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会是个威严的好父亲。春好一直都这样认为。
“所以你也不用担心，”秦在水说，“怎么样都有我的。”
“嗯！”
春好咬着吸管，两人对视着，海边壮丽的落日里，他们继续往前走去。
第102章 番外
[真挚的情话永远排在下流的情话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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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 两人结束了印尼的假期，回到北京。
他们其实只去了一周，在酒店里休息度假,
两人都闲不住的性格, 即便在外度假，线上的工作也一直在跟进。
环科在西村的竞标失败了, 大家没有气馁，总部那边在推进西北那边一个水电站的政企项目。
现在得益于政策，国家的西南西北，偏僻的地方都在极快地建设发展, 北京很多企业都在主动靠近这样的机会。
春好在会议室里看PPT和文件，她记得自己和秦在水领证的那天，大哥也说要去西北。
不知道这次的风向里，有没有明坤的因素在里面。
现在明坤在北京的地位无人能撼动，董事长又是秦在水，集团上下一片清明, 连带着上下游的采购圈和供应商都干净了不少。
开会时间延长了半小时，散会后, 众人直接下班。
“要是这次水电站的项目能中标, 大概后面还要去甘肃出差。”倪忱收拾着东西说, “那你不是和秦总刚结婚就要异地？”
春好对这个倒无所谓, 她和秦在水在很长的岁月里，都是离别更多。
是这三个月他还在修养，工作停了一半, 又出去度假玩了一趟，才显得两人黏黏糊糊的。
“没关系，工作要紧。”春好说, “我和他都习惯了。”
倪忱微讶，她还没听说过新婚夫妇习惯离别的：“你们什么时候婚礼呀？”
“月底。”
“恭喜啊。”
春好道谢，又问她：“你呢？你和你男朋友……”
“我还不知道呢。”倪忱吐出口气，“马上他们部队又要去拉练，估计得去外地驻扎训练一段时间。”
倪忱想了想，“我可能……等他退伍转岗？不过他想留部队，想保留军衔。但也得看机会，有时候不是他想留就留，想走就走的。”
春好点点头，“那你结婚的时候，也告诉我。”
“那当然。”
倪忱背了包，先离开了。
春好还处理了一点邮件，七点的时候，秦在水电话过来，他在地下停车场等她。
他现在身体养得差不多了，很多行程也陆续添加回来。
两人每天早上一块儿上班，晚上他没有应酬则会从明坤过来接她回家。
和之前谈恋爱时没什么区别。可回过神，两人已经结婚了。
春好有时也恍然，好像两人谈恋爱也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事，也没有电视剧里那样惊天动地，他们习惯了安静，习惯了无言，只是纯粹地在一块儿。
是能一辈子走下去的那种在一块儿。
春好感觉他们和现代人好像有些不一样，但他们又一直是这样。
下到地库，秦在水在车上带着蓝牙耳机听电话。
重回工作状态，他依旧成熟游刃，眉眼里是惯有的专注。
车往家的方向开，中途去了趟超市。
春好推了推车，两人昨天才从印尼回来，家里冰箱零食罐都是空的。
一直进了超市，秦在水才挂断了电话。
他接过推车，单手握着，两人顺着货架往前走。
他还想着事情，慢慢回过神，觉得差了点什么，他瞧眼春好，将她手一牵。
春好任他牵着，她在选抽纸。
秦在水瞧她盯着包装上的小字看，模样怪凝重的。
他拇指抚一下她手背，春好不理她，盯着一处一动不动。
“看什么呢？”秦在水低头。
“我在心算。”春好看向他，两人大眼瞪小眼，“算一张多少钱。”
秦在水：“……”
“这个便宜。拿这个。”春好心算完，她把手里的放回去，拿了另外的。
秦在水：“用的时候没见你精打细算。”
春好哼声：“这是仪式感。我在学校都这样。”
“嗯。”他跟着点头，也是被她逗笑，“不算一下浑身痒痒。”
春好一秒转向他：“秦在水你再说一句。”
秦在水眉梢微扬，他瞅着她，嘴角牵起；知道自己前一句话惹到她了，识相地不再多嘴。
春好嗔怨地飞他一眼，走去前面，秦在水推着推车跟在身后。
中途他又来了电话，他带着蓝牙耳机在听，目光落在前方，简短回复。
春好听见他话语里提到了西北。
工作日，超市里的人不多。他声音清淡而低沉，在缓缓的超市背景音乐里并不违和。
电话再度打完，秦在水拿下耳机，见春好看着自己。
“嗯？”他以为是她说了什么话自己没有听见。
“没有。”春好摇摇头。
她拿了支牙膏，还是问他：“明坤后面也要往西北那边发展业务了吗？”
“嗯。”秦在水点头。
春好：“其实环科后面也要往西北投标。”她小声，“不会我们又撞一起了吧？”
“大概率是一个大项目池子里的。”秦在水扭头瞧她，“撞一起不好？出差也能常见面。”
春好听见“常见面”三个字，有些雀跃：“那好呀。”
周围也有夫妻一起来逛超市的，春好瞧见人家都是妻子挽着丈夫的手臂。
她脚步微停，等他推车和自己并齐。
春好瞧一眼，也学着伸手勾住他胳膊，他手臂肌肉在衬衣下，并不紧绷，但摸上去是一种温润的硬朗。
秦在水只停顿了下，没让她挽着，而是拿了她手牵在掌心。
他总是这样，爱和她手牵手。
春好心里莫名有些开心，却又好奇：“可西南那边你不负责了？”
“也负责。只是没有从前那么紧张了。”
秦在水如实说，“西南那边后面不用我操心，发展的路子已经铺好了，东村做文旅，西村做工厂，照着这条路走下去就可以了。扶贫办每年也会验收，应该不会再有返贫的可能。”
春好：“所以就换其他地方了？”
“差不多。”秦在水看向她，“而且明坤地产承建了那边的楼盘，金融上的配套投资肯定也要跟上的。”
春好明白这个逻辑，西达就是建了安置点后慢慢好起来的。有住的，有人，才有发展。
再往前，两人路过花花绿绿的架子，他余光扫一眼，轻声：“好好，家里快没措施了。”
春好“噢”一声。
她记得他平常用的牌子，拿了两盒。
秦在水忽而说：“我们试试别的？”
他看眼边上的其他款式，抬了抬下巴。
春好顺着他目光看去，瞧见了凸点、螺旋、冰感……
春好脸颊一烫：“不了吧……”
她连最原始的，只包裹着他形状的都招架不住。
但她又好奇。
春好一动不动，秦在水已经挑了几盒放进推车里了。
“……”
她回头，秦在水眸色清黑，和春天的湖水一样，仿佛拿着的不是避孕套，只是一盒她的面膜，甚至是一本书。
他甚至还能继续和她讲话：“本来，爷爷原先的安排是想让大哥去西北，我去西南。”
秦在水：“但大哥没去。”
“为什么？”
春好还看着推车里，一共六七盒的避孕套，她想，一会儿付钱的时候，她把东西挨个拿出来给收银小姐姐扫描，她会不会很尴尬。
“成长环境不一样。”秦在水依旧讲着正经事儿，“我在爷爷跟前长大，爷爷奶奶职位高，关系也好。大哥虽然和我父亲亲近，但我父亲……”
他说着，沉吟片刻，选了个合适的用词：“而且我父亲确实，不太好相处。”
春好被他这一秒的停顿给逗乐了：“哪有你这么说自己爸爸的。”
“实话实说。”秦在水动动嘴角，“不然，爷爷不会越过他，直接让我接手明坤。”
两人往前，走到零食区。
春好拿了爱吃的几样，还想拿糖，但她这几天好像牙齿有点疼，她考虑几秒，还是放下了。
秦在水：“不要旺旺仙贝？”
“家里还有。”
春好突发奇想：“在水，那要是以后我们有小孩儿了，你也会把孩子送去偏远的地方锻炼吗？”
秦在水沉默片刻：“会。”
“如果小孩不愿意呢？”
“不愿意？”他脸上有丝嫌弃，“不愿意就别回来了。”
春好：“……”
秦在水对上她的眼睛。
“怎么？”
春好推他脊背：“快去结账。”
她倒要看他怎么顶着一张正经温和的脸，当着收银员小姐姐的面拿出这么多盒避孕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