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号她已经交给了西达文旅官方, 偶尔需要她出镜她才会配合。
秦在水见她录像,也不催,就这样等她。
春好:“这个创意不错, 我录一下发给西达文旅那边。”
秦在水点头,忽而问:“你想西达也弄一个这样的?”
春好想了想,点头, 却又不好意思:“我觉得可以弄个大差不差的,大型节日里很好活跃气氛,视频再一拍,做好投流和分发,网上很容易火。”
“印尼这边是当地民俗,西达也有当地特色呀。”春好边说,收起手机,重新牵住他,“就是西达放不了烟花,四周都是山,一不小心容易失火。”
她讲到这些,有些惋惜,但又立刻释然,“没关系,放不了烟花,那里的星空也很好看。”
春好说完,看向他,脸蛋红扑扑的,里面有摇摇晃晃的春水。
她永远都是这样,一副有板有眼的自洽和勇气。
秦在水心些微柔软:“我倒觉得你去做自媒体也不错。”
她开朗、爱玩闹,敢说敢做,在哪一行都不会混得很差。
春好却摇头:“北京只有老牌文化产业,新兴的自媒体公司都在杭州深圳呢。”
她说到这里,又想起一桩往事:“其实我被宗炀封杀后,厉总推荐我去上海和杭州,离北京远一点,一样能找到工作。”
“怎么没去呢?”秦在水问。
春好:“可我去了还怎么留在北京呀。”
她看着两人前方的路,两人走过那段热闹的街区了,花车也已经远去。
回酒店的路上,只有月光潋滟。
她望望夜空,就像从前无数次抬头出气一样,“秦在水,我不可能离开北京的。”
那是她心心念念的北京,是她忙活三年也要去的地方,他们拉过勾的。
她抿唇:“我怕我一离开,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也无法得知你的消息。”
春好说:“在水,人和人重逢的概率太低了。”
她扭头看他一眼,他的脸庞在月色下分外俊朗,每一分阴影都恰到好处。
秦在水沉默着,他们在一起后,很少聊分开的那三年。猛然说起,一时也分不清两人之间,是谁付出更多。
两人走进酒店了,周围更加安静,似乎还能听见远处海浪的声响。
秦在水瞧她:“那好好,你觉得是人和人相遇的概率低,还是人和人结婚的概率更低?”
“当然是结婚的概率更低。”
“那不就结了。”他声音清淡,在晚风里缱绻温柔,“我们都能结婚,相遇这种更高概率的事应该也不是什么难题。”
秦在水在夜色里抬手,给她拨一拨被风吹乱的发丝,“就算你在其他城市,只要我回国,也会来找你的。”
“产生交集后,我们大概还是会走到一起。”他说。
春好恍然点头:“也是。”
她又问:“在水,那要是这一路,我哪一次做的是其他的选择,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在一起了?”
秦在水笃定摇头:“可我们要是做的是其他选择,也就不是我们了。”
春好胸腔缓缓拨动,她用力“嗯”一声。
-
第二日,春好很晚才起。
昨晚,那件比基尼还是上了身,两人跟打架似的,就这么缠着、拧着,不断变换,思绪和理智都化成了海浪。
秦在水心满意足,春好更觉刺激。
比基尼也被扒掉不知扔去了哪儿,两人最后一块儿睡去。
春好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她一个人缩在被子里。
卧室窗帘没开,她分辨不出时间,视野里蒙蒙一层昏黄,窗帘闭合相接的地方有一线太阳光,是过滤后的暗金色。
春好想:果然又过上了不健康的生活。
她在被子里打个滚,刚滚去他床铺那边,卧房被人从外面推开。
外面的光线一拥而进,秦在水缓步进来。
他以为她还在睡,便阖上了卧室门,怕外面的阳光干扰到她。他知道她睡觉很不喜欢光线。
他刚开完线上会,还想着工作,房间光线又暗,没注意到自己这边床铺里有人。
刚一坐下,床垫“哎呀”一声。
秦在水一愣。
春好声音冒出来,可堪无辜:“你压着我手了。”
他起了身。春好把被子里的手缩回去。
秦在水伸手把她被子拉下来,扯扯嘴角:“你也不怕把自己给憋坏。”
“不会。”她说,“我喜欢埋在被子里。”
秦在水解着西装扣,脱下外套:“怎么睡好好的,又到我这边来了。”
“不行吗?”
春好也爬起来,她身上光溜溜的,拿酒店被子裹住身前。
她看他脱完西装,又解袖扣:“你怎么还穿上西装了。看起来好热。”
“开了个线上会。”说起工作,秦在水声音沉稳了些。
“我开窗帘了。”他说。
“嗯。”
他摁一道床头的按钮,卧室侧面的窗帘徐徐拉开,窗外海岛的光线涌进,卧房透亮起来。
他背对着玻璃,天光落在他后脑勺上,白色的衬衫领也浅浅泛着莹光。
春好揉揉眼,看他视线聚焦在一处,侧影好半天不动,显然是考虑工作的状态。
“明坤出问题了?”她小声。
“不是。”他说,“明坤地产那边的管理层在换血,基金会最近也在往西北扩张业务,两件事拢一块儿了。”
现在他已经逐渐接管地产那边的事,地产也是油水大头,一些数据他瞧一眼就知道有水分。
这时候用人和罢免都要十分小心,要是太过严苛,只怕明坤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形势,又要翻涌起来。
形势越平稳,越有利于基金会那边的发展。
春好点点头。
秦在水没往后说话,他解着马甲,最后,又抬起下巴,开始解纽扣。
春好很警惕:“你脱衣服干嘛?”
“换一件。”秦在水回头,瞧见她小脸,会过意,“你以为想干嘛?”
“……”春好觉得自己真欲盖弥彰,她索性问,“几点了?”
“还早,十二点。”
春好内心嘀咕,十二点还早。
她怎么觉得他在正话反说呢。
秦在水瞧她一眼,“穿衣服,下床吃饭?”
春好“嗯”声,“那,你帮我拿拿衣服?”
“行。”他说着,去衣帽间的行李箱那给她拿新衣服。
文胸内裤,以及选了一件浅色吊带裙。
衣服递到她手上,他手掌很宽,依旧衬得自己的内衣小小几片。
秦在水还想事情呢。她这些内衣裤他看过够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放下东西,他再度去衣帽间换衬衫。
重新穿了一件休闲短袖衬衫出来,他人清爽了些,没有穿西装时的凝重。
“我们下午一起去海边?”他邀请说。
“好呀。”
秦在水伸手捏捏她脸蛋,低头吻一下她唇瓣,“有个合作方也在这里,等会儿顺道去见见。”
他低声,“陪我去?”
春好点头,“我去不会打扰你们谈事吧?”
“不碍,人家也带了家属的。”
春好换了衣服,下床洗漱,两人去餐厅吃饭。
下午在沙滩边的bar里,秦在水和几位合作方聊上话。
也都是北京业务圈里的老总,过来度假的,各自的太太也都带上。
春好过去的时候,看见三层西式下午茶的架子,以及长沙发上坐了一排的贵妇太太,她脚步顿住。
秦在水给她指指面前的甜品,他特地让这边的餐厅按照她喜欢的口味做的:“我去谈点事儿,想吃点心自己拿。”
春好点头:“嗯。”
秦在水牵着她在这边落座,低声在她耳边说:“要是待不下去,给我发个消息就行。嗯?”
“好。”
春好点头。
秦在水捏捏她手,过去和合作方谈事情了。
春好一个人坐在香水味里,她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可似乎还是有些格格不入,而且她一落座,似乎这边都安静许多。
她抿唇坐了会儿,这边才开始谈论太太圈里的问题。
孩子考学,房产增值,基金、环游世界……
春好听着,她用叉子去叉下午茶三层架子里的高点。
边上有人“噗嗤”一笑,提醒她:“秦太太,下午茶是直接用手拿的,用工具反而不礼貌了。”
春好一顿,她只好换成手。
但又觉得不方便,吃一口便作罢。
又有人问:“秦太太是做什么的?”
“环科的。”春好拿了餐巾纸擦手指,糕点放在小碟子里没动了。
“什么职位呀?”又有人笑问,“环科是大公司呢。”
春好自然听出话里真正的意思。
她也不避讳:“做净水器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