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奚见他稍微冷静了，又回到办公桌前，取出一袋文件夹，确认过名字：“走吧。”
“什么东西？”
秦胜生硬转移自己的火气。
“齐向东和齐家的资料。”
“资料？”
秦胜从她手中抽走牛皮袋，翻看到内页内容，震惊道，“哪来的？”
“当然是我搜集来的。”林奚嫌他夸张，白他一眼，“Andy是我面试了三百多个人才选中的人，工作一直很出色，你不知道吗？”
得亏她留了心，重要的事仍旧只选择交给自己人，再在上面上了八百道锁。
“什么时候收集的？”
秦胜完全不知道她私下做了那么多事，内容专业得快能直接交出去给齐向东判刑了。
“从北京会馆回来之后，”林奚讲得意味深长，“我查了那么久都不知道齐氏冷链的温控数据作假。这么内部的事，你说这个举报人和齐氏冷链什么仇什么怨？”
秦胜不自然转移走视线，又一咬牙移回来：“行，你想算我头上就算。”
这算默认，然而林奚心里有了数，表现却只当没听见，行动如常地按开电梯。
从顶层回到地面，吴江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
见到吴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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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胜又想到问题：“你知道齐向东在哪？”
林奚嫌他智商掉线，再次重复：“我不是说了，Andy工作一直很出色？”
秦胜彻底无语了，他成长的伙伴、人生的挚友、相伴的家人，林奚，总是这样让人出乎意料。
“你是打算把齐向东送进去，还是？”
他还是不知道林奚去见齐向东做什么。
“送他进去还用这么麻烦？”林奚倒吸一口气，拧着眉质疑，“你是不是把脑子落北京了？”
被她损了两句，秦胜不满意，疾步拦到她身前：“好歹多带几个人啊。”
林奚停下脚步，权衡一番，刚要通过他的这条提议，秦胜悠悠补充道：“比如我。”
她用力白秦胜一眼，嫌他添麻烦，准备叫吴江联系保镖公司，秦胜急着扳回一局，先掏出手机：“别麻烦了，我叫的人比你的靠谱。”
第 67 章
根据Andy传来的地址, 司机将车停在一家夜场门口。
这家店实在太出名，隔三差五因为知名人物光临上新闻，还发生过某狗仔于内潜伏半年，终得当红小生恋情证据从而一战成名的光辉往事。
秦胜从车里扫出去一眼, 看见一整栋夸张的黑白金风格, 轻蔑耷起眼皮。
齐家股价跌成那样了, 齐向东还能在这里混着。
门口有客人在排队，拐角还有打卡拍照的游客闹哄哄一片。
林奚也跟着打量一番，她不知这家店名声在外, 十分意外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光顾。
这老板的生意倒是挺成功的。
她不想引起太多关注, 没立即下车，略显烦躁地在文件袋上敲手指。
秦胜更烦。
他刚降下半扇车窗, 车外闹如菜市场的哄笑立即涌进车里, 尖锐噪音吵得他头疼。他嗤起嘴角，迅速关窗，流畅拨出一通电话，面不改色：“我在你们店门口，人太多了。”
不待林奚反应, 秦胜已然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轻飘飘撂下三个字：“清场吧。”
紧接着就有店内员工出来向门外排队的客人致歉, 婉拒今晚的消费娱乐。
效率一流。
林奚隔着车窗旁观, 和秦胜的少爷脾气沦为同伙, 也坐在车上等人群散去。
二十分钟后, 人散得差不多了，秦胜先一步下车, 门口早有人在等他，一身幻彩, 勾肩搭背地轻斥：“回国也看不见你人影，我他妈都以为你失踪了……”
他还想打岔，看到紧跟过来的林奚，会错了意，半真半假给了秦胜一肘子，有意寻开心：“哎哟，这哪位啊？”
哪位？
林奚见秦胜反是玩开了，脸色不大好看，目不斜视路过两人，径直向店里走。
“我靠。”幻彩被她用余光横了眼，当即放下搭在秦胜肩头的胳膊，原地立正，等人快进门他才回过神，心有余悸看向秦胜，讪讪，“这是你新供的祖宗？”
“一直供着的。”
秦胜见怪不怪，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跟上林奚。
不出半步，他又回头嘱咐：“我带了人过来，你让他们从后门进。”
走过几扇厚重的装饰墙，音乐和重鼓点开始震天响。
室内清过场，只剩下贵客，不多不少刚刚够嗨，又不至于嘈杂无序。
舞池中央的闪光灯束满场转，一会渐变一会跳变；卡座里的荧荧光点柔媚诱人，人贴人地坐一起。
林奚被晃得头疼，找不到迷宫式的楼梯，快速叫住一位侍应生：“怎么去二楼？”
侍应生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满场没人不明白清场的意思——眼前这位就是贵客里的贵客，马上向右引领：“这边请。”
二楼是延伸出来悬空在舞池上的观赏位，人比一楼少了大半。
林奚只拐了一个弯就看到齐向东横躺在二楼雅座的沙发里，旁边半跪着两个漂亮姑娘，轮番嘴对嘴地喂酒。
她难以自抑眼中的鄙夷，人却站定，冷冷静静向吴江递了个眼色。
吴江立即意会，过去替她清人。
秦胜没林奚那种变态的控制能力，看到齐向东，刚刚还在插科打诨的浪荡劲儿转瞬消失，浮起阴郁的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