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在水嘴角动了下。
春好乐了，扑过去：“秦在水，你竟然会害羞诶！我以为你脸皮很厚的。”
“……”
秦在水手下意识接住她，搂住她腰，目光却轻微用力，带了些禁止的意味。
春好见他蹙眉：“怎么了？”
他摇头：“买的有点紧。”
而后他了然，在她耳边低问：“原来你喜欢这种款式？”
春好才不上套。
她也小声说：“你不也爱看我穿比基尼。”
她戳戳他分明的锁骨，“哪件布料少的你不爱看？”
秦在水嘴角牵着，他“嗯”一声，“我是爱看。”
“但还是不穿的时候最好看。”他停顿少许，扭头这样说。
话落，秦在水把她抱进了房间。
后面，也没有线上会了。
两人又过上最原始的，不健康的生活。
做完，春好在床上睡了会儿。
秦在水出去接电话，钟栎从国内打过来的。
“好像辜小玥最近也在印尼，和你一个酒店呢。”钟栎说，“你俩碰见她没？”
“没。”秦在水说，“她怎么来印尼了？”
钟栎：“你不知道，辜家这几天闹得可难看了。她老公都从国外来了，辜家想抢她的影视公司，她刚把国内事处理好，估计带小孩儿去度假了。”
“行。我知道了。”
秦在水挂断了电话。
-
春好睡醒的时候，外面已经霞光漫天。
屋子里没人，床头柜上有他留的便签：在沙滩，买椰子。
春好看见他的字迹，他还是和很多年前一样，喜欢用纸笔写东西。
她套了衣服，下地去找他。
酒店的沙滩是私人的，外面的游客进不来，因而沙滩上人并不多。
沙滩上有酒店的小亭子，是专门贩卖饮料的。
春好记得自己睡前说了一句想喝这个，没想到他就来买了。
她去沙滩的时候，靠近凉亭，椰子窗口那没有秦在水的身影。
倒是另一边的椰树树荫下，站了两个人。
春好脚步微顿，她瞧见秦在水面前有个带着遮阳草帽，穿长裙的人，裙子边还跟了个小半人高的男孩子。
觉得这人莫名眼熟，走进一看，才发现是辜小玥。
她依旧是暗黑系的穿搭，即便在这休闲的海滩上，她也是深黑色的薄纱裙。
春好眨眨眼，莫名想起自己高中时。她第一眼见到辜小玥时就觉得她好看，确实是一比一出挑的电影脸，气质、身材挑不出错。
辜小玥抬手正一下遮阳草帽：“没想到能在印尼这边碰见你。”
秦在水极淡点了下头：“辜总。”
辜小玥拉拉手里的小男孩：“喊叔叔。”
“叔叔好。”
秦在水应一声，目光又回到辜小玥脸上：“有事？”
“放心，现在没什么事，我都快和辜家闹掰了。”辜小玥讽刺一笑，而后又恢复正常，“我听钟栎说你带老婆来旅游？”
“嗯。”
辜小玥看见他手里提了个椰子，挺意外他这地位的人还要亲自来买饮料。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他连基金会扶贫工作都是一路亲力亲为。
她看他周身气质也清朗不少，和当年主动找上她聊合作时不一样了。
那些年，她听说他试点不顺，圈子里没人敢当他面说，但几乎都是不看好的。他整个人也是凛冽坚硬。
辜小玥看他现在眉清目净：“秦总你好像真的变了。”
秦在水不接话，只问：“我听钟栎说，辜家在找你要公司。”
“没想到我的笑料传这么快。”她耸耸肩，“还是谢谢你，当时没真把我公司让给辜小裕。”
辜小玥看眼海面，她蹙眉说：“我老公人脉资源都在北美好莱坞那边，在国内着实没什么影响力，没有你，我的公司保不住的。”
秦在水却说：“按合同办事。你澄清了婚姻，我也说到做到。”
话落，他看见慢慢走近的春好。
秦在水目光微动，朝她伸手，春好抿一下唇，小跑过来牵上。
“你太太来了。”辜小玥说，“我不打扰了。新婚快乐。”
秦在水：“多谢。”
辜小玥又拉一下自己儿子：“喊阿姨。”
“阿、阿姨好。”带着渔夫帽和小墨镜的男孩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说着。
春好有些受宠若惊，赶紧俯身：“你好……”
辜小玥又说：“说叔叔阿姨再见。”
“叔叔阿、阿姨……再见。”小男孩还伸出手挥了挥，可爱极了。
春好看得心里萌萌的。
辜小玥太阳穴直跳：“这小子，国内上了一年学。中文还是说不了几句。”
她没忍住吐槽：“怎么国内小孩儿英文都讲这么好，他在国内讲英文，老师同学还真就惯着他，也和他一起讲英文。”
春好有些惊讶，一向傲气的大美女，说起自己孩子的时候，难得露出一点无奈和耐心。
“不说了，走了。”辜小玥转身，又回头看向秦在水，“对了，要是以后明坤也想涉足影视制作方面，秦总可以优先考虑我。我手里的公司应该会比辜家更专业。”
秦在水颔首：“行。一定优先考虑辜总。”
话落，辜小玥又对上春好的目光，脸绷着，脾气依旧很傲气。
她冲她点道头算作道别，毕竟她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秦太太。
大家不再说什么，辜小玥牵着小孩离开了。
走远后，她不知作何感想，还是回头看了眼秦在水和春好。
这些年，她开了很多影视公司，圈子里的合作过的对象太多了，多多少少有人瞧不起自己。
要么说她这些年的打拼一无是处全靠辜家托举，要么说她一个女性干不出什么事，那些导演、演员，表面客客气气，私底下怎么传她的，说她性格古怪，说她私生活混乱，她都知道。
生意做了一圈，竟然只有秦在水是最靠谱的合作对象。
不说别的，只有秦在水，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喊一声“辜总”。
仿佛在他这里，性别、家世，都不重要，她的事业、职位，永远排在她的性别之前。即便自己被他威胁过，但这也是头一次让她感受到被尊重。
所以这也是她不想解约的原因，有秦在水做庇护，确实是太安逸了。
但还好，那些往事，已经过去。
辜小玥收回视线，牵着小孩儿消失在沙滩上。
-
秦在水把手里的椰子递给她：“什么时候醒的？”
“就刚刚。”春好接过，她把吸管插进去，“看见你的便签了，就过来找你。”
他“嗯”一声，带着她往前走，两人在沙滩上散步。
秦在水还是解释说：“我出来给你买椰子，正巧碰见她和小孩儿。”
“没关系。”春好说，“我不会吃这种醋的。”
秦在水瞧她一道，想起她从前伤心难过的样子，那些时光过去很久了，但稍微回想，似乎还在眼前。
他牵着她的手，微微摩挲着，正措词想说些什么。
春好却兴奋：“果然是影后，真好看，生的孩子也好好看。”
“……”
秦在水语塞片刻，没想到她思维跳这么快。
他说，“人家小孩带着墨镜呢，你这也能看出来。”
“能呀，看下半张脸就知道，肯定很好看。”春好扭头笑，“而且辜小玥确实很美，这是公认的，诗吟现在工作室做妆造，辜小玥的骨相和妆容拆解是入门必修课。她还分析过她的骨相呢，说几乎没有打光死角。”
秦在水嘴角微牵：“你也好看。”
春好觉得他这言语真苍白：“真的假的……”
“真的。”秦在水说，“你要喜欢人家的小孩儿，你可以自个儿生一个，你的小孩儿应该也会很好看。”
春好忽而回头，她咧嘴笑：“骗我生小孩？”
“我可没有。”秦在水扬眉。
“爷爷会催生吗？”
春好喝口椰汁，在海风里，捕捉到一点对未来的不确定。
“爷爷不会。”他摇头，“我爸大概会。”
秦在水捏捏她手指，“要是有亲戚催你，你就说，我当下还不准备要。”
“嗯。”春好点头，两人走在沙滩上，边上有一层一层海浪。
他们的足迹被浪冲掉，回头，沙滩依旧平整。
春好问：“在水，你喜欢小孩儿吗？”
秦在水摇头，实话实说，“不太喜欢，养小孩子很耗心力。”
他说：“但如果，以后我们生小孩，我会用心教。”
春好心酥麻麻的，她仰头看天空，却想起高中回西达签字的某一瞬。
他一批批接下村民的材料，一批批听村民的诉求，他给小孩子拉帽子，给小孩子递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