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未婚夫后_糯团子【完结】(27)

  陆砚面色如铁:“你还不起来?”

  “我、我……”

  江明珠就在马车后,离他们只有三四步之遥。

  江稚鱼可不敢冒险下车。

  抱着陆砚的双臂紧了又紧,江稚鱼声泪俱下,沙哑着嗓子啜泣。

  “其实、其实……”

  事发突然,江稚鱼别无他法,只能兵行险招,挨着陆砚哽咽。

  “其实,我仰慕公子许久了。”

  江稚鱼脸红如霞,“从第一次见到公子,我就对公子、对公子……”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这台词怎么这么烫嘴!

  这真的能说得出口吗?

  江稚鱼不知第几次忘词,脑中只剩一个表情包盘旋:臣妾做不到啊.jpg

  陆砚身影僵硬,不知为何竟推不开江稚鱼。

  埋在身前的人影像是一颗黏黏糊糊的甜糖,糖丝藕断丝连,缠绕在陆砚周身。

  江稚鱼自陆砚怀里扬起头,怕江明珠听出自己的声音,江稚鱼几乎是埋在陆砚心口说话,声音翁翁。

  双颊烫如落日,彩霞满脸。

  她知道“未婚夫”厌恶女子表白心迹,更厌恶女子以性命胁迫。

  江稚鱼一不做二不休,大着胆子哭喊。

  “我想、我想同公子成亲!”

  “公子若是不答应,我、我也不活了,反正我非公子不嫁。”

  “我这辈子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我只喜欢公子一人!”

  第三十章

  好丢人好丢人好丢人好丢人好丢人。

  江稚鱼双手握着脸,恨不得栽落在自己掌心。

  浑身上下如同长了刺挠,难受痛苦。

  虽说自己第一时间逃离陆砚的马车,可笼罩在江稚鱼身上的尴尬如同浓雾,久久不散。

  马车徐徐往江府行去,绿萝凑上前,蛾眉紧锁,忧心如焚。

  “姑娘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她试图掰开江稚鱼的手,心急如火,“姑娘快别挡着了,仔细伤口化脓。”

  “没受伤。”

  江稚鱼声音闷闷,生无可恋。

  双手摊开,江稚鱼有气无力倚靠在青缎迎枕上,双眼一点亮光也无。

  绿萝一头雾水:“姑娘不是去送桂花糕吗,好端端的,怎么这样丧气?”

  提到桂花糕就想到“未婚夫”,想到“未婚夫”就想到自己社死的一幕。

  江稚鱼两眼黯淡:“绿萝,日后别在我面前提桂花糕。”

  绿萝不明所以,胡乱猜测:“可是那许公子给姑娘委屈受了?”

  绿萝义愤填膺:“那许公子果真不是好人,要我说,姑娘还是别再去了。”

  绿萝一面骂人,一面打理江稚鱼刚换下的衣裙,“纸包不住火,若是有个万一……”

  车外忽的传来一记马蹄。

  马车骤然停下。

  江稚鱼和绿萝猝不及防往前仰去,她忙不迭伸手拉住绿萝,省得她遭受无妄之灾。

  江稚鱼心口狂跳。

  不会是“未婚夫”追上来了罢?

  她一把拽过绿萝手上的衣裙,胡乱塞入箱笼,连着上了两个铜锁才放心。

  江稚鱼正襟危坐。

  窗外飘来的却不是陆砚的声音,而是江明珠。

  绿萝莫名其妙:“都快到家了,二姑娘拦我们的马车做什么?”

  江明珠不像江稚鱼好说话,双手在车壁上拍了又拍,江明珠怒气冲冲:“下来,我有话同你说。”

  江稚鱼装聋作哑,故意拖延时间:“二姐姐找我什么事?”

  说着,她飞快拿出靶镜,左看右瞧。

  耳坠、步摇、玉簪、手镯……就连脚上的金缕鞋,江稚鱼也换上新的,她悄悄松口气。

  江明珠猛地甩开帘子,半个身子探进来,不由分说拽着江稚鱼往下走:“下来,我有话同你说。”

  江稚鱼两眼一黑。

  完了。

  不会真被发现了罢?

  屋内青烟缭绕,茶香四溢。

  江稚鱼一手托着茶盏,缥缈白雾模糊了江稚鱼双眼。

  江稚鱼从茶盏中扬起双眸,不动声色觑着江明珠,不解。

  “二姐姐不是说……找我有事?”

  那会在马车上,江明珠不由分说将她带下车,一路往酒楼奔来。

  江稚鱼还以为江明珠是给自己设了鸿门宴,可直到吃完,江明珠依旧不语。

  往常也不见她这么藏得住事。

  江稚鱼忐忑不安,不时拿眼珠子瞟江明珠。

  江明珠冷哼一声:“你自己不知道?”

  江稚鱼心口骤紧,指尖在茶盏上来回摩挲:“二姐姐不说,我如何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江明珠越过案几凑到江稚鱼眼前,“你若是真的一无所知,今日又怎会出门?”

  江稚鱼心虚垂眼,心跳如擂鼓:“我……”

  江明珠振振有词,单手抬起江稚鱼下颌,四目相对,江明珠得意洋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许家今日会来人,所以才早早躲出去了?”

  江稚鱼:“……啊?”

  江明珠沾沾自喜:“别装了,我都知道了。你倒是会装模作样,竟连父亲给许家下了帖子都知道。”

  她还是回府时听门房说才知晓这事。

  怕江稚鱼回来同许家撞上,江明珠

  又在家门口守株待兔。

  江稚鱼万万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事,目瞪口呆:“你拦着不让我回去,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

  江明珠哼哼唧唧,口是心非,“若是让你嫁去许府,岂不是如了薛姨娘的愿?我可见不得她一点好。”

  双手在空中拍了拍,江明珠起身:“刚刚枫荷来过,说许家人已经回去了,我们也该回了。”

  她转首侧目,催促,“你还站着作甚,还不快走?”

  “我……”

  江稚鱼快走两步,在江明珠耳边飞快丢下两字,“多谢。”

  原来这就是“未婚夫”口中的“有事”,还好有江明珠,不然她定得露馅。

  江明珠恍惚一瞬,提裙追上去:“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就是见不得你们母女两人如愿,才不是为了帮你。你站住,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一辆马车从酒楼前飞驰而过,尘土飞扬。

  陆砚面无波澜端坐在车中。

  秋风乍起,车帘在风中摇曳,一道熟悉的嗓音顺着风声传来。

  陆砚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晃过一抹宝蓝身影,同那人白日穿的衣裙截然不同。

  不是她。

  马蹄溅起满地的月光,扬长而去。

  ……

  江府。

  江明珠追着江稚鱼絮絮叨叨:“我同你说话呢,你怎么装作听不见。好了,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别以为我……”

  余光瞥见门前站着的江廷川,江明珠当即噤声,老实巴交躲在江稚鱼身后:“父亲。”

  江稚鱼福身:“父亲。”

  绿萝立刻朝门房使了个眼色,让人往寿安堂通风报信。

  江廷川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沉下脸:“去哪了?”

  胸腔中怒火翻滚,江廷川板着脸训斥。

  “你祖母卧病在榻,你竟然还有闲心出去玩闹?若不是今日客人上门,我连你不在府里都不知道,还好人家许公子并未计较。”

  薛姨娘上前挽住江稚鱼:“老爷消消气,朝朝还小呢,等她成家了,自然就晓事。我瞧许公子风流蕴藉,和我们朝朝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江稚鱼不动声色避开薛姨娘。

  薛姨娘并不见恼,笑语盈盈:“过两日许府设宴,许夫人下了帖子,邀你们姊妹三人一道过去。”

  江稚鱼面无表情:“父亲不是说祖母身子抱恙吗,我自然该在榻前侍疾的,怎好去赴宴玩乐?”

  薛姨娘自顾自笑道。

  “你这璎珞也该让人拿去烫一烫了,这是大事,可不能马虎。到了许府你也机灵些,别一天到晚像个闷葫芦一样,若是碰见许公子……”

  江稚鱼没来由一阵恶心。

  她根本不会去许府,更不会……

  身后忽然有马蹄声响起。

  一人翻身从马背上跃下,他不常骑马,差点摔了个屁股蹲。

  江廷川唬了一跳,快走两步上前:“贤侄怎么了,可是有东西落下了?朝朝,这位就是许公子了。你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夜色昏暗,江稚鱼怔怔望着站在江廷川身边的陌生男子,像是灵魂出窍。

  她下意识抓住身边的江明珠,喃喃自语。

  “他是谁?”

  “许公子啊。”

  “许什么?”

  “许公子”

  “许公什么?”

  江明珠气急败坏:“许、公、子!就是父亲为你相中的许公子。”

  江稚鱼摇摇欲坠,风中凌乱。

  眼前的人是许公子,那她这些日子见到的人又是谁?!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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