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缩在被子里,闭着眼说:“给你降降温,免得你着了。”
腰上伸过来一条手臂,把她轻松带了回去。
男人像剥礼物一样把她从被子里剥出来,然后把她裹在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颈窝。
“缓两天。”
好香。牧听语背对着他,悄悄嗅了几口他身上暖融融的味道,嘴上却说:“过时不候。”
刑泽环着她,轻捏着她的肚子软肉,无奈道:“怎么这么爱闹,到时候哭个不停的又是你。”
“那你就不能次数少一点?”牧听语拿开他的手,嘟囔道,“每次都要把一整盒用完。”
“没用完,还剩几个。”
“.......”牧听语用手怼他,“你还谦虚上了?”
刑泽轻笑一声:“好了,睡觉吧,好好歇一歇,昨晚都没怎么睡。”
牧听语转过身,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用脑袋蹭了蹭。
刑泽搂着她,刚要转身关灯,就听她突然开口:“要不我用嘴......”
“不行。”还没等她说完,刑泽就打断了她。
他沉着声音,警告似的捏她臀尖:“今晚不想睡了?”
牧听语不吭声了,把脸往他怀里一埋。
灯被关掉,房间内陷入了昏暗。
窗边只拉了纱帘,月光柔和地透进来,悬挂的风铃静静地垂着,形状各异的石头在帘上印出淡淡的影子,奇妙又温馨。
衣服布料和被子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牧听语整个人都被裹紧了,深深陷进温暖的胸膛中,全身上下都非常有安全感。
她安静了一会儿,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凶我干嘛,我就想试试。”
“没什么好试的。”刑泽说,“会难受。”
“应该还好吧。”牧听语嘀咕道。
主要是她看的那些小黄书上,被服务的那一方都看起来很舒服。
对于这类事情,她是一直抱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心态的,没试过,就想尝试一下。更何况她特别想看看刑泽的反应。
之前倒是偷偷试过,不过干到一半就被抓住了,还被教训了一顿。
当时刑泽的反应特别大,几乎是直接把她拎了起来,发了狠地亲她。
这样看来,他应该是挺喜欢的吧。
“....小没良心的,”刑泽似是叹了口气,“想让你好好休息,还要一个劲闹我。”
“.......”
“谁让你刚刚.....上药的手法那么色.....”牧听语闷着声音指责他。
刑泽眉一扬:“我就是上个药,你想哪里去了?”
“你上药就上药...干嘛.....”牧听语说不下去了。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难得看到他冷着一张脸,所以感到格外兴奋吧?那也太羞耻了......
刑泽笑她:“小色鬼。”
牧听语耳根发烫,伸出手指弹了他一下。
刑泽似乎很喜欢用“小”字带头的称号来喊她。
什么小混蛋、小长官、小没良心的、小色鬼......带着独属于他的亲昵和宠溺,仿佛把她当成了一个捧在手心里的小孩,不管她怎么闹都会永远宠着她。
明明平常是这么冷淡的一个人,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反差的一面。
任谁见到刑泽第一眼,都会觉得他不好接近,相处过后更是觉得他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愿意俯下身,把自己所有的刺都收起来,给予她所有的温情和柔软。
——这一面,这样独一份的温柔,只有她能看得见。
牧听语心窝子软软的,伸手圈住他的腰,万分喜爱地蹭了蹭,甜甜地说:“爱你呀。”
刑泽揽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嗯”了一声,问她:“第一次说爱我,是不是?”
牧听语想了想,还真是。
“.......”
她倏地抬起头,用双手捧住刑泽的脸。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模糊,仿佛有深沉的柔和蕴含在其中,他们对视着。
牧听语一直觉得“我爱你”是分量很重的三个字。
和“爱你”与“爱你呀”都不一样,“我爱你”带着一种类似于承诺的庄重,是不可亵渎的、不可欺瞒与造假的。
一说出口,就表示自己已经全心全意地信任他,愿意把底牌全部翻出来给他看,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放在劣势的位置上。
牧听语看着他,郑重其事对他说:“我爱你。”
——她只觉得自己说得太晚了。
刑泽呼吸一顿,看着她。
牧听语说:“全世界,我最最最爱你。”
她故意比刑泽多说了一个最,颇有些狡黠地弯起眼睛,刚想拿这点调侃他。
下一秒她就被吻住了。
刑泽气息不稳,低着头,眉头微微蹙着。
他吻得用力又深入。
他摁着她的后脑勺,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梭着她的头发,再安抚地摸上她的脖颈,再到肩膀,无比珍惜地把她拢在怀里。
这一方小空间里暖融融的,两人的体温与呼吸都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仿佛本来就是一体。
刑泽俨然是一副情动的样子,不停地亲吻着她脸颊上的每一处,从额头到眉尾,再到双睫不断颤动的眼睛,滚烫又颤抖的呼吸不断落在她的脸上。
连下午给她戴上戒指的时候,都没见他这样激动过。
而导致他这副模样的,仅仅是“我爱你”三个字而已。
牧听语眼眶烫烫的,与他短暂分开,靠在他的臂弯里喘气。
刑泽低下头和她鼻尖相抵,声音低哑:“....我很高兴。”
“........”
牧听语听得鼻子都酸了,又凑上去亲吻他。
她一边亲,一边说了很多句“我爱你”,像是势必要将那个深处黑暗和不安中的他给拉出地平面,让他感受到温暖的阳光和她无处安放的爱意。
怎么会不爱他呢?
在他说“你可以不用笑、你可以大声哭”的时候、在他说“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吗”的时候、在他说“我来帮你解决所有的事情”的时候,一直都是不求回报地挡在她前面,帮她兜底、为她解决所有困难,用他沉默又厚实的力量包裹住她,这是他爱人的方式。
他从没跟她说过他背后的事,即使那是怎样的鲜血淋漓、无法面对,在面对她的脾气时,他依旧说“我什么都答应你”——用这种笨拙的话,让她放心地做她自己,不管她是想去飞翔,还是想离开。
她曾经也没觉得非他不可,比起感情,她更向往蓝天与大海。可当他仰起头静静望着她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不忍心抛下这样一座沉默的山。
他的爱意深埋在山脉以下,深沉又厚重,却带着蓬勃的力量,能为她开辟出任何她想要的天地,让她放松柔软下来,在他面前无赖、撒娇、闹脾气,使着她不曾有过的小女孩性子。
——也许从他们见面的那一天开始,她站在峭壁边远眺,透过夺目的光晕和飞溅的浪花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经定下结局了。
那一刻她漏掉一拍的心跳,正是他感情里独有的回响,现在她听到了。
她的记忆里,没对谁说过“我爱你”。这句“我爱你”,世界上仅他一人可以拥有。
就像他的纵容和温柔,也只给了她一个人一样。
第82章
牧听语为了这来之不易的两个月假期, 绞尽脑汁地做了好几天的旅游攻略。
她准备从南非往上,去埃及玩一圈,再往欧洲走。幸好木木有丰富的欧洲行经验, 给她提供了不少想法。
在南非的最后一天,他们回到了开普敦。
到酒店放完行李, 牧听语第一时间拉着刑泽来到了维多利亚和阿尔弗雷德港——的购物中心。
这个购物中心简直像个巨型八爪鱼, 四通八达的,牧听语绕了好几圈才找到专柜。
“你是不是不喜欢太花里胡哨的?哎这个挺好,”牧听语指了指玻璃柜,侧过头, “怎么样?”
刑泽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把她圈在怀里, 在她侧过来的脸上亲了一口。
“.......”
牧听语掐了掐他的手臂:“问你呢。”
刑泽说:“都行,你挑。”
牧听语一脸纠结,盯着玻璃柜里各式各样的戒圈。
身后的男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一个劲在她耳后亲来亲去。
“........”
她一耸肩膀,把他的下巴抖下去,拉着他问:“我觉得这个和这个都还行,你看看你喜欢哪个呀?”
刑泽看都没看一眼:“都行。”
转头又重新贴了上来, 热乎乎地埋在她的肩窝里。
牧听语看着专柜姐姐含笑的眼神, 脸都红了, 挣扎了一下:“干嘛...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