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葵在他怀里抽抽噎噎,顺着编造的梦继续试探:“殿下自幼便有读心术,想来早就知道我才疏学浅,贪恋美色,又为何答应娶我?”
太子淡淡道:“你若和亲西凉,代表的是整个大昭,将来被墨山王发现你难堪大任,恐有损两国之谊。”
云葵:“……”
你莫不是忘了自己当日是如何当着墨山王的面,抢了他钟意的王妃人选!这难道就不有损两国情谊了?
太子道:“孤身为一国储君,自不能让你去祸害友邦,又不能寒了你父亲忠臣之心。你虽不长进,但也不至于无可救药,孤自认为还能教好你,所以由孤来娶你最为合适。”
云葵气得眼冒金星,却在此时听到了他的心声。
「不想说话了,可以直接做吗?」
「用嘴也行。」
云葵:“……”
她默默蜷起身子,想从他怀中逃跑,却被环抱得更紧。
男人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侧,在知晓他的意图之后,她哪还能做不到不动声色,昨夜便折腾到三更,今早又想,铁打的人也遭不住啊。
可她又怕他出了这道门,发现自己没了读心术,往后不光情绪收敛,连心声都克制着不肯外露,再想试探出他的心思就难了。
心下纠结一番,云葵缓缓回抱住他,小手熟门熟路地从他寝衣下探进去,摸了摸他紧实排列的块垒。
太子身躯发紧,嗓音有些喑哑:“想了?”
云葵在他怀里嘤咛:“殿下不想吗?”
太子额头青筋微突,沉默片刻道:“孤还有公务在身,莫要任性。”
云葵:“……”
装!再给我装!
她也不拆穿,雪白纤细的双蹆缠上他,嗓音软得像一捧水:“可殿下今日不是不早朝么,陪我一会儿,可以吗?”
她难得如此缠人,指尖攀上他胸腹,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耳廓,便是圣人也要失控。
太子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彻底变了,凶猛又可怕,嗓音也沉得滴水:“下不为例。”
他不再犹豫,翻身覆下。
云葵:……
你哪怕再坚持一息呢!
她在他身上充分理解了何为道貌岸然,嘴上一堆大道理,正人君子,端方严正,床笫间却跟换了个人,如今太平盛世,边关无战事,他那些舞刀弄棍势如破竹的本事全都用在了她身上。
云葵被他抵在身下,忍着小殿下的胡茬刺挠,浑身巨颤,汗水涟涟,险些忘了要事。
在他吻她脖子的时候,她才得以放松片刻,搂着他,颤声问道:“殿下先前说喜欢我,是真话吗?”
太子手上动作微滞,“为何突然这样问?”
云葵感受着颈侧男人滚烫的气息,继续道:“我还是害怕方才那个梦……殿下会不会不喜欢我,只喜欢我的身子……”
太子蹙眉:“孤自然是喜欢你这个人。”
云葵不依不饶:“那,有多喜欢?”
太子不愿回答这些小情小爱的问题,只看着她道:“你是孤的太子妃,这辈子都是。”
一板一眼的回答,说完又自顾自地亲她锁骨,再撩开两侧乌发,亲她雪嫩的皮肉。
云葵才要泄气,耳边却又传来他与面上态度截然相反的心声。
「很喜欢,喜欢到想要一直亲,怎么亲都亲不够,想一直放在里面……」
云葵抿抿唇,慢慢红了脸。
这人也真是……
「其实……宝贝一直很可爱,从小就很可爱。」
云葵满脸错愕,小时候殿下可从未正眼瞧过她,居然会觉得她可爱吗?
她好想问,可一问就要露馅,只能憋在心里,一边被他亲亲咬咬,一边听他的心声,同时手上也没闲着,伸进去摸他劲窄起伏的腰身,看他作何反应。
指尖摩挲着,果然听到男人微乱的呼吸。
既然他说喜欢她,那就没什么好收敛的,冲呀小葵花!
云葵弯起手指,小心翼翼往上移,做贼似的,大胆摸向他紧实微翘的龙臋。
男人眸光微黯,嗓音带着轻微的怒意,冷声斥问:“想作何?”
云葵狂咽口水,紧张兮兮地回:“我……不小心碰到的……”
但手感真的极妙。
和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
呜呜呜,想掐一把,但又不敢,等他一会发疯了忘情了,再趁机摸一把好了。
男人喉结滚动,深叹一声,低下头,继续吻她。
「罢了,她摸便摸吧。」
「只要她不摸别人。」
「她的手好软。」
「好喜欢……」
听得云葵小脸通红,紧紧咬着唇,生怕自己笑出声。
她的得意很快就被洞察秋毫的男人发现了,太子抬起头,只觉得她神情古怪,不是行房时的羞赧或难捱,反而有几分……自我陶醉?
“怎么了?”太子问,“不害怕了?”
云葵赶忙收敛嘴角,“有殿下在,我一点都不害怕。”
太子依旧怀疑,今日从一醒来就没再听到她的心声,甚至不知方才她在自我陶醉什么。
云葵听得瑟瑟发抖,生怕他发现端倪,脑子一热,伸手一把掐住龙臋。
男人呼吸沉沉,果然无心思索其他,压着她的唇,深深地吻下去。
起早一场,比练一个时辰的剑还要酣畅淋漓。
云葵被他攥着蹆还要再来,委实是怕了,尤其是他心中那些狂野的想法,他敢想,她都不敢听。
“不行……”她有气无力地推他肩膀,“今日我还要去给母后请安回话,别让我下不来床,被人笑话……”
太子终于作罢。
其实早就不止一个时辰了,崇明殿应已有臣子在等候,他心知荒唐误事,却也无法缩减时长。
即便他想草草了事,小殿下也不答应。
云葵见他起身整衣敛容,流露的心声却与面上清雅肃然的形象大相径庭。
「不想去崇明殿了,懒政一日又有何妨,若能一直这样抱着她就好了。」
云葵暗暗咋舌,这就是诗里头说的“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么?
「一日为何不能有二十四个时辰,这样便能有十二个时辰与她在一起了。」
云葵脸色一变,还想做十二个时辰,那她岂不是要被捣成葵花酱啦!
「真想一直把她带在身边……不知这世上可有缩小术,想把她缩成拇指大小,处理公务时便能把她放在书案上,时时都能看到她,她想待在哪里都行,腹肌上滑滑梯也行……」
云葵眨眨眼:不错,你还挺有想法!
若能化成拇指大小,那她就在太子夫君的锁骨里倒点水泡澡,在他高高的胸肌上打滚,躺在小梅花上睡觉,和小殿下称兄道弟,问问它如何才能生得这样威武雄壮……
太子看到她一脸窃笑的模样,又不禁怀疑自己,难道读心术失灵了?
走出大殿,人人屏息凝神,躬身行礼。
至崇明殿,属臣如往常般商议国政,你一言我一语,最后由他裁夺。
只是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些人心里都安静极了,不似平时,一旦他去到人多的地方,耳边就跟闹市口般嘈杂,想夫人的,想小妾的,发髻过松或过紧难受的,犹豫要不要去茅房的,总之什么都有,他早就习惯了,心中虽不满,却也无法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处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