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玹出去交代了一声,再进屋的时候,晏云栀已经将第二支糖葫芦吃完了,正在舔着嘴。
陆玹捧住她的脸,俯下身,在她甜滋滋的唇上用力地亲了一口。
陆玹牵着晏云栀的手,领她往温泉去。
陆玹心心念念的温泉秋日建好,晏云栀前几日月事,昨儿个开始身上才方便。
晏云栀抬眸望着走在她身前的陆玹,心领神会地抿了下唇。唇上有糖葫芦残余的甜,还有陆玹咬过的微微痛感。
她觉得自己学坏了,开始期待与陆玹的亲近。
衣衫互褪,晏云栀眼睫颤了颤,下意识地望向陆玹,发现他正看着她。撞上他的目光,晏云栀像个被当场抓获的小贼,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她知道自己的所有小心思小情绪都瞒不过陆玹的眼,她有点不好意思被陆玹看破她的期待。
陆玹低下头,凑到她耳畔,低声道:“别急。”
晏云栀顿时脸上一红,嗡声:“你胡说……”
陆玹宽大的手掌抚上晏云栀的脸颊,深邃的眸色一点一点柔和下去,也一点一点深晦下去。
他抚在晏云栀脸颊上的手掌慢慢下滑,顺着她细长柔滑的颈,抚过她纤细的肩头,又沿着她的手臂缓缓向下移去,直到牵住她的手。
晏云栀真切地感受着他的手掌抚弄带来的酥麻之感。她眸光轻转,望向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心里忽地释然。她有什么好遮掩的呢?他们是夫妻,他能让她舒服快乐,喜欢亲近他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再说了……她向来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他,何必掩耳盗铃呢?
陆玹低笑了一声,哄人的语气:“说错了,是我急。”
晏云栀抬眸幽幽望他一眼,再默默收回视线。她悄悄地回握了一下陆玹的手。
陆玹牵着晏云栀,两个人怀着期待的心情迈进温香的池水里。晏云栀忽地脚底一滑,陆玹立刻伸手去扶,两个人相拥着跌进水中,激起灿灿的水花。
天旋地转,时间倒流。
晏云栀头疼欲裂。她偏着身子,头侧靠着车壁,随着马车的颠簸,震得她的脑袋也跟着一动一动的,这无疑加剧了她的头疼。
“姑娘,您别靠着车壁睡呀!这已经出了城,外面的路没成了平坦,颠着呢!”月牙儿伸手去拉晏云栀,将她扶正。
晏云栀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一脸稚气的月牙儿,困惑地拧着眉。
她怎么会在马车上?怎么会是月牙儿伴在她身边?不该是温泉里,不该是陆玹和她相伴吗?
“驾——”马车前传来孙叔赶车的声音。
晏云栀神情一凛,全身的血脉仿佛都凝固。她猛地推开车门往外望去,看向孙叔的背影。
孙叔听见推门声,转过头对她笑:“表姑娘怎么了?”
晏云栀愕然,半张着嘴,一个音也吐不出来。
孙叔笑着说:“起风了,表姑娘若是没什么事坐进去吧,别看风景了。”
晏云栀伸长了脖子往路边去看,早就过了当初山石滑落的地方,眼下都快到庄子了。
赵宝荷还什么都没做。
真真假假的记忆混在一起,晏云栀努力分辨两段截然不同的回忆,慢慢想明白了赵宝荷为什么没有对她下手。
今日上午,宫里没有送赐婚圣旨进府。
赵宝荷自然还不需要害她。
晏云栀十分缓慢地舒出一口气,对孙叔慢慢微笑起来,甜声:“到了庄子,请孙叔吃菊花饼。”
“好咧!”孙叔高兴得很,“就好这一口!”
晏云栀关上车门,重新坐回车里,拧着眉仔细梳理两段记忆。
她仍旧头疼得厉害,越是想要细想越是头疼。可是她必须要理清楚。
上辈子今日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陆玹朝她走来的身影,成为印在她记忆里抹不去的轮廓。
那么陆玹现在在哪儿呢?
他也会今日归家吗?没了赐婚,她与陆玹没了交集,她还是借住在陆家的表姑娘,而他是冷漠待人谁也不敢惹的陆二爷。
在虚虚实实的记忆里,晏云栀重重叹了口气。
一路上,晏云栀心事重重,到了庄子也是心不在焉,草草将事情处理完,借口身体不舒服,登上马车回家。
小院里,春柳和春桃已经将行囊收拾好了,见晏云栀回来,愁容满面的脸上立刻摆出笑容迎上去。
晏云栀看着收拾好的行囊,这才想起来,就在昨日,她被设计陷害,被旁人误会与陆源私会。她不愿意称了坏人的心思,直接推了苏氏欲把她和陆源牵红线的“好意”,已经禀明了老太太,打算搬出陆府。
原来她快要搬出陆家了。
重新来过,因为没了那莫名其妙的赐婚,她的人生好像站在了岔口,要去走另外一条没走过的路了。
小丫鬟急匆匆跑着进来禀话:“二爷回府了!”
“颂……”晏云栀刚吐出一个字,立刻闭了嘴。
春柳觉得晏云栀是因为要搬走而心里不好受,她走上前去,柔声劝:“表姑娘,换身衣裳去前厅吧。怎么也不好最后一个过去。”
晏云栀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借住的身份,礼数周到不敢出差错,如今陆玹凯旋,她自然要早早去前厅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