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表姑娘马车的车辕是坏了才陷在雪地里。现在已经修好了。”青山在外面禀话。
闻言,晏云栀便要下车,回自己的马车上去。她刚要将手里的暖手炉放在小方桌上,陆玹道:“拿着吧。”
晏云栀动作顿了顿,没有执意还给陆玹。她再欲脱下身上的大氅,陆玹又道:“穿着。”
这次,晏云栀明显迟疑了更久,最终还是将陆玹的大氅脱了下来,也没还到陆玹的手里,而是规整叠好,放在长凳上。
陆玹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叨扰二爷了。”晏云栀捧着暖手炉,下了车。
陆玹看着晏云栀下了车登上她自己的马车,叹了口气。
他有一种有力气无力使的感觉。
明明想要这一次不靠宫里的赐婚,再与她结连理,可是他却真的是没头绪。
这可比打仗难多了。
又过两日,陆善和又要出府小聚。她记着晏云栀希望以后出去玩都带着她,自然去叫她。
可是偏偏晏云栀那一日有事,要去云至坊对账。年底了,拢对年账是件挺重要的事情,也不好推时间。
陆善和笑着说:“瞧你,听说撞上事儿不能出去玩了,就不开心啦?你自是去忙你自己的要紧事儿,下次再同我一起出去便是了。”
晏云栀哪里是因为不能出去玩而不开心呢?偏她又不好详细与陆善和说缘由。只能依着陆善和的猜测,全当是她贪玩。
“云至坊的事情确实推脱不得,我是得去一趟。等那边忙完了,我再去寻你。”晏云栀道。
“好啊。”陆善和笑着答应。
晏云栀想了想,又叮嘱几句:“在外面不要吃太多的酒,也不要落单了。”
陆善和掩唇笑起来,问:“你这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晏云栀用手指头去戳陆善和的额头,“这是关心你!你可记住了!要不然……要不然回来迟了、醉了,小心你二哥训你。”
晏云栀这话果然管用,陆善和立刻收了笑,瞪了晏云栀一眼。“才不用你叮嘱。我都晓得的!”
出门那一日,陆善和觉得晏云栀要忙云至坊的事情,不一定能忙完去找她,便没有与赴宴的人说她会去。
而晏云栀提前了一个时辰出门,赶去云至坊,想要早一些对完云至坊的年账。
随着时间的推移,晏云栀心里很不安。她不能日日守着陆善和,总要想个别的办法护她才行。要不然……实话说给陆善和?可她又觉得这时空错乱之事有些荒诞,旁人未必相信。更何况她还有个别样的私心——她更希望陆善和不知道那些伤心事。
晏云栀记挂着陆善和,在云至坊很快对完了账,给伙计们发了新岁红包,便匆匆登上马车,往陆善和今日赴宴的玉清山赶去。
玉清山是个赏雪品茶的绝佳之地。近日来京中下了几场大雪,正是赏雪的好时节,所以今日的小聚就定在了玉清山。
晏云栀踏着积雪登到玉清山之上。今日玉清山上游客不少,晏云栀立在一株红梅树下,让月牙儿去打听陆善和一行人所在。
“纪姑娘?”
晏云栀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回头望去,看见宋家二郎。
“果真是你。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宋二郎笑起来。
“好巧。”晏云栀也笑起来,“宋二郎也来赏雪?”
“是,难得年底清闲的时候,和几个友人来此煮酒小聚。”宋二郎瞧着晏云栀独自立在院落外,想了一下。
“纪姑娘是来寻陆姑娘的?”
“真的。”晏云栀颔首,“我来得迟,不知她在哪里,正派了人去询问。宋二郎瞧见过她?”
“好似瞧见她和几位姑娘往西星苑去。”宋二郎顿了顿,又怕引错了路,忙补充:“只是随眼一瞧,也未必真的看准了。今日人多,纪姑娘还是稍等一会儿消息,免得错跑一趟。”
宋二郎话音刚落,晏云栀远远看见月牙儿朝这边奔来。月牙儿已经寻到了陆善和今日小聚之地,正是西星苑。
晏云栀别过宋二郎,带着月牙儿往西星苑去。
“你瞧见善和了?”晏云栀询问。
“没有。瞧见大姑娘身边的丫鬟绿珍了,她刚好出来给大姑娘买东西。”
晏云栀皱了下眉,心道丫鬟不该离了身。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实在是神经绷得太紧了。
晏云栀到了西星苑,寻了奴仆一问,便寻到了陆善和所在。
月牙儿去叩门,陆善和亲自开了房门。
“你过来了呀!还以为你来不了呢。”陆善和说着,拉起晏云栀的手,和她一同进屋去。
晏云栀往屋内一扫,发现只陆善和一个人,诧异问:“不是七八个人小聚吗?怎么就你一个。”
“我有些累,便回雅室里小坐一会儿。没和他们在外面赏雪。”陆善和拉着晏云栀坐下,一边说,一边给晏云栀倒了一杯甜酒。
“怎么会累?是不舒服吗?”晏云栀询问。
陆善和蹙眉,点了点头,“可能是上山的时候吹了寒风,有点头疼。”
说着,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甜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