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翻开,是夹了页边角磨损的书签,印着路清让的母校剪影。
这本书路清让真看过?
难不成他真正的梦想是隐居田园?
林奚眼皮一耷,拿起书签漫无目的地扫了扫,偶然看到背面两个小字。
“林奚。”
是路清让的字迹,但又不如平日工整,像仓促又无意识划出来的。
墨黑的钢笔洇开毛细血管般的条纹,时隔久远的感觉。
心里突然被小虫子叮了一口。
她避之不及似的“啪”一声合上书,刚要塞回书架,犹豫了下,又去翻看内页书籍信息。
出版是两年前。
这书签看着还要再久远。
两年前。
林奚开始调动所有记忆向前回溯,竟一点都想不起来当时的情景。
那会路清让已经从英国回来,自己应该在跟着林修忙得没日没夜,偶有联系,偶有看望。
仅此而已了。
林奚突然觉得屋内冷得人头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路清让的记忆全这么模糊。
她想得出神,没留意书房的门突然被打开。
路清让只在腰间裹了层浴巾,线条分明的上半身还带着没擦干的水珠。
见屋内有人,眸中浮起细小错愕。
林奚转过身,看那些小水珠沿着他若隐若现的腹肌滚向浴巾的缝隙,又上移回视线:“你怎么不穿衣服?”
“衣服全在卧室。”路清让看向她手上那本书,顿了几秒,沉稳解释,“以为你还在睡。”
书房内的空气已经被沐浴乳的清新挤占。
林奚把书推回书架,不想和路清让回到面面相觑的尴尬里。
她要走,却被路清让反手合门,堵在了门口。
“你在看《园艺指南》?”
“眼神真好。”林奚从鼻子里短促一哼。
路清让沉默看向那本书,他记得里面有张书签。
默不作声地看了会,又看回她不太自然的脸色,用慢调的目光描摹她的脸。
眼睛、鼻子、嘴唇、下巴。
细致,却带点冷峻的侵略。
他说不清楚自己其实有点介意。
连隐秘的底牌也被人翻出来似的,可她却像什么都不记得的置身事外。
林奚想指责路清让犯规。
她被堵在门口,实在不愿扬头给路清让眼神,又没法盯着他的赤裸胸膛,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焦躁地往后退。
刚后撤半步,路清让就跟着向前半步。
她又退,路清让继续跟,逼得她不得不伸手推人:“有话说话。”
路清让不讲话,低头看那只按在他胸口的手,深吸口气,隐约觉得刚刚的澡白洗了。
他也烦躁,还带着点被人乱翻了东西的气。
没什么好理论的。
所以。
他攥住胸口的手,猛地往自己身前一扯,把人带近,低头就吻。
“路……”
林奚的话被堵回去,字从唇边破碎出来,要抬腿往路清让身下踢。
知道她要做什么,路清让逼着她后退,两人跌跌撞撞退向书桌,直至把她抵在书桌上动弹不得了,注意力才又回到她的唇上。
林奚被这种“身处下风”的态势惹得一肚子气,亮出齿尖咬他,试了几次都被路清让躲过去,她气极反而冷静了,转而以攻为守。
一开始路清让还算冷静,他担心这个时间和地点,真乱了理智就收不回来,便竭力克制着。
然而她却忽地变了性子,有意无意引诱。
压抑许久的防线快速坍缩,缱绻勾出欲的味道。
林奚把自己玩进去,意识也开始朦胧。
路清让察觉到她软着不住下滑,拦腰将人抱起放在书桌,吻不停。
林奚嫌桌面太硌,手无意撑在身后,又被路清让捞回怀里。
他从唇角吮向耳朵,又顺着脖颈一路向下。身上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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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的水珠在林奚的T恤上弄湿了一团,最后也不知是腻起的汗,还是两人身上升腾出的水汽,让房间变成海洋,将人彻底溺进去。
拖鞋从脚尖无声掉落。
林奚脚上一空,下意识晃了晃腿,分开神想够鞋子,睁开眼。
似乎她刚刚一番挣扎触到什么,路清让也紧急松开她回神。
他腰上那条浴巾快被她扯松开,往下落了一指。
不知道路清让里面穿没穿衣服。
林奚突然理智上线,猛然觉得荒唐,从书桌一跃而下,拉开书房门,头也不回地逃离。
她光着脚回了卧室,迅速反锁上门,爬上床,又忽地下来,拉开卧室窗帘,再平躺回床上,盯着窗外已经明月高悬的夜色,眼神空空。
没开灯,但室内依旧被月色照得透亮。
两年前的月亮也该是这么亮。
林奚止不住想,但那会她一定没抬头这么看过。
为着刚刚那些亦真亦假的亲密,她白天做好的很多计划突然乱了,像毛线团,绕在一起,快打成死结。
她只能这么躺着,让自己从激烈的情绪起伏慢慢过渡到麻木。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轻轻扣了两下,又轻轻扣了一下。
等了一阵,路清让只能出声:“餐放在门口了。”
林奚头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