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新急得上前一步,“可我真的喜欢你...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小孩,”刑恩嗤笑一声,“喜欢值几个钱?书读好了吗就出来谈情说爱了?你没有自己的生活了?”
“我要找人谈恋爱也不是找你这样的,滚回去读书。”
“我、我可以申请提前毕业,也拿到弘铭的offer了,下个月就可以入职。”章新拳头紧握,艰难咽了一下,“我不是小孩,我真的......”
“一定要我说得这么清楚吗?”刑恩打断了他,皱着眉,“我不喜欢你,也一点也不想和你谈恋爱,能听懂吗?”
“.......”
寒风呼啸而过,牧听语站在几步开外,装作看着风景,耳朵却竖起来听着那边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刑恩一手裹着大衣,一手搂上她的肩,带着她往回走:“走吧小听语,回了。”
“啊?”牧听语没忍住回头,“那、那他呢?”
“让他呆那吹风吧。”刑恩揉了揉眉心,“倔脾气。”
章新还是站在那,身形如雕塑一般,眼神一直追随着她们的背影。
牧听语有些不忍心,刚想摆手让他走,就见他突然往前走来,几步追上了刑恩,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刑恩皱着眉回头:“干什.....”
“可以。”
刑恩一怔:“.....什么?”
“可以。”章新眼眶通红,一字一句重复着,“那种关系,可以。”
“........”
“只、只要你...只要你不去找别人.....”章新抓着她的手不放,呼吸都颤抖着,“....我会让你满意的。”
刑恩没说话,神色复杂地看了他半晌。
章新死死地盯着她,眉眼间满是悲伤,像是在等待一个审判。
“.......”
几分钟后,刑恩垂下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抛给他,报了个地址。
“去那等我吧。”
章新接过来,是一把钥匙。
他深吸了一口气。“......好。”
-
牧听语回去的时候,两个男人不见踪影,应该还在餐厅喝酒。
刑恩进门就说她要去趟楼上拿东西,牧听语就一个人去了餐厅。
她绕过屏风进去,见他们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刑泽见她回来,站起身迎上来:“冷不冷?”
“还好呀。”她笑了起来。
刑泽不由分说把她搂进了怀里。
男人身上只穿了黑色毛衣,但体温还是很高,一靠近感觉整身的寒气都被熏跑了。
“干、干嘛......”牧听语脸红起来,伸手推推他,“叔叔还在呢。”
刑泽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语气竟有些无赖:“在就在,我抱我老婆怎么了?”
牧听语心里像是被撩了一下,痒痒的。
刑泽抱了几秒,直起身牵着她坐下,把她的手塞进衣服里取暖。
刑方柏问:“刑恩呢?”
“姐姐说她上楼拿东西。”
“外面那个是谁?”
“呃......”牧听语有些为难地皱起眉,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们的关系。
要是说实话,叔叔会不会当场拍桌子.......
刑泽说:“朋友。”
刑方柏“哼”了一声:“什么朋友?睡觉的朋友?”
“.......”
牧听语睁大了眼睛,不敢接话。
“这臭丫头,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爱玩,早晚得摔。”刑方柏喝多了话也变多,语气似是有些无奈,“能像你们这么安安稳稳谈个恋爱就好了。”
刑泽心安理得地喝了口酒。
牧听语见他酒杯又空了,也没空管其他事了,连忙扯了扯他,“你们喝了多少啦?”
“三瓶多。”
两个人三瓶多....竟然已经喝了这么多了吗......
牧听语暗暗咂舌,小声道:“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有醉吗?”
刑泽瞥她一眼,眼睛里泛着一层不明显的水光。
他本来想说“没醉”,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牧听语研究着他的神情。
这怕不是真的有点醉了哦......刚刚又是当着他爸的面抱她,又是把她的手塞进衣服里的......
正巧刑方柏要继续给他倒,牧听语连忙拦了一下:“叔叔叔叔,阿泽他喝不下了,要不下回再陪您喝吧。”
“.......”
刑方柏挑起眉,看向自家儿子。
——他的眼神清明无比,哪有半分醉意。高大的身形悠然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不明显的笑意,仔细看甚至还带着些炫耀的意思。
“......臭小子。”刑方柏骂了一声,也不揭穿他,“今晚住家里?”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两人的关系空前缓和。以前刑方柏是绝对说不出这种留宿的话的。
刑泽默了一瞬,还是说:“回半山。”
刑方柏一点头。
过了一会儿,刑泽又开口:“过年回来住。”
“.......”
刑方柏看着眼前眉眼沉静的儿子,一扬手,将酒杯里的酒喝尽。
“行,随你。”
第91章
刑恩下楼的时候, 只剩刑泽和牧听语在前厅等她。
“喝好了?”她双手插兜走过去,靠在沙发边缘。
牧听语笑眯眯道:“喝好啦,姐姐你东西找到了吗?”
“找到了。”刑恩视线一转, 有些嫌弃地说,“小听语都要坐不住了, 你还使劲往她身上靠。”
“.......”
刑泽置若罔闻, 继续搂着牧听语的腰,将脸颊贴在她耳边。
牧听语端坐在沙发上,微红着脸:“没事,他可能是有点喝多啦, 我回去给他煮点醒酒汤就好了。”
“.......”
刑恩莫名其妙:”喝多了?”
她转头看向刑泽,后者自顾自地搂着怀里的姑娘不放, 高大的身形微微躬着,睫毛低垂,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甚至还抱得更紧了些。
牧听语身体都被压得有点斜,可还是伸出手撑着一侧的沙发,支着身上的男人。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拘谨,眼睛眨巴眨巴的, 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刑恩顿时翻了个白眼。
“爸呢?”
刑泽把脸埋在牧听语的颈窝里, 含糊道:“不知道。”
“......”
刑恩一脸无语, 低着声音吐槽,“装吧你就。”
也不知道是谁以前把白酒当白开水喝,就差没装进自动饮水机了。
她也懒得戳穿, 迈步走到牧听语旁边坐下,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递给她。
牧听语接过来,那是一个用丝绸包好的类似盒子的东西, 不大,绸缎面料柔滑,上面绣着金色的花纹样式。她好奇地拎着看了一圈:“这是什么呀?”
刑恩弯唇笑着:“姐姐送你的礼物,回家再打开吧。”
牧听语刚想问里面是什么,刑方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准备走了?”
众人抬头看去,见他手里也拎着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把这个茶叶带上,”刑方柏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对着牧听语说,“见你爱喝。”
牧听语连忙一推刑泽把他掀开,站起了身,面上带着一丝紧张:“谢谢叔叔。”
刑方柏没再说什么,面上神色淡淡,手背朝外一挥:“时间不早了,回吧。”
“.......”
牧听语看了看他背着手离开的身影,又看了看茶几上那个明黄色的纸袋,下意识转过头,对上了刑泽的视线。
刑泽站在她身后,见她看过来,温声道:“家里有茶室,有地方喝。”
“.......”
她想问的是这个吗?
牧听语瞅了瞅他言辞清晰的模样:“你......”
话刚起了个头,就见他把脑袋搭了上来,亲了亲她的耳廓:“....回家,头晕。”
“.......”
牧听语扶了他一下,低声问:“能走路吗?”
刑泽微阖着眼,睫毛狭长乌黑,呼吸中带着明显的酒意,滚烫地喷洒在她颈间。
“...能。”
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刑恩和他们不同路,站在门口和他们告别。
牧听语抱着那个小布包,眉眼弯弯,甜甜地说:“谢谢姐姐的礼物,里面是什么呀?”
刑恩笑着摸她的脑袋:“一个小手镯。”
牧听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说起这个,刑泽给我买了好多首饰,我都来不及戴,听他说也是姐姐给我挑的呀?”
刑恩学她说话的语气:“是呀,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