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噢”一声,相互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春好在原地又坐了会儿,怪没意思的,这种圈子她也注定融不进去。
这个道理,她在高中被辜小裕喷一身香槟的时候就明白了。
这么多年的销售,她性格也平缓不少。
春好露出笑容:“大家慢聊,我去外面沙滩上走走。”
话落,她起身,先去那头的沙发里找秦在水。
他正听人说话,眉头蹙着,似乎在聊什么很重要的项目。
自宗炀的事情结束后,他一直在静养,工作上很少发火,前段时间,蒋一鸣都悄悄和她说:“秦老师脾气好了不少。”
她许久都没看见他脸上出现沉冽的色泽了。
春好就站在那儿,安静地瞧了他片刻。
忽地,他拿起茶杯喝水,眸光一抬,两人视线对上。
秦在水蹙眉,询问她怎么了。
两人默契得像能意念沟通一样。
春好指一指外面的沙滩。
秦在水知道她想出去玩儿,他点头,目光轻微用力,要她注意安全。
春好则冲他一笑,要他安心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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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在水聊完出来的时候,春好正在外面的躺椅上抱着颗椰子喝椰汁。
沙滩外是浅蓝深邃的海面,亮光反射在她身上,阳光被遮阳伞挡住,她很是惬意。
春好戴了墨镜,一副度假的模样。
“怎么出来了?”秦在水在她边上的躺椅上坐下,“外面不热?”
“还好。”春好见他来,一轱辘坐直,问,“秦在水,你以前看过海吗?”
“看过。”他望一眼远处的碧蓝蓝的海面,“以前上学的时候,陪爷爷奶奶去北戴河。就是和这里的不太一样。”
“和人家闹不愉快了?”秦在水看回她。
“没有呀。”春好抿唇,“我就是不想也成为这样的人,而且反正也融不进去,她们大概也看不上我,毕竟我做销售的。”
“只有你看得上我。”她说。
秦在水淡笑打断,“销售这一行也不好做的。”
春好一激:“就是!”
她看向他,小脸一扬,“其实做销售吧,就是看你能不能侃。”
秦在水接话,“你挺能侃的。”
春好想起自己以前的一个糗事,“一个客户爱喝酒,我就和他聊霞多丽,但我一说霞多丽,他只知道徐霞客,好吧我和他聊徐霞客,但他来一句,《天工开物》是徐霞客写的。”
秦在水一讶,他嘴巴张了张,笑声清沉。
他伸手给她别过发丝,她嘴角湿漉漉的,是椰汁的香甜。
“你怎么回的?”他问。
“肯定是当捧哏啊。夸他见多识广,”春好笑,“我感觉宋应星得被我气活过来。”
话落,春好安静了些。
秦在水没坐她对面的躺椅上了,他起身坐到她身边。
春好抿唇,她还是失落下去,“秦家,会需要那样的贵太太吗?”
“不需要。”秦在水看着她。
“真的?”春好眼睛一亮,“秦在水,你知道的,我做不来那样。”
“嗯。”他松泛下肩,“我喜欢的人是你,又不是一个太太的模板。”
秦在水:“而且,你大概十年后也不会变成那样。”
春好闻言笑了一下,她立刻去看他,“那我十年后是什么样。”
“最好还是现在这样。”秦在水也眯眼望了下沙滩,“最好你老了也叽叽喳喳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春好莫名鼻子一酸,她似乎一下就想到了两人老去的样子。
但还好,他们现在都很年轻。她是,他也是。
秦在水回头,他牵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落下一吻,“就做你自己,然后和我在一起,就好了。”
“嗯!”春好笑,她伸手搂住他腰,人也依偎进他怀里。
“我们认识那么久,是什么样儿就是什么样儿。”秦在水吻一下她额头,“你自个儿就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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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人回到别墅。
秦在水下午一直在聊工作,他先进了浴室。
春好便打开电脑,盘腿坐在简单处理一下环科邮箱里积攒的邮件。
等过几天度假结束,她也得回去上班了。
她浏览着群消息。
这几天环科的工作群里也很躁动,大家也感知到,西达后面净水器的项目,环科没有中标。
春好想起今天陪他去见合作方,大概是在聊基金会那边的事。基金会后面要往西北去展开工作了。
回了一会儿邮件,秦在水出来了,她问:“上次,环科不是参加西达后面的招标么,结果应该快出来了吧?”
“已经出来了。”秦在水直接告诉了她,“环科没有中标。”
“我猜到了。”春好说,“一直没有消息,我看工作群里,大家也多多少少感知到了。”
秦在水在她身边坐下,他问:“会生气我这次没有选环科吗?”
“怎么会?”春好赶紧爬起来。
“你选谁都有自己的考量。”她说,“你能选的,肯定是你觉得当下最合适的企业。”
“嗯。”秦在水还擦着头发,他湿濡的碎发搭在脑门上,显得人更加柔和,“我倒觉着,你这样的想法,比那些太太们要好。”
春好立刻说:“别夸我。”
“这也不经夸。”他看着她,讶异里是笑意。
春好脸热,她放下电脑,张开双臂勾住他脖颈,印下一个吻。
第101章 番外
[或许, 不是那些光环作祟,而是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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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天,两人依旧留在印尼。
也不是每天都阳光灿烂, 偶尔有热带强降雨, 两人便窝在别墅里。
秦在水开线上会,春好则在他边上写投标书。
西达文旅的净水器项目落选后, 大家并没丧气,客户部最近在接触新项目,也是和政府有关,在西北那边。
春好这几天听秦在水开线上会, 不知道和明坤最近在谈的西北项目有没有关系。
环科这边自从西村的学校项目后,也算上了个台阶,政企合作的机会也多了起来。但也只是拿到了投标的入场券,后面结果如何,还是看自身,以及一点运气。
度假的这几日, 一些国外合作方听说秦在水在印尼,不少人专程赶过来见他。
国外的业务秦在水没负责了, 只一些跨国大项目他会亲自下场签字或者担责, 但很多业务, 大家还是会习惯性问他意见。秦在水也不推辞, 只要有时间,他会悉心与海外合作方讨论,追求双赢。
春好也如愿听见他说英文的样子, 她缓缓拼凑去西达前,国外留学的秦在水。
不工作的时候,春好会坐在庭院外的泳池边踩水。
她虽买了比基尼, 但总不敢穿去沙滩,秦在水也不会让她出门;而且买了比基尼的第一晚,两人已经尝过那种滋味了。
他连她的泳裤带子都没来得及解开,就这么勾开裤底的布料进出。
春好此刻才回过味,他或许只是想看她。
他明明是个很正经的人,但现在脑子里装的东西却越来越不正经。她也不知他怎么进化的。
春好眯眼看远处的海面,她穿着碎花吊带坐在遮阳伞下,小腿垂着,在泳池里晃动。
回头,秦在水开完线上会出来,他气质松散,很简单的短袖衬衫配长裤的,穿得都不像夏天。
春好突发奇想:“我能看你穿泳裤的样子吗?”
“不能。”秦在水悠悠拒绝。
“小气鬼。”春好说,“那你也以后别想再看我穿比基尼了。”
秦在水好笑,“男士泳裤和短裤没什么区别,你在家又不是没见过我穿短裤的样子,医院里你也见过的。”
他有理有据:“不穿的时候你都见过,怎么硬要看穿泳裤的。”
春好嘲笑他:“我不穿的时候你也见过,你怎么硬要看穿比基尼的。”
她把话原封不动还回去。
秦在水看她那唱反调的样儿,她一占据制高点就开心不已,仿佛斗嘴斗过自己就是天大的喜事。
春好硬要他穿,秦在水争不过她,他眼底深了些,从上到下看她一道,答应了。
他再出来的时候便穿了条深蓝的泳裤,是那天和她比基尼一块儿买的。
春好赶紧从泳池边爬起来,她眼睛都看直了。
秦在水模样不太自然,但看向她时,眸子又细微变化,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
春好内心一软。
之前,医院里的他还有些病弱和清癯,回家后两人浴室一块儿洗澡,雾气朦胧,她也看不真切。
但经过一个多月的恢复,他身上的薄肌线条再次清晰起来。
他皮肤又白,黑色的发丝搭在额头,海风吹过清清爽爽,午后的阳光一照,他泛着莹润的一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