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真棒。”
“特别好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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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听语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宿,第二天实在起不来,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期间刑泽试图几次叫醒她吃早饭,均以失败告终。最后一次她被烦得不行,直说要把戒指摘下来,让他爱跟谁结跟谁结去。
口不择言的后果,就是被摁住打了好几下屁股。
等她睡舒服了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她在宽阔的大床上滚了几下,然后坐起身。她的身体素质绝对已经练出来了,这么被折腾之后,竟然没有特别腰酸背痛,感觉还能原地做一套完整的拉伸动作。
刚准备掀被子下床,房门就开了。
刑泽手里端着碗进来,一扬眉:“醒了?”
牧听语瞬间躺了回去,往被子里一缩:“没醒。”
房门关上,脚步声靠近,瓷碗被放在了床头柜上。
牧听语敏锐地嗅了嗅。
咦,好熟悉的香味。
她把被子拉下去一点,露出了一双眼睛,瓮声瓮气地开口:“....就算你用美食诱惑我,我也不会原谅你早上吵我睡觉的事,我现在有非常重的起床气,不是一顿饭就能哄好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她与刑泽含笑的眼神对视,不情愿地问,“......吃什么?”
“面。”刑泽坐在床边,把她脑门上的凌乱头发捋到一边,“你来村里吃的第一顿。”
怪不得香味这么熟悉。
她回忆起那个味道,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不计前嫌地张开双臂:“洗脸。”
刑泽任劳任怨地抱她起来,给她收拾妥当再抱回来,又往床上架了个小桌子。
牧听语奇道:“从哪变出来的?”
刑泽笑了笑,在她身后塞上靠枕,再把碗筷都给她端过来。
牧听语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了一口,嚼了嚼,满意地眯起眼睛。
还是记忆里的那个味道,不说好吃到什么程度,食材就这么几样也做不出花来。汤色看上去清淡却有滋有味,上面几乎盖了满满一层鲜虾仁,还撒着黄澄澄的蛋皮丝。
“档次上来了嘛。”牧听语弯着眼睛,“之前可没有这些花里胡哨的。”
“不用剥虾还不乐意了?”刑泽搓了搓她的脸颊,“怎么跟小孩一样,脸都睡出印子了。”
牧听语头也不抬:“床太小了影响我发挥,你今晚去睡隔壁,明天保证没有印子。”
刑泽笑着弹她脑门。
“想都别想。”
吃完饭,牧听语套上毛茸茸的睡衣,走到楼下消食。
先去看望了一下在阳光房里撒欢跑的小雨,再带着它来到客厅。
小雨越长越大,牧听语已经有点抱不动它了。幸好它不闹腾、也不闯祸,不需要怎么管。
她蹲在地上跟它玩了一会儿,站起身问刑泽:“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呀?”
刑泽捏着她睡衣上的猫耳朵:“明天。”
“这么快?”牧听语有些不满,“又要到我独守空房的时候了吗?”
刑泽给她戴上帽子,又捏了捏:“你可以跟我去研究院。”
牧听语整个人都被毛茸茸的睡衣裹着,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脑袋上的猫耳一抖一抖的。
她像是想到什么,笑了起来:“你不怕我把你的办公室变成画室啊?”
“随你高兴。”
“不过你办公室真的挺空的,要不要买点绿植摆着啊?”
“都行。”
牧听语疑惑地抬头,猫耳也往后一仰:“....你干嘛呢?”
刑泽面色如常地收回手:“耳朵好像有点歪了。”
“是吗?”牧听语伸手扯住两只耳朵,放在眼前比了比,“还好吧......”
“这个还挺好穿的哎,要不要给你也买一件呀?买个狗狗的。”
不知道为什么,刑泽的嗓音有些哑:“你穿就行。”
“.......”
牧听语瞅了瞅他,没再说什么。
刑恩昨天给她的小布包放在茶几上,她走过去拿起来,左右看了看。
“你给我买的还来不及戴呢,姐姐又送了我个手镯。”她在沙发上坐下,“这个包装看着好漂亮,还沉甸甸的。”
刑泽挨着她坐,看了一眼那个布包上的花纹,似有所感:“这个应该不太一样。”
“什么不一样?”牧听语扭头看他。
“你打开看看。”
牧听语满心疑惑,解开了布包上面的结,一层层拨开来,里面是一个浅褐色的木头匣子,上面雕刻着极为繁复精细的花纹。她转开黄铜扣,把盖子打开。
“........”
她张开了嘴巴。
沉默了好几秒之后,她转头看向刑泽。
“....我只在啤酒瓶上看到过这种绿色。这应该不是用啤酒瓶做的吧......”
刑泽淡然道:“应该不是。”
牧听语只感觉自己眼前有无数个零在转圈圈,下意识伸手把盖子盖回起来,往茶几中间推了推。
她突然想到昨晚刑泽在车上闹她,这个盒子还从座椅滚到下面过。
“........”
她命令道:“家里有保险柜吗?把它供起来。”
刑泽失笑,摸了摸她脸颊。
牧听语被震撼到了,没缓过神来,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刑泽把她搂进怀里,轻声说:“别觉得有负担,嗯?”
“他们把你当家人,对你好、送你什么东西都是应该的。”
“......”牧听语结巴了一下:“我、我何德何能......”
“又乱想什么。”刑泽捏她的脸,“你值得所有好的。”
“......”
这个人,似乎天生就有爱人的天赋。
牧听语完全听不得这种话,眼泪都要掉下来:“我真的是、真的是运气好,才......”
“不对。”
刑泽纠正她,“是我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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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遇到她之前,他内心荒芜、漫无目的,停滞在原地,不知去往何方。
是她带来了外面的欢声笑语,带来了阳光和雨露,在他肩头叽叽喳喳,将柔软的羽毛蹭在他的脸颊,造出了一场美好的梦。于是他终于有了念想,决定把梦境变成现实。
这个念想支撑着他,追随她的脚步,迈出白楼、迈出村子,天南地北,无所不去。
如果不是她,他到现在都还把自己困在那一亩三分地里,与礁石和黄土为伴,过着杂草丛生、暗无天日的生活。
如果不是她,他根本不会想到——
自己有一天,会那么期待明天的到来。
第93章
八月艳阳, 空气干燥而清爽。
昨晚下了一场急雨,此刻仅剩的一点潮湿粘腻也被阳光晒通透,只余鸡蛋花和不知名热带植物混合的清新香气, 幽幽飘散开来。
远处海天一色,天空是广阔而没有瑕疵的蓝, 懒散地飘动着白云。
倚靠悬崖的酒店矗立着, 嫩绿色草坪像一块丝绒地毯,高大的棕榈树在其中点缀,多层泳池在海风中泛着粼粼波光。
某间套房的露天阳台上响起一道清亮的女声。
“刑泽——”
房间内传来回应。
牧听语懒散地斜倚在阳台的竹编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杯芒果汁, 鲜艳的花朵和吸管点缀在玻璃杯壁。
她扯着嗓子喊,“已经半个小时了, 你什么时候能忙完呀——”
男人略带歉意的声音传来:“还要一会儿,宝宝。”
牧听语不满地吸溜了一口果汁。
明明是这人说要出来度假的,现在又和换了个地方工作一样, 电脑不离身,会议一个接一个。
她放下玻璃杯,扑腾着坐了起来,走进屋内。
接近傍晚, 阳光从外面斜照进来, 散漫地落在洁白柔弱的被褥上, 呈现出淡金色的光芒。
床上正铺着一条雪白的缎面婚纱裙。顶尖面料的象牙白绸缎A字裙,简练的方领上缀以细腻的蕾丝,裙身剪裁流畅利落, 上面铺满了手工刺绣的藤蔓和花朵图案,每一片叶脉和花瓣都栩栩如生,细密的钻石、柔软的羽毛和精致的串珠点缀其间。
柔软的阳光拂过, 为其铺上了一层细碎的光。
牧听语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
这条裙子从四月就开始设计,直到现在才真正定了下来,之中起码废了几十张稿子。
他们在去年圣诞节领了证,过年回老宅吃饭的时候,刑方柏又提起了结婚的事。牧听语觉得什么时候办都行,刑泽又表示全权听她的,于是刑方柏一拍板,说年后就把这件事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