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把沈氏找回来也行啊!
当年太后娘娘下旨可是只要修行三年,如今三年早过了,也不见京城有沈氏的消息,就连沈氏娘家都不知道沈孤烟到底在哪儿。
按照文氏的看法,沈孤烟应该早在太后让福慧下嫁那年就被弄死了,只怕如今尸骨都不知在后宫哪口枯井里。
不过见陶先行对沈氏情深义重的样子,文氏不敢说出心中猜测,只一味催着陶先行赶紧续弦。
霍承曜也在找沈氏。
他那日接到消息,开国皇帝胞弟荣王那一支,如今不安分。
听说秦王被削减封扈,以为秦王并非自愿,暗中派人来京接洽,想策反秦王。
这一切都在皇上掌握之中,秦王当然不可能理会对方,又怕对方找上山来,给玄妙观招来祸害,索性避开。
等他再回玄妙山,哪里还有沈氏的影子?
众人只知道沈氏突然有一天下午,匆匆收拾了两个小包袱,带着丫鬟下山去了。
太后早就有令,只管护着沈氏主仆的安全,若是她们要离开,都随意。
同样,若是发现沈氏暗中与陶家还有联络,就地处死。
这事霍承曜事后才查出来,勃然大怒。
可惜彼时福慧已死,那也是太后对福慧最后一丝母爱,人死万事休。
沈氏再与陶家如何,太后也不会再管,这道指令随即取消。
霍承曜佩服沈孤烟这股洒脱劲,越发想要再见一面。
他把沈孤烟身边人的所有举动都调查清楚,抽丝剥茧,发现沈氏可能带着商队走凉西了。
他心痒难耐,当真放下京城一切,跟着往凉西走一圈。
他去的晚,京城刚刚入秋,凉西已经大雪封山。
他被困在西北无法回来的时候,沈孤烟正在热闹繁华的江南之南。
第495章 大漠孤烟39
大漠她去过了,不仅有孤烟落日长河黄沙,还有比苍蝇还大的蚊子,吹的人皮肤皴裂的狂风,晒的人脱皮的烈日,夜里嗷嗷叫唤的狼群。
沈孤烟觉得天下的确挺大,大漠算是来过了,没有沈振山和沈长河,这里就也还行。
随后她又去江南,比江南更南边的海南。
甚至还跟着出海的大船,一走就是大半年,去了海对面的太马利等地方,见识了不一样的人种。
回来的时候,沈孤烟带了不少舶来品,落地就与当地地头蛇宋家别起苗头。
沈孤烟大手一挥,把宋家当年送往陶家的账本默写出来。
又对比宋家如今在燕城的生意,让马连胜送过去,宋家吓的额头冒汗。
海外来的洋货利润百倍不止。
一个小小的万花筒都能卖到十几两银子,更别提喷雾一样的香水,望远镜之类。
在海对岸,大梁出品的丝绸,青花瓷,一样就能换一车这些东西。
宋家每年送给陶家的年礼不过利润的十之一二,在燕城盘踞得势数代人,奢靡豪富,压根就忘了自己不过陶家的家奴。
如今被人提醒,才知道他们并非燕城地头蛇,不过是条看门狗。
宋家家主四处托人找庙门要拜马连胜身后这座未知的大佛。
沈孤烟倒也不端着,不说将来,眼下宋家的确是地头蛇。
她只要两家相安无事,公平竞争即可。
沈孤烟开辟出商道,结交了海上船队的老船王。
马成武和他儿子马连胜,还有之前的袍泽冯守义,戴立强等人,带着同族兄弟子侄们,如今已经发展成上百人,在各地开的商行洋行无数,西北到南边,海南燕城到北边,统统都走熟了。
沈孤烟这才决定在离京城不远的温城歇息片刻。
她仔细算着,文韬已经十岁,功课不错,武学功夫卓著,虽然有方氏林氏压着,不许他参军,可还是架不住他被选为皇子伴读。
皇帝依旧把勋贵之家的子弟当成皇子们的棋子,培养起来,让他们同朝厮杀,最终的目的都是磨砺太子,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
沈孤烟虽然改变了很多事情,可还是被福慧病逝的结局吓住,她要好好看着文韬,平安度过十岁这年。
这时的沈孤烟已经二十五岁,仍旧是姑娘家打扮,这些年不是没人对她有意,但是她都没放在心上。
不迈过这个砍,不防住陶青书,她不敢想更多。
在她定居的第三天,已经嫁给商队一个管事的采莲,进来回话。
“小姐,隔壁新搬来的邻居,说要来拜访。”
沈孤烟摇着团扇。
“邻居?让冯嫂子接待就是。”
采莲支支吾吾。
沈孤烟斜她一眼。
“怎么了这是,这么多年了,说话还没有你家小豆子利索。”
采莲无奈看一眼沈孤烟。
“小姐,甭打趣奴婢,隔壁来的,是旧相识。”
沈孤烟翻翻回忆,旧相识里没几个对她有善意的。
“来者不善?”
采莲想了想,秦王好像是脸色不太好,语气也冷冰冰。
下意识的点点头。
“他冷着脸,不看奴婢,声音也硬邦邦的说话。”
采莲试图模仿霍承曜的语气。
‘告诉你家主子,爷一盏茶功夫就去拜访。’
沈孤烟看采莲鼻孔张大,以为是陶家人,心情有些烦躁。
没想到不到盏茶功夫,冯嫂子就欢欢喜喜的迎进来一个人。
“小姐,有个俊俏后生来拜访您。”
沈孤烟坐在葡萄架下的摇椅上,形容懒散,抬眸看去。
只见霍承曜垂着脑袋斜眼看她,仿佛她欠了他银子。
“王爷怎会在此?”
霍承曜长叹一声,这女人压根就领悟不到他正在生气。
“你还好意思说!”
霍承曜一副指责负心汉的模样。
“好歹咱们也在玄妙山做了二三年邻居,我不过有事下山几日,你搬走连个信儿都不给我留,分明是没把我当朋友啊!”
沈孤烟想想也是自己做的不厚道。
当时情况紧急,她就给林氏捎了口信,就匆匆离开,这些年再也没回去过。
“唔,对不住。”
沈孤烟摸摸鼻子。
“这几年王爷过的可好?”
秦王在沈孤烟旁边的秋千上落座,慢悠悠晃荡。
“托福,去了趟西北,遇上大雪封山,住了半年,又一路走走停停到江南再到海南,随后还去了趟太马利,到燕城没几天,昨儿刚来的温城,就在你隔壁定居。”
沈孤烟老脸红了红,这路线怎么听着如此熟悉,应该不是自己多想了吧?
霍承曜起身走近沈孤烟。
沈孤烟越发有点不自在,似乎躺在这有点不端庄?
可是要起身的话,霍承曜又渐渐逼近了。
她脸颊有点热,扭开头。
“你看什么看?”
霍承曜伸手搓搓沈孤烟的脸。
“你这几年怎么黑成这样!”
沈孤烟恼羞成怒,一扇子拍在霍承曜的脸上。
“走开!”
霍承曜不防备,伸手抓着扇子,恰好握住了沈孤烟的手。
沈孤烟触电一般,甩手就要起身。
霍承曜抓着她的手往下压,恰好拿开扇子,二人面部毫无障碍的贴在了一起。
沈孤烟脸上仿佛火烧。
霍承曜舔了舔唇上的柔软。
仆妇早就不知去哪里了!
微风阵阵的葡萄架下,两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沈孤烟脑子里都炸了,伸手就要推开他。
霍承曜鬼使神差般,一掌抚上沈孤烟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意外之吻。
沈孤烟身上力气仿佛都被卸掉了,软绵绵,毫无反抗之心。
霍承曜头一次知道姑娘家的脸,唇,身子,如此柔软。
不知过了多久,霍承曜才依依不舍的分开,神情幽怨。
“我找了你许久!”
先前做邻居不觉得,等沈孤烟一走,他才惊觉姑娘已经落在他心上,生根发芽,如今这棵长了四年多的老嫩芽,终于在顷刻间,开出漂亮的花。
他此刻才明白,自己这几年为什么总是很暴躁,很不安。
原来姑娘家还可以这样?
沈孤烟从不知一个亲吻能如此有魔力,她差点变得沉沦。
第496章 大漠孤烟40
被霍承曜一句话惊醒,沈孤烟终于找到点力气,一巴掌拍在霍承曜的大脑袋上,抖抖瑟瑟的抛出一句话。
“登,登徒子!”
说着推开霍承曜,起身冲进内室,关门就不出来。
霍承曜头一次被人用这样的词形容,跟着面红耳赤。
摸摸唇,回味方才的触觉,心痒难耐。
见到熟悉的场景再次上演,这回可没有狗洞给他钻。
可要是就这么走了,往后孤烟绝对不会再搭理他,那怎么行!
他环顾四周,门旁边不远处有扇窗户还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