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泽淡然道:“我抱我老婆怎么了?”
“.........”
牧听语强行维持着镇定,红着脸一指,故意说:“那就这个, 你一定喜欢,买单吧。”
刑泽一看,一整圈满钻。
他笑了一声:“买。”
“.........”
专柜姐姐见她的手指一直戳在那, 热情地问她需不需要试戴。
牧听语瞄了一眼铜牌上的价格,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
......买不起。信用卡刷爆了也买不起,之前的画款也已经被她霍霍地差不多了。
她笑着朝专柜姐姐摇了摇头,表示再看看。
“怎么了,”刑泽问她,“喜欢就买。”
“我开玩笑的,这个买回去你肯定不会戴的。”
一看就不是他的风格。
“而且我哪里买得起嘛。”牧听语叹了口气,“我卡里就剩四万多了好像。”
刑泽眉一扬:“我之前给你那张卡呢?”
“这可是给你买戒指哎,怎么能花你的钱?”
刑泽不喜欢听这个,皱着眉捏她的腰:“什么你的我的。”
“哎哎哎....”牧听语笑着躲了一下,“君子动口不动手......”
“谁跟你说我是君子了,”刑泽一边摁着她,一边对着专柜小姐说,“就这个,麻烦包.....”
“等等!”牧听语连忙捂住他的嘴,“我真的是开玩笑的,这个不适合你,再挑挑!再挑挑!”
她讨好地弯着眼睛,冲他扑闪着睫毛。
刑泽睨着她,与她对视了几秒,最终无奈败下阵来,指了指一旁的一枚铂金素圈:“那就这个吧。”
牧听语探头看去,价格刚刚好,卡在她正好买得起但买完就要身无分文的区间内。
她瞅了瞅他:“真会挑啊......”
不过这个戒圈确实挺好看的,简单又不失设计,正好符合他的风格。
她问专柜小姐要了合适的码数,让刑泽戴上试,这一戴就更满意了,捧着他的手看个不停,就差没亲一口。
他的手不算那种非常标准的好看,不细也不白,甚至带点干活后留下来的糙,指节分明有力,青筋脉络起伏,每次牵手的时候都能把她的整个手都包裹住。
想起很早之前,她还对着这双手yy过,现在也是想做的没想做的都做了。
“........”
“脸怎么这么红?”刑泽低下头看她,“暖气太闷了?”
“.......没事!”
牧听语欲盖弥彰地摇头,把脑袋里的限制级画面都晃出去,然后飞速拉着他去结了账。
最后,她捏着自己只剩下一百二十六块四毛七的卡出了门。
“接下来我真的没有钱啦~”她一边牢牢牵着刑泽的手,一边往他身上靠,心满意足地说,“得靠你养我啦~”
刑泽搂着她往前走,无奈道:“所以刷我的卡不是一样的么?”
牧听语用脑袋蹭了蹭他:“一码归一码啦。”
她一边走,一边举起两人交握的手,笑眯眯看了看。
“这样看着才像一对嘛。”
“希望我也带上戒指之后,他们能够意识到我是你丈夫,”刑泽声音凉凉的,“而不是你保镖。”
牧听语哈哈大笑。
刑泽捉起她的手,在她的无名指上亲了一下,语气颇有点不爽:“为什么你都戴上戒指了,还有人来和你搭讪?”
“没办法啊,我太受欢迎了嘛。”
牧听语调皮地冲他眨眼睛,“这是你每次出门都要和我成为连体婴的原因吗?”
“到底谁想成为连体婴?”刑泽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你干脆倒我身上好了。”
“这样你不高兴吗?”牧听语抬起手指戳他,“明明就在暗爽。”
刑泽弯着唇角,并没有否认。
这座商场的大门实在是太多,他们绕了好久才出了门,刚好前面就是维多利亚港。
码头上桅杆林立,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帆船和游艇,历史厚重的红色钟楼和现代化的摩天轮遥遥相望,海鸥的鸣叫不绝于耳。穿黄蓝条纹衣服的街头艺人们无伴奏演唱着,穿着各色服饰的游客热闹非凡。
阳光倾洒下来,为远处的摩天轮镀上一层温暖的光,穿过人群,下面排列的队伍里多是十指紧扣的恋人,还有一些热热闹闹的家庭。
这个摩天轮,牧听语已经坐过一次了。15分钟的时间,可以360 度欣赏桌山、罗本岛、开普敦城市天际线和当地山脉的全景,十分惊艳。但那时候她是一个人坐的,都没有人说话,如果刑泽陪自己的话,体验感肯定不一样。
但他应该不喜欢这种无聊的活动。
她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了回来。
下午的阳光柔和明亮,云层低低地浮在山间,牧听语牵着刑泽站在码头前,快乐地就着演唱声吹了会儿风,然后指着远处的桌山对他说,“你看,上帝的餐桌!是不是很形象?”
“真的好可惜,你才刚来这里,都没有玩一玩。”她遗憾道,“前几天干嘛要一直待在好望角嘛,喊你来你都不来,你都没有看到企鹅和海豹。”
刑泽拥着她,神色散漫:“那挺舒服,懒得换了。”
舒服是挺舒服,可也没见他说要出门玩,整天除了出门散步和买食材之外就待在民宿里,牧听语好歹好说才带他去了一次灯塔。他最为有兴致的一件事,估计就是有一天拉着她进了7-Eleven,她以为他是饿了要买点关东煮什么的,结果他伸手就拿了两盒套下来........
想到这她都要气哭了,往下一溜,就从他的臂弯里钻了出来:“不许抱我!今晚也不许和我同床睡!”
刑泽一瞧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在闹什么小脾气,抱着双臂说:“怎么了,昨晚不是少来了几次?”
牧听语咬着牙说:“是....但你也不能.......”
刑泽语气寻常:“不喜欢餐厅?那下次试试.....”
牧听语气急败坏地踩了他一脚。
“.......”
“我都关了灯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刑泽无奈地笑道。
幸好附近没什么经过的人,站在他们不远处看风景的白人老大爷也不像是能听懂中文的样子,不然真的,丢不起这个人。牧听语示意他闭嘴,拉着他就走。
刑泽顺从地跟在她身后,经过了一众演奏着贝斯和手风琴的吉普赛人,突然开口说:“宝宝,想不想去坐摩天轮?”
“咦?”牧听语惊奇地转过头问,“我之前坐过啦,你想坐吗?”
刑泽看着她,说:“想。”
牧听语顿时兴致勃勃起来,拉着他往那边走:“那走呀,哇塞好难得,头一次见你提议要去玩什么呢,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这种的!”
“.......”
人声鼎沸中,刑泽看着女孩欢乐的背影,无奈地弯了弯嘴角。
他对旅游不感兴趣,企鹅和海豹对他来说没有吸引力,遍地的美丽景色在他眼里就和黑白报纸没区别。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跋涉万里,来到这么一座城市,去坐一趟慢悠悠的摩天轮。
他这辈子都不会来。
——如果不是她在这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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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听语在春暖花开温度适宜的非洲浪过了头,以至于一落地土耳其,就被当地的妖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她依旧穿的是长裙小吊带,外面披了一件小薄牛仔外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刑泽把行李箱往旁边一堆,飞速把外套脱下来裹住她,黑着一张脸教训道:“还浪么?让你多穿点非不听。”
他也穿得不多,脱了之后只剩一件短袖T恤。
牧听语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哆哆嗦嗦地扯了扯他的外套:“不行....你冷不冷呀?你穿上....等下你要冻感冒了......”
刑泽当即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将她牢牢搂在怀中,连衣服带人地裹紧。
“真、真的.....”牧听语顽强地伸出爪子,挠了挠他,“我真的没事啦,我身体好得很,绝对不会感冒的......”
“你把衣服穿上呀,你绝对会感冒的......”
刑泽把她拎了起来,凶凶地说:“闭嘴,车来了,快上去。”
车里服务很周到地打着暖气,白人司机帮他们放完行李,热情地问他们从哪里来。
牧听语吸了吸鼻子,凑上去和他攀谈起来,兴致勃勃地让他推荐只有当地人才会去的餐厅。车内温度很暖和,暖气熏得她脸上红扑扑的,她把外套一脱,说着好热好热。
刑泽头疼地摁着她,刚要重新给她披上外套,就见她不服气地一指他:“你在小看谁?我可是坚不可摧的先天抗感冒圣体!”
——当天晚上,她洗了个澡之后,就在酒店的床上发起了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