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肚子暴戾和怒气,一进地府就一脚把焦仲卿踹到无妄海,犹不甘心,这特么谁能忍?
还要被人传唱千年,千年的王八都忍不了,她不甘心!
PS:纠结好久,到底该写哪个位面。
这个位面在计划之中,我发现位面顺序也挺重要,连着甜文连着虐文都不得行。
孔雀东南飞,我读初一时候学过,当时就觉得处处不得劲,本文拿出来爽一下。
给兰芝这位才貌双全又有嫁妆的女子,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第299章 孔雀东南飞01
兰芝再度回到人间,被一阵拍门声叫醒。
脚踏上守夜的丫鬟木莲,赶紧爬起来。
“娘子快起,阿姆来催了。”
刘兰芝躺在床上木愣愣的看着屋顶的承尘。
她不是死了吗?
被阿家搓磨的受不了,跟焦仲卿抱怨两句,就被焦仲卿休回去,嫁妆全被扣下,只穿了一身衣裳,赶回娘家!
嫂嫂嫌她丢人,兄长拿她讨好上峰,逼着嫁人,又被母亲以维护女子名节为由,一碗蒙汗药迷倒,丢进水里浸猪笼!
她就这么屈辱的死了,那个焦仲卿连送她回去都不肯,还故作深情,说以后再来迎她,是迎不是聘!
意思是以后再娶妻,迎她来当个妾室?
偏偏被兄长逼着嫁人的时候,焦仲卿还到处宣扬他的情深和刘兰芝的无情,最后变成刘家女儿不安于室,流言纷纷,逼的她母亲把她溺死以保名节。
她死后变成水鬼,飘飘荡荡,看见焦仲卿原来在郡府得罪了上峰,他原本就是个文弱的,焦仲卿死去的父亲有官职,可以荫一子,也只能做衙役。
焦仲卿外家功夫不够,处处被排挤,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俸禄,还升职无望。
他一心想做个文书县丞之类差事,可惜钻营无门。
不曾想靠着一张小白脸,跟住在东坊县令家的女儿秦好女勾搭上,这边休了兰芝,那头焦母就拿着兰芝的嫁妆去秦家下聘。
秦好女的娘是个继室,跟县令大人老夫少妻,颇得宠爱,县令大人爱屋及乌,疼爱秦好女几分,就答应帮她未来夫婿在县衙谋个差事。
可怜她死的屈辱,焦家居然没事人一样准备聘娶新人。
她哪里甘心,恨不得吃焦家人的肉,喝焦家人的血。
好在老天有眼呐!
刘兰芝想到这里,几乎要仰头大笑。
焦仲卿在郡府被派去追击盗贼,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被盗贼一刀拉了脖子,还把他尸身吊在树上,向官府示威。
刘兰芝抚掌大笑,倍感快慰。
可憋屈的是,焦家居然又为了给焦仲卿配阴亲,四处宣扬刘兰芝是为焦仲卿守节,被兄嫂逼嫁人,以死明志!
她兄长也是个没脑子的,敬畏流言,立刻把她的尸身送过去合葬,更是坐实了嫌贫爱富逼死亲妹妹的流言,真是蠢笨不自知。
刘兰芝气的跳脚,没想到一朝梦醒,又回来了!
她仔细想,也想不起来是有了什么奇遇,为什么会回到阳间,还回到身在焦家的时候。
不过这正合她意。
木板门被焦母拍的颤颤巍巍。
刘兰芝却不急不慢起身梳妆。
刘妪见了也已经起来了,赶紧去给焦母开门。
“大娘子,这天还没亮,您不多睡会儿!”
刘妪是个上年纪的妇人,和小丫鬟木莲都是刘兰芝陪嫁,那一世,跟过来的头两年,被焦母指使着织布干活,后来刘兰芝能干这些活,这两人就被焦母发卖了,理由是缩减开支。
焦母温氏守寡多年,一力拉扯儿子女儿长大,总是一身肃穆打扮,头发抿的一丝不乱,颧骨高,下巴尖,眼窝深凹,嘴唇薄,眼皮厚。
年轻时候看,楚楚可怜是个美人,上年纪了就显得刻薄,还不苟言笑,一脸凶相。
尤其是当家多年,对家里一针一线都要了如指掌。
眼下兰芝进门一年多,嫁妆还捏在自己手里不肯上交,这如何能忍。
温氏等兰芝进门第三天,就把厨房钥匙给她,一天两顿饭,都要兰芝操持,没有粮食了就要兰芝自己想办法!
兰芝稍有怠慢,就是不敬家翁,要饿死婆母,不孝不悌,不守妇道。
刚进门的时候,兰芝脸皮薄,少不得自己拿钱买米买面。
偏偏温氏吃着儿媳妇的钱买的粮食,心里更不痛快!
后来兰芝把她的尿性摸的一清二楚。
在温氏看来,必得兰芝毕恭毕敬的把嫁妆银钱交到她手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哀求她收下,然后再低声下气从她手里讨要了,买米买菜,货比三家,节约操持,每天还要给她报账每一株铁钱的去向,才能叫她满意。
眼下兰芝还不懂,每天自己想法子拿钱买口粮,天不亮还要跟仆妇被叫起来织布。
这年头铁钱沉重,布匹也跟钱一样,是硬通货,可以换菜换米。
经历生死,刘兰芝可不准备惯着温氏。
还煮饭掌管厨房,不毒死她都算兰芝保留一丝理智了!
温氏冷着脸,对刘妪赔笑脸当没看见。
“我可不敢睡到天光四亮,当年拉扯两个孩儿,都是鸡叫第一遍就起来织布,一日三匹,不敢懈怠,才养大了仲卿和阿英。
原本以为仲卿娶了妻室,我也能把这织布的活计放心交出去,可你们这三个人吃饭,织的布还不抵我一个人。”
刘妪垂眉顺眼,陪着笑脸。
“大娘子能干,放眼整个荥阳也无人能敌,我家娘子在您面前还差得远,还请大娘子多宽容些时日,让我家娘子慢慢熟练。”
温氏留意室内动静。
“不敢当,刘家女架子大,阿家进屋大半天了,面都不露。”
刘妪诚惶诚恐,今日娘子的确有点反常,平日里不等阿家拍门,就窸窸窣窣的起身,哐叽哐叽的织布,等天光四亮又去做朝食,怎么今日到这会儿还没出来?
她也不舍得催,只得弓着身子。
“娘子昨儿念叨着郎君在外头辛劳,走了困睡得晚了些。”
温氏更不高兴,扬声道:
“郎君在外头奔波劳苦,小娘子还要睡到日上三竿!”
刘兰芝梳洗打扮好,才起身开门。
“阿家大清早这么大火气,是最近鱼酢吃多了吧?今儿给您煮些苦菜汤败败火。”
温氏挑眉,往日刘兰芝毕恭毕敬,陡然说一句整话,她一时还真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
刘兰芝不等温氏作答。
“刘娘,去洗漱织布吧,木莲已经在整理飞梭了!”
刘妪忙蹲了蹲礼,赶紧退下了。
第300章 孔雀东南飞02
温氏紧抿着唇,还想敲打刘兰芝两句,谁知刘兰芝径自走开,温氏心里气闷,转头跟着刘兰芝,端看她做什么,等着挑错。
平日里就是这样,温氏的眼睛像火石一样,盯着兰芝三人的一举一动,举手投足仪态不好都要冷嘲热讽。
刘兰芝脚步不停,大大方方走到焦英的闺房里,门板锤的山响。
这会儿天色才泛青,焦英屋子里黑灯瞎火,显然正在酣睡。
温氏被这拍门声唬的心惊肉跳,赶忙迈着碎步跑来。
“刘氏你这是干什么?吵着阿英不安生——”
温氏压低着嗓子,心下焦急,一个不防,被门槛绊了个踉跄,摔了个狗啃泥,半个膝盖跪在地上,恰好离兰芝三步远。
刘兰芝站在暗处,转头见了无声冷笑。
就在这时,焦英的闺房门打开,焦英披着件衣裳,一脸困顿。
“干什么大半夜吵人睡眠?”
刘兰芝干干一笑。
“姑子如今年岁也不小了,眼看就要嫁人,在家若是不调教好了,嫁出去如何能叫家翁满意?
你瞧我过来一年多,三天五匹布,阿家还见天嫌我织布慢,为了姑子将来到夫家更顺利些,往后阿英就跟我一起起来织布吧!”
温氏跌了个脸朝地,挣了几次没爬起来,膝盖还火辣辣的痛,偏偏焦英睡眼朦胧,屋子里昏暗没看见,兰芝却是装作看不见。
温氏气的捶地。
“刘氏你什么意思?阿英还小。”
焦英循声往罩房地上看,不由得惊呼一声,兰芝这才刚看见一般。
“哎呀,阿家,你怎么坐在地上,这黑灯瞎火的,您也不吱一声,吓我一跳。”
不等温氏开口,刘兰芝双手掐着温氏干枯细瘦的胳膊,一把把她从地上拎起来。
“阿英,我伺候阿家进屋,你赶紧洗漱去跟刘娘织布,大姑子了,可不能好吃懒做,还不如木莲一个丫头。”
“刘氏你说谁是丫头。”
刘兰芝不跟她多啰嗦,温氏矮矮瘦瘦,兰芝年幼时在家跟同为武官的父亲兄长学过功夫,如今正年轻,又天天摆弄织布机,一膀子力气可不是说说而已。
她把温氏挟在腋下夹住,脚下生风往温氏卧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