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栀呆住,动也不敢动。别说这辈子两个人如今清清白白没有牵扯,就算是上辈子两个人成了婚,她也不敢在外面这样与他亲近。这……太不成体统了!
“你说呢?”陆玹的唇贴着晏云栀的唇,就这样低语。
虽然只是简短的三个字,却让两个人相贴的唇上共同勾起一阵酥麻,勾得人心神荡漾,想要更为亲密的亲近之事。
夜风很凉,晏云栀眼下腮上却慢慢洇出一股暖意,微微泛了红。她没有向后退,任由两个人的唇相贴,低语回答:“哥哥哪里都好,出类拔萃,谁都比不过。不管是宋家二郎还是陈家三郎刘家五郎宿家八郎……”
她声线轻柔,语速很慢,柔唇一下又一下地轻轻颤动着,是最温柔的吻,将两个人相贴的唇勾扯出更多的旖旎和意乱情迷。
这样轻轻的双唇相贴,显然已经不能满足两个人对对方的渴望。
陆玹突然伸手掐住晏云栀的腰身,探入晏云栀微启的唇齿,深深吻入。
吻得柔情辗转,肆意纵情。
晏云栀本能地回应,不再需要克制着推却,只想在这一刻享受着与他久别重逢的亲昵。
这是两个人压抑了太久的热吻,吻得浑然忘我。夜空中飘落的碎雪逐渐变大,洁白的雪花落了两个人一肩。
他们站在花墙下,任由皑雪叠落,将他们堆成雪人。
直到气息越来越重,两个人的深吻不得不终止。两个人额头相抵,仍旧合着眼,感受着这一刻默契的久别重逢。
好半晌,晏云栀小声说:“我要回去了。”
“嗯。”陆玹这样应了一声,却没有退开。他仍旧保持着将额头贴在晏云栀没心的姿态半晌,才有些不舍地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晏云栀抿了下红肿发麻的唇,轻抬眸望他一眼,转过身,想要回去。
“等等。”陆玹叫住她。
晏云栀回头,见他正在解去身上的大氅。
见他动作知晓他要做什么,晏云栀心里也迟疑了一下去想这样会不会不好,最终还是没有阻止,乖乖地任由陆玹轻轻拍去她肩上的落雪,然后将大氅披裹在她身上。
他握着大氅的衣襟,往一起拢了拢,将晏云栀娇小的身子完完全全地裹在他的大氅里。
熟悉的气息将晏云栀包裹着,她轻轻攥着大氅的长襟,对陆玹弯眸一笑,转身走进夜色里。
陆玹立在原地,目送她走远。
月光洒落,照亮着他带笑的脸。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刻却怎么也压不住心里的喜悦。
——即使没有一纸婚契相绊,他的栀栀还是愿意嫁给他的。
陆玹心里高兴,高兴得甚至想要吹口哨。
晏云栀离开绿萼梅梅园,又走了小一段,月牙儿捧着一件她的披风从阴影里走出来。月牙儿乖乖低着头跟在晏云栀身后,一句话也不敢多嘴。
晏云栀自然也没有对月牙儿解释。她眉眼弯弯抬眸去看夜幕,见月亮温柔,星星也漂亮。就连这冬夜里刀子般的凉风,也能让人心旷神怡。
这一晚,晏云栀睡时唇畔都挂着笑。
她原本还觉得命运给她开的这个玩笑,实在是坏事,她是那么怀念上辈子。然而此刻她也不再怪捉弄人的命运。上辈子有上辈子的难忘,这辈子也有这辈子的甜蜜欢喜……
第二日,晏云栀清唱着小调儿坐在梳妆台前描妆。她以前并不是那么热衷与上妆,今日心情好,格外用心些。
月牙儿几次偷偷去看晏云栀的神情,每次都欲言又止。直到晏云栀用完了早膳,月牙儿才试探着询问:“表姑娘,那件大氅……需要一会儿送过去吗?还、还是洗干净了再送去?”
按理说,应当洗净再送去承风院。可是若是洗那件大氅,晾晒时必然会被很多人瞧见,那要怎么解释呢?
月牙儿苦恼啊!
“不用。”晏云栀随口说。
她拉开抽屉,去挑首饰,挑来选去,竟是觉得陆玹送给她的那支步摇最好看!她歪着头,将那支步摇轻轻戴在云鬓之上。
晏云栀此时还不知道,府里已经有了些流言蜚语。
“真的!我昨天晚上真的看见一男一女在花园里拉拉扯扯!好像还亲上了!”一个小丫鬟信誓旦旦地说。
“那你看清楚是什么人吗?”另外一个好事的小丫鬟追问。
前一个丫鬟苦恼地摇头,叹息道:“天太黑了,我没看清楚。又怕被发现……更不敢靠得太近,所以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我感觉不像下人,广袖长裙的……像府里的某位主子!”
几个丫鬟冥思苦想。
一阵沉默间,一个丫鬟开口:“昨天晚膳时,好像只有表姑娘提前离席了……”
几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已经信了大半夜与人偷情的人恐怕就是晏云栀!
明明只是她们的猜测,可是流言这东西,本来就是你一眼我一语堆叠加工而成。
到了傍晚,府里已经信誓旦旦地传成晏云栀故意提早离席,到花园里与府里的小厮偷情!
晏云栀已经准备往前院去与陆家人一同用膳时,才得知这些流言。
春桃“呸”了一声,翻着白眼说:“这些臭丫头就会嚼舌根!表姑娘才不是那样的人!更不可能和一个小厮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