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鹏程愣住,尴尬地一笑,冲宋二郎点了点头,视线越过宋二郎,望着前方的陆善和,道:“善和,你先好好休息。我一会儿让柔声来看你。”
陆善和几乎半昏迷状态,隐隐约约听着秦鹏程的声音,却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秦鹏程刚走,晏云栀忽然想起一件紧要事,她赶忙吩咐月牙儿:“快!你速速跑回去把那份甜酒拿来!”
月牙儿点头,转身就跑。
宋二郎听在耳中,越发确定了猜想。他快步进屋唤人。汪氏带着两个丫鬟快步迎出来,扶陆善和进门。
而他则是吩咐下人去请大夫。
到了屋里,瞧着陆善和被安顿下来,晏云栀长长舒出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待月牙儿取回甜酒,证实里面被下了药,自然可以让陆善和再也不与秦鹏程接触。
陆善和瘫软在椅子上,她伸手去拉晏云栀的袖角,困惑地问:“我是怎么了?是被人下了迷药吗?”
晏云栀笑起来:“没事了。”
月牙儿很快跑回来,却两手空空。
晏云栀心中一惊,问:“甜酒呢?”
“在二爷那里!”月牙儿说。
晏云栀愣住。
陆玹?
陆玹也在玉清山?
重新回到过去的时间点,晏云栀一心想着帮陆善和避难,陆玹自然也不会忘记秦家那畜生对陆善和的欺凌。陆善和和秦鹏程的每一次接触都在陆玹的掌握之中。
不同于晏云栀苦心怎么帮陆善和避难,陆玹的方法则直接得多。
秦鹏程倒在血泊里,死在作恶之前。
瞥一眼身为物证的甜酒,陆玹摆了摆手,让人处理这里。
然后他转身往北河苑去。
听说,晏云栀找了宋二郎帮忙?
宋琦玉那毛头小子,怎么就入了她的眼?
晏云栀不知道陆玹知道多少,急着去找陆玹解释事情。她穿过月门,差点撞在陆玹的身上。
“我……”晏云栀眼前一黑,身形晃颤,几乎站不稳。
陆玹扶住她的腰,她一下子栽扶在陆玹怀里。
陆玹低眉看她:“你喝甜酒了?”
第88章 双重生在赐婚前(六)
是了,她确实喝了两口甜酒。因为喝得少,所以药效反应比陆善和慢了许多。
晏云栀晃了晃头,想要让自己变得更清醒些。可脑子里一团浆糊跟着晃动起来,让她越发头疼,两眼一黑,就这么昏了过去。
“云栀?云栀?”陆玹唤了两声,晏云栀都没了反应。
宋二郎是个周到的人,见晏云栀将月牙儿留下照顾陆善和她自己一个人出来,今日玉清山人多眼杂,便想着护送一下。他刚追出来,就看见晏云栀伏在陆玹的怀里。
宋二郎愣住,双足僵在原地,尴尬得不好再上前了。
陆玹也看见了宋埼玉。他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很快收回了视线。他略弯腰,长臂一伸探到晏云栀的膝下,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
陆玹抱着晏云栀往前走。
宋琦玉回过神,忙抬手指路,道:“雅间在这边。大夫马上就到。”
陆玹跟着宋琦玉的领路,一路将晏云栀抱进雅间。
宋琦玉将人送到,立在门外没有进去,也没有敢往里看,只说了句“我去看看大夫有没有赶来”,便匆匆离去。
陆玹将晏云栀抱到床榻上,见她脸上有薄汗,知是药效作用。他想也没想,直接伸手将晏云栀的衣领解开一些,让她更舒服一些。
他坐在床边看着晏云栀昏迷的样子,眉宇之间一片郁色。
陆善和今日的赴约在他的掌握之中,可他没想到晏云栀会来,也没有想到她会受牵连,也饮了那下了迷药的甜酒。
早知道会牵连到晏云栀,他才不会让秦鹏程死得这么干脆!
陆玹一腔的愤怒,再将视线落在晏云栀柔和的眉眼上时,又慢慢得到了抚慰,渐渐消了气。
他坐在床边目光沉静地望着晏云栀,常常相见而不得相认的苦楚与相思意,逐渐爬上他的心头。
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将吻落在晏云栀的唇上。才只是刚刚碰到她的唇,那一抹柔软霎时让他心中一阵激荡。
这是久素之后的怀念,激起曾经的无数欢愉之心。
吻意加重加深渐缠绵,探入其内品尝与掠夺,逐渐变成理所应当的本能。
这本来就是他的妻。
院外经过的侍女说话声将陆玹的神志拉回来。他停住,抬眼相看。晏云栀脸颊上一片绯红,唇上更是湿红一片,被解开的衣领扯开得更多些,露出大片锁骨还有贴身的水红小衣。
陆玹扶额。
这是他的妻,偏她不知晓。命运的玩笑,让他有妻不得拥。若她醒来见到这情景,恐怕要将他当成秦鹏程那等卑鄙之流。
陆玹顿时对这一时的情不自禁有些后悔。
他小心翼翼地给晏云栀整理了衣衫,指腹轻缓抚过她柔湿的唇瓣。极致的温柔触于指下,勾得人心悸。
不多时,月牙儿小跑着过来。绿珍已经赶到了陆善和身边,月牙儿便急着来找晏云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