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刚一头雾水,坐在家里等组织的人来接。
本来想去巷尾朱家看看飞跃子旭他们,现在连电话都不敢打了。
不一会儿就有组织的车子,上头居然还有两个武装人员,一左一右陪他坐在后排。
熊刚没有吭声,反正听组织安排就是了。
到了队里,张政委办公室,除了张政委,还有两位不认识的,但是看肩章就知道不是一个体系的。
熊刚已经脱下绿军装多年,虽然认识肩章,不过已经不归他们管。
张政委上下打量熊刚一眼,这是国家宝贵的人才。
可是一旦涉及到队里人,他就不能不给个说法。
“熊专员,坐!”
熊刚沉默落座。
政委放下茶杯,正色道:
“我们接到消息,有人举报你占人妻女。”
熊刚还以为是在西北开通黑市到老毛子那里的事儿犯了呢!
说起这个,他丝毫不怵。
“是李想吧?”
政委挑眉。
熊刚借了纸笔,把西北公社还有前进大队的电话都写下来。
“我跟我爱人的婚姻没有伤及任何人的利益,李想跟冯丽娟离婚在前,回娘家村子之后才跟我认识结婚,大队队长可以作证。”
政委看一眼旁边军中人。
对方也一脸不自在,这种破事儿他们也不想掺和,但是李想是队里人。
哪怕李想因为他再娶的护士老婆犯事儿被牵连,这几年一直被边缘化,坐冷板凳,那也是队里人。
“我们会去核查!”
那人说完,又想起什么一样。
“还有一件事,李想说他有个女儿叫李柰,是队里人,如今牺牲被追封烈士荣誉。
按照规定,烈士家属有优待,他请你,你们,归还烈士证和李柰同志的户口。”
熊刚冷笑一声。
这才是李想的最终目的吧!
熊刚摊手。
“李想夫妻离婚那年,李柰就被冯丽娟带回娘家,之后改名冯瑾于。”
剩下都不需要熊刚说,冯瑾于的大名,队里谁人不知,小小年纪带领小队跋山涉水,几乎是西南战场极具影响力的关键人物之一。
最重要的是!
那个扛着肩章的兄弟手里文件夹一扔,记录也不管了,解开纽扣哈哈大笑。
“干他娘的!
冯队长根本没有牺牲,前两天西南有消息传来,冯瑾于同志的母亲,一人走千里,不仅找回了冯队长,还救了我们摔下悬崖重伤的其他七位战友!”
一直冷静的熊刚闻言,‘腾’的站起来,再也坐不住了。
李想妄想用柰柰的牺牲为自己起复铺路,谁知柰柰根本没死。
熊刚想起冯丽娟那个倔强泼辣,护短又认死理的婆娘,忍不住心疼又怜惜。
“政委,我,我在生产线做保密任务,到今天才出来,我爱人一个弱女子,跑那么远,人生地不熟,我家里还有四个小子也没人照顾,我得走了,您看——”
张政委见误会解开,剩下的事儿就是他跟队里交涉。
队里人金贵,他们体制内的国家人才也不是能随便诬告的。
熊刚才不管这些,起身往家跑。
熊刚这边简单收拾几件衣服,跟单位请假,连孩子都没顾得上去看,心念一动,就身在冯丽娟的空间里。
这些年,二人相濡以沫,相爱有加,心意相通,早就不分你我。
等冯丽娟给柰柰找来甜酒酿,看着她吃完,又扶着她躺下,再到盥洗室打理自个儿,从空间取衣服的时候,就见又想又怕的男人抱着衣服一起出现在面前。
冯丽娟先是一惊,随后红着脸,期期艾艾上前,揪着熊刚的衣服,把脑袋埋进男人的胸膛。
一家子就要整整齐齐,她做到了。
熊刚见状,生怕她哭,赶紧抱着她轻拍安慰。
有时候再坚持一下,就能出现奇迹。
冯丽娟是个好母亲,好女人,他拍马难及。
有妻如此,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柰柰见着熊刚,欢喜的不得了。
熊刚一来,就出手改造灵泉。
很快就摈除里头会让人醉的成分,把所有生机养分全部浓缩,喂给柰柰和其他伤者。
柰柰终于可以扶着冯丽娟起来行走。
可惜腿上新生的皮肉还没什么力气。
在除夕前几天,夫妻二人带着柰柰欢欢喜喜的踏上归途。
柰柰立了大功,但是身体状况已然不适合在队里,申请了复员。
她拒绝了转业安排的文职,今生十五年,完成了前世三十二年没做完的事,弥补了对国家的遗憾,剩下的就是母亲。
如今她就想好好陪在母亲身边,看着弟弟们长大。
很多体制内人都觉得冯瑾于队长,小小年纪就退下来实在可惜,但是冯丽娟一点也不觉得遗憾。
孩子们都在身边,她别无所求。
回到首都,她仍旧是种花,照顾爱人孩子们的饮食起居。
丽娟雪花膏这个品牌和日化公司,慢慢转交给柰柰打理。
冯丽娟有脑子做生意,却不耐烦做生意。
她顶不喜欢应酬这些。
恰好柰柰有前世耳濡目染的经历,她这十五年已经学完了军校课程,如今又开始学习经商,对比复杂的武器构造,这可太简单了。
之后熊刚告诉她李想的事情,她付之一笑。
李想婚姻不稳,本就会无形中影响他的事业。
尤其是后娶的妻子,居然敢倒卖药品。
不知是谁这么厉害,一封举报信,有理有据,拉下他们医院十几号人。
之后李想被边缘化,如果他老老实实坐冷板凳,一辈子也不会差,总比扎根西北黄土高坡的哥哥李念强。
偏偏人心不足。
他听闻柰柰牺牲,立刻心思涌动,想借机翻身。
可惜,有冯丽娟这个女人在,愣是把柰柰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了。
体制内人紧抓着不放,队里人也去核实李想前一段婚姻。
这才发现李想作风有问题,直接让他复员。
李想的生活一地鸡毛,原本顾忌着再离婚影响不好,一直拖着。
如今他也没啥顾忌,复员就离婚。
不愿意回到黄土地里去,他拎着包南下闯荡。
之后柰柰偶然在一次南下谈判时,隔着人群见过一次李想。
因为体格不错,李想在南边给有钱的老板当贴身保镖,收入还不错,听说又再婚,生了个儿子,这些柰柰就没再关注了。
一辈子总有这样那样的意外和不如意,多点毅力,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就有奇迹出现呢!
冯丽娟就是坚强最好的代名词!
第759章 你要名垂青史啊01
有时候上位者抬抬手,在他们眼里繁如蝼蚁一般的尘世生物,就能有极大造化。
阿蜃的乾坤碗因缘际会,给一方小世界带去极大便利,这消息很快被阎君得知,顿时大怒。
阿蜃正在与孟三话家常,看她慢慢上手工作,又开始躲懒滑差,正要起身回自个儿办公室,就收到阎君召唤。
阿蜃急匆匆赶到阎罗殿,正巧看见一个熟悉的衣角在偏殿一闪而过。
阎君看着眼前已经三十万年不曾打过照面的城隍。
他座下有鬼判官,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供差遣,外派的地方官还有钟馗孟三和游星,城隍已经成了地府的边缘人物。
虽然神君自绝情爱,斩断过往,但是难保哪天因缘际会,恢复神威。
要不是顾忌阿蜃的真身,他委实不乐意和畜生之子打交道。
就算打交道,也是惯例以打压为主。
本来几十万年相安无事,谁知这位最近做事手段越来越没顾忌。
“城隍,听说你将阴界神器肆意投放一方小世界,打乱人间秩序,可有此事?”
阿蜃看着阎君俊逸阴冷的侧脸,想起方才消失在偏殿的那一片裙裾,忍不住冷笑一声。
“唔,有此事,如何?”
阎君手中铁笔一丢,猛然拍案。
“放肆!”
阎君越生气,阿蜃越镇定。
这些年她不是不知道阎君瞧不上她,给她指派的小助理也不是什么好的。
表面对她恭恭敬敬,还不是一点点试探她的底线,屈于她的拳头?
她几次想再找个小助理,都遇到这样那样的阻碍,也就了然作罢了!
现在又来要她尊上,跟她耍官威,她才不怕。
阿蜃四处打量,正殿除了阎君屁股下面的椅子,就没有别的座位。
阿蜃挥一挥衣袖,幻化出一个椅子,甩着宽大血红的广袖,不急不慢的坐下。
“嗐,一把年纪,发什么火,当心脑中风,心梗死。”
阎君冷峻的面孔变得黝黑。
“城隍!怎么说本君也是你的上峰。”
阿蜃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