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还好啦至少那天景色还不错,又是夕阳又是海边的,挺浪漫的呀。要是有什么人很多的仪式,那种很正经的求婚,我反而会不习惯呢。】
【不听:而且最重要的是,戒指上的钻很大很多哎。】
【阿月:......你难道是因为这区区几克拉的钻石屈服的吗?】
【不听:阿月你飘了,你竟然看不起几克拉了。】
她低着脑袋研究了一下,也搞不明白这上面到底有几克拉。
韶月又忧心忡忡地发来消息。
【阿月:听宝你真的决定好了?确定就是他了?你要不再考虑考虑,趁现在没领证......】
【不听:你对刑泽不满意呀?】
【阿月:那倒也不是,我也不太了解他,而且感情当然还是你们两个的事。但毕竟....这是人生大事嘛,我怕你脑袋一热什么的。】
牧听语认认真真地看完这段话,笑眯眯地回复。
【不听:阿月,我事先声明我不是恋爱脑哦。】
【不听:但是我想过了,我真的想和他过一辈子的,就是越来越喜欢,越来越离不开他的那种感觉。】
【阿月:.....你这不是恋爱脑是什么?】
【不听:[小猫爪开花。]】
【不听:嘿嘿,那就是吧。这种一眼万年的感觉,阿月你这种单身人士是不会明白的。】
韶月:“........”
她到底在操什么心。
【阿月:行了你想好就行,我要去盯着实验了,你退下吧。回来我抽空和你吃个饭。】
【不听:好呀好呀,到时候我来s大找你呀。】
这时,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她下意识应了一声。
刑泽的声音模糊传来:“怎么这么久没出来?肚子疼?”
“没有啦。”她走了几步拉开门,“你开好会了?”
刑泽站在门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没有,你进去这么久都没动静,我来看看。”
“上完厕所和阿月聊了一会儿。”牧听语笑他,“还说我黏人,你明明比我还黏人好不好。”
刑泽没回答,只是伸手把她抱起来,“手都凉了。就不能回床上聊?”
“忘记了嘛。”
刑泽把她重新塞回暖乎乎的被窝里,把她的手包在手心。
热意源源不断渡来,牧听语把手机一抛,像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盯着他看。
刑泽随手把电脑往腿边一放,戴上耳机,心思看上去也没在上面,而是一直揉搓着她的手指,先把她的手捂暖,然后又用脸颊贴了贴她的额头。
这种黏黏糊糊的举动他经常做,牧听语心里软软一片,凑上去亲他。
“刑泽,”她软着声音喊他,“回国之后我们就去领证呀。”
刑泽似乎被她这句话打得有些猝不及防,神色罕见地滞了一下。
牧听语歪着脑袋看他:“怎么啦?不愿意呀?”
之前不是他很着急嘛,现在怎么这个反应。
“........”
刑泽沉默了一瞬,无奈地弯起嘴角,亲了亲她:“....不是,怎么会不愿意。”
牧听语刚想问那你怎么这个反应,就听他又开口。
“对,就是上次那个女孩子。”
牧听语:“......”
等等,他在和谁说话?!
“........”
她后知后觉地看向一旁的电脑屏幕。
屏幕最上面一排会议头像的话筒全在不停闪烁。
“...........”
靠!忘记他没关话筒了!!
第86章
晴天周末, 杭山机场内人头涌动,刚落地一批航班,乘客四散而走, 航站楼变得更加热闹。
行李提取大厅的转盘运转着,五颜六色大大小小的行李箱从通道口传送出来。一号转盘是捷克回国的航班, 乘客们站在转盘处等着, 时不时侧目过去,看向一旁那对养眼的情侣。
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一旁,衣服敞开,怀里裹着一个面颊红润的女孩。
她看起来刚刚睡醒, 双眼有些迷迷瞪瞪的,白皙的脸颊上被熏得红扑扑一片。男人低下头亲亲她的侧脸, 然后贴在她耳边低声说话。她有时候回应,有时候不回。
很快行李就从通道口转出来了,男人把两个不大的行李箱从转盘上拎下来, 用一只手推着,然后牵起女孩的手往前走。
乘客们纷纷把视线收回来,在心里感叹真是般配。
这个时间段都是往出口涌去的人群,两人靠着边, 特意放慢了脚步走着。
突然, 女孩倏地扭过头去, 瞪大了双眼,声音脱口而出。
“吃、吃饭?!”
“.......”
她这副样子太可爱,刑泽心里痒痒, 但又空不出手,只好捏了捏她的手指。
“老头很早之前提过,我给回了。现在长辈们又和他说了领结婚证的事, 他就又打电话来了。”
刑泽停下脚步,凑过去亲了亲她。
“你想去吗?不想去就不去。”
“......”
牧听语张了张嘴,又闭上。
“怎么了?”刑泽失笑,“变成小哑巴了?”
“.......”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实在太累,她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后面干脆直接睡过去了,直到降落的时候才被叫起来。下飞机的时候她甚至还带着一点起床气,刑泽边哄边亲,说回家就给她做好吃的。
——现在仅剩的一点起床气,也被他的一句话吓跑了。
她瞅了瞅他。
竟然还可以有“不去”这个选项吗?
那她还真的挺想选的。
这种类似见家长的场景,对她来说是头一遭。她当时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抗拒的。
虽然刑泽说的是“想不想和我回老宅吃个饭”,而不是“想不想和我去枪林弹雨里吃个鸿门宴”,听上去并没有那么难接受,但她就是挺抗拒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长辈同桌吃过饭了。
虽然她有信心能够保证自己讲话大大方方不出错,给人留下一个乖巧听话的形象,甚至能尽可能去讨人欢心,但......
这个对象是刑泽的爸爸。
那个从小对刑泽一点也不好的爸爸。
“........”
她看着刑泽沉静的眉眼,咬住了嘴里的软肉。
“我......”
刑泽伸手抚过她微皱的眉头,“那就不去。”
“....我还没说话呢。”
“脸都皱在一起了。”刑泽亲昵地捏捏她,“别想太多,你只用考虑想不想去就好了。”
“.......”牧听语有些不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指,“你让我再想想。”
“不急。”刑泽俯下身亲她,“先回家,等会儿你要饿了。”
牧听语轻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焦躁压下去一些:“....我想吃虾,黄油蒜蓉虾,虾背要切成花的那种。”
刑泽拉着她继续往前走:“给我出题呢?”
“就出。”
-
虽然话是这么说,刑泽还是有求必应,做了一大盘虾背开花的黄油蒜蓉虾给她。
除了虾,还有她爱吃的芋泥叉烧肉、香葱滑蛋,和新研制出来的蛋黄茶树菇,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空气里弥漫着热腾腾的香味。
吃了一个多月的西餐,突然来这么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来抚慰她寂寞已久的中国胃,是非常舒适的。
但她还是食欲不佳。
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就一碗饭下肚了,但现在连半碗都没吃完,只是一个劲地用筷子扒拉米粒。
坐在餐桌对面的刑泽一脸无奈。
“早知道不问你了。”
“......”
她眼巴巴地说:“我说我在养成细嚼慢咽的习惯,你信吗?”
刑泽叹了口气。
她伸手夹了一筷子茶树菇,努力塞进嘴里,含糊道:“好吃,真的好吃。”
茶树菇脆脆的,上面沾着的蛋黄咸香绵密,无疑是非常下饭的一道菜。
刑泽又给她夹了叉烧肉,她也塞进嘴里吃了。
......
靠,这么好吃的菜,她竟然食之无味!实在是太罪恶了!!
胃里微微有些泛酸难受,她悄悄伸手揉了几下。
刑泽一下注意到她的动作,皱起眉:“怎么了?胃痛?”
她连忙放下手:“没有。”
“.......”
刑泽显然没有相信她,站起身给她接了杯热水回来,坐在了她旁边。
“过来。”
“....吃饭呢,干什么呀。”牧听语往四周看了看。
“没人。”刑泽无奈道,“坐过来,我给你揉揉。”
那明明不是“坐过来”,而是“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