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怎么还能饮酒。”晏云栀伸手去摸摸她的额头,知她没有发烧,才放下心来。
“不算什么酒。很甜的。”陆善和笑起来。
晏云栀尝了一口,果然唇齿间一片清甜。这哪里是酒,分明就是解馋的甜饮子。
不多时,去买东西的绿珍回来。原来她是去买了一份姜汤,给陆善和驱寒之用。
陆善和将姜汤喝了,道:“只买了一份吗?再去买三份,给云栀,还有你和月牙儿都弄一份吃,暖暖身才好。”
绿珍应声去了。
晏云栀闲聊般向陆善和询问今日的小聚都有谁。陆善和一五一十地说了。
一听到秦鹏程的名字,晏云栀脸上的厌恶差点没忍住。
陆善和眨了眨眼,问:“云栀,你是不是很不喜欢秦鹏程?”
“你看出来了?”
陆善和柔笑点头。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每次见到秦鹏程,晏云栀都要下意识地皱眉。甚至只要提到他的名字,晏云栀都会不太高兴。
陆善和询问:“他是不是哪里惹了你?发生什么事情了能和我说说吗?”
晏云栀拧着眉,问:“若我说我很不喜欢他,希望你和他断了走动,你能依我吗?”
陆善和檀口微张,讶然无声,眉眼之中浮现为难。
晏云栀也知道突然这样说很过分。她叹了口气,心烦地不知道怎么对陆善和解释。
“你得告诉我为什么呀。”陆善和站起身,想要走到晏云栀身边。不过两三步的距离,她却身形晃了一下,急忙伸手去扶桌面。
晏云栀懵住。像有一道重锤狠狠地往她心头砸了一下,她急声追问:“谁给你的甜酒?”
她用力抓住陆善和,继续追问:“是不是秦鹏程给你的甜酒?”
“你怎么知道?”陆善和问。
她柔笑着摇摇头,伸手去抵有些昏沉的头侧,道:“真是吹了寒风,着凉了。”
晏云栀猛地站起身,说:“咱们回家去!立刻马上!”
陆善和茫然地望着晏云栀。
晏云栀不由分说地拉着陆善和的手腕,同时吩咐月牙儿:“你去找个人支会绿珍一声!”
陆善和被晏云栀拉着往外走,困惑地说:“就这么走吗?总要和他们说一声,要不然等会儿他们回来不见我……”
陆善和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她闭了下眼睛,用力摇了摇头,再睁开眼睛,才能看得见。
“月牙儿!”晏云栀唤人,“过来帮忙!”
月牙儿小跑着到陆善和另一边帮忙搀扶。
晏云栀再一抬头,便看见秦鹏程一个人正往这边来。秦鹏程也看见了她们三个人,对于突然出现的晏云栀和月牙儿,他明显很意外,脚步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往前走。
晏云栀环顾,看见宋家二郎还在红梅下,正与三两友人说话。
“宋二郎!”晏云栀提声。
宋二郎听见有人唤,循声往来,与身边的友人说了一声,便快步朝晏云栀等人走过来。
他瞧出陆善和神情有些不对,非礼勿视,很快移开了视线,望向晏云栀,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晏云栀点头,道:“我表妹身体不舒服,急需回家,只是下山路不太好走,又不通马车,想问问宋二郎能不能寻到帮忙的粗使婆子,或者轿夫。”
“云栀,我没事的……”陆善和低声说着。
秦鹏程已经走了过来,询问:“善和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晏云栀深吸一口气,完全不想理会秦鹏程,她怕她一开口,就要把她这辈子会的脏话全飙出来。
宋二郎想了想,道:“玉清山一直有轿夫,我让小厮去寻。只是未必立马能过来,陆姑娘既然身体不适,也不好在外面吹风等着。不若去我们包下的北河苑小坐,正好今日长嫂也在。若一时片刻寻不到轿夫,就让长嫂身边的丫鬟帮忙搀扶也好。”
一听宋二郎的长嫂在玉清山,晏云栀顿时松了口气。毕竟上辈子她和宋二郎没有接触,却和她长嫂有接触,觉得那是一个很好的人。
秦鹏程眼神变了又变,笑着问:“为何要去别处小歇?我喊柔声回来照顾便是。”
宋二郎一听秦鹏程这话犹豫了。他之所以这般提议,是因为以为晏云栀一行再没女眷。
晏云栀根本没理秦鹏程,直接对宋二郎道:“多谢二郎。”
宋二郎从晏云栀对秦鹏程的态度品出些意味来,赶忙说:“小事而已。”
他回头对小厮吩咐去寻玉清山的轿夫,然后亲自给晏云栀引路。
“哪里用那么麻烦,我还好的……”陆善和不好意思地呢喃着。
宋二郎重新将目光落在陆善和微红的脸颊上,微怔,继而移开视线。
对于晏云栀如临大敌的态度,他突然就有些明白了——陆姑娘恐怕不是染了风寒。
秦鹏程跟上去,走在后面,眯着眼睛盯着陆善和的背影。
他以为今日陆善和落了单,晏云栀这个麻烦精不会来的……
真是失误。
宋二郎忽然驻足,回头对秦鹏程说:“秦公子,内里长嫂和一些女眷在内,不方便秦公子入内,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