一打岔，又想起件事，指示李年年：“我让程松元在滨江大道69号买了间画室，过几天收拾好了，你就把之前那些作品全搬过去，去那画你的画。”
“程松元是谁？”李年年很会抓重点。
“你不用管。”
“你助理？”李年年眼睛唰唰冒光，“长得好看吗！”
“李明雅！”
“知道了知道了！”
见李年年老实了，林奚终于能回房间，没想到一转身秦胜还站在原地堵着。
她不由想到自爷爷进医院后，秦老爷子只遣人过问过梁文平，确实没来关照过她在集团内的工作，莫名蹿火，凶秦胜：“别在我眼前晃！看见你就想生气！”
“我刚睡醒也惹着你了？”
秦胜无语。
“你碍着奚奚走路了！”李年年站出来主持正义。
“你看看这宽阔的走道！这至少能走二十个人！”秦胜指李年年，“你就可劲火上浇油吧。”
“那就是你呼吸得不对。”李年年白眼快翻进天灵盖。
“你今天是不是没吃药？”秦胜绕到沙发，一屁股坐下来准备打游戏，挤兑她，“你得听医嘱，不然我就报警让精神病院抓你回去。”
……
林奚听身后又吵吵起来。
真心实意祝愿两人最好今晚就能决出人生胜负的最终章。
“奚奚——”
李年年拖长腔想叫她回来加入战场。
“我明天有个很重要的会。”
她刚偏过头，李年年立马有眼力劲儿地在嘴上做了个拉链动作，绕了个花手，恭送她回房间。
林奚能百忙之中记着让程松元给李年年找点事做，货比三家买了间画室，已经是把时间压缩到极限的结果。
一天二十四小时，她晚上要和律师协议股东会和董事会的事，抽空还要跟林修讨论齐向东家的冷链运营，傍晚要去医院看爷爷，白天要服从老冯的工作安排。
只恨自己没多几个分身。
老爷子这一倒，集团项目乱了套。
林之乔空顶一个临时董事长的头衔，对业务一知半解，只能老冯到处补窟窿，他也顾不过来，把手上数字化的部分事指派给了林奚。
明天她那个很重要的会，就是老冯派她去考察个“数字孪生”的项目。
第二天一早，司机把她送到对方公司楼下。
林奚拎起电脑，快步走进大厅。
原以为会有接待秘书带她上去，等了半天只有个胖墩墩的机器人叫她：“林小姐林小姐林小姐，这边请。”
林奚：？机器人也有这么聒噪的？
科技公司和他们做实业的到底气质不同，她又看了眼一旁花里胡哨的电梯显示屏，不知道是哪位人才属意，把整只电梯设计成太空舱。
她被机器人带进去，正等“太空舱”发射，门再次打开。
“抱歉。”
路清让面无表情跨进来。
林奚：？？？
“你来干什么。”
她昨晚的火还没消散，见到路清让忍不住发火。
“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路清让冷淡回。
她很少见路清让这么跟她讲话——也就小时候吵架那会这样，眼皮不快一压，准备回击。
脚边的机器人不知是太过智能，还是例行公事，滚过来，扬着可爱调调提醒：“戒骄戒躁，电梯很快达到！”
想到还有这么个生物体在这里，林奚一权衡，收了质问，只冷冷斜觑。
路清让却专心看着眼前电梯面板，浑然不知状。
电梯门一开，林奚又睨了他一眼，抢在他前面出电梯。
路清让十分绅士，替她把着门让她走，表情仍旧冷冷淡淡，仿佛纯粹送位陌生人。
“林小姐，”秘书在电梯口接待，先向她问好，又招呼后面的路清让，“路总，二位这边请。”
边走，她边同林奚温和致歉：“实在不好意思林小姐，史总那边的会还没结束，麻烦稍等，我过去请人。”
林奚点头：“是我来早了。”
秘书又冲路清让解释：“路总，王总和团队也在路上，麻烦您也稍等片刻。”
“理解。”路清让也无异议。
这家科技公司是名副其实的独角兽企业。
初创团队出身航空航天研究院，后期又引入被誉为“国内智能算法领域第一人”的头部科技公司副总裁、几大高校智能研究教授，人员背景着实华丽，曾被头部VC赋予“颠覆行业的希望”一说。
路清让来，无外乎是投资尽调。
林奚智商在线，忍不住腹诽，他们那小公司这么快就吃上这么肥的资源了？
“路总又是从哪里抢来的资源。”
会客室只他们两人，林奚环视一圈确认后，忍不住阴阳怪气路清让的要钱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