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这个桌子底下,她还没有呆过。
双臂微微发酸,她等了十几分钟,刑泽还没有上楼来,不知道那人在楼下干什么。
她都没在楼下,他在楼下呆这么久干什么。
腿都跪累了。
牧听语在有限的空间里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伸手勾了勾颈间的蕾丝边,想给它调整一下位置。
这时门轻微响了一声,似是有人开门进来了。
她吓了一跳,手指一用力,勾得蕾丝边一弹,啪一下打在她的皮肤上,铃铛清脆的响声在安静房间里兀然响起。
“..........”
牧听语整个人都呆住了。
门边脚步声明显顿了一下,然后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
牧听语惨不忍睹地闭上眼睛,往里面缩了缩。
出师未捷...她是不是天生就干不了惊喜这种事.......
祈祷来人没听见铃铛的声音还是有点太异想天开了,她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砰砰直跳,似乎要透过皮肤和那层几乎透明的布料冲出胸膛,响彻云霄。
脚步声渐渐靠近,然后在桌边停下了。
屋内安静了下来。
不管是被发现也好,被戳穿也好,牧听语都已经做好准备了,但那人站在那静了将近一分钟,依旧没动静。
她无比肯定站在桌边的就是刑泽,而他也肯定已经听到了那个铃铛声,但他就是没有动静。
牧听语的腿都跪酸了,心里的羞涩也被疑惑占据。
怎么回事?
突然,桌边的脚步声又响起,却不是往这边靠近,而是往门口走去。
门被打开,又被关上,屋内再次陷入了安静。 ?!
牧听语呆滞了,迷茫了,百思不得其解了。
不是,他怎么走了?
难道他真的没有听到铃铛声吗?那他为什么要在桌子旁边站这么久?
她内心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抵不过好奇心。
她双手撑在地面上,细腰塌下,低下头免得耳朵撞到桌沿,慢慢钻出桌底。
蓦地,一声轻笑响起。
牧听语整个人一僵,下意识朝声音发出来的方向看去。
刑泽抱着双臂靠在桌边,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双黑眸里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看起来甚至有些危险。 ?!
他根本没有走!!!!
牧听语大脑一片空白,都忘记了反应。
“.......”
刑泽将眼前的画面尽收眼底,眸色愈发浓郁,淡着嗓音开口:“小猫。”
牧听语不受控制一抖,红晕瞬间从脸颊上蔓延到脖子上。她的心跳急速飙升,察觉到刑泽的目光从头到脚将她扫了一遍,落下的地方都开始滚烫起来。
“你、你怎么在这里,你刚刚不是开门了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
刑泽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语气出乎寻常平静:“想看看你要给我个什么惊喜。”
他缓缓上前,捉住她的腕骨摩挲,然后顺着小臂上滑,一用力,将她从桌底下捉了出来。
牧听语根本没法反抗,身上若有似无的布料是她现在最薄弱的地方,只得被摁着,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肌肤紧贴着他的裤子布料,温度不断传递过来。
牧听语微微回避着他炙热的目光,小声问:“那你有被惊喜到吗?”
刑泽的手搭在她的腰窝上,一下又一下抚摸,带着不容抵御的力道:“惊喜。”
牧听语被他的举动弄得全身发软,情不自禁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刑泽面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隐隐跳蹿着光:“小猫,可爱成这样,要从我这里讨什么好处?”
“......”
牧听语整个人因为羞耻都变成了瓷粉色,心一横,手指向下点了点。
“我、我想吃这个。”
........
灯光明亮,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道。
淡黄的灯光落下,照在女孩纤细优美的肩颈上,背后的蕾丝花纹美丽繁复,肩胛骨像蝴蝶振翅一样微微颤抖着。
刑泽微微仰头,靠在椅子上,手低垂在腿根处,大拇指一下下抚摸着女孩白皙的脸颊,带着疼惜的味道。
他克制地呼吸,微阖着眼,眼眸中黑雾弥漫,动作却无比纵容,任由着某只贪吃的小猫在那胡闹。
眼前的场景是他梦中都不曾出现过的,简直令人血脉偾张,有着极大的视觉冲击力。整个书房内的温度陡然升高,失控和情欲混杂在一起,蒸腾出一片水汽。
刑泽深吸一口气,轻抚女孩微红的眼睑,手顺着她的动作起伏,声音很哑:“馋嘴小猫。”
小猫没法说话。
........
书房里一片昏暗,只剩门口的落地灯亮着,微弱的光源渗透到了沙发处。
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早已经掉落到了地毯上,本来戴着它的人却无暇顾及,也没有空将它重新戴回到脑袋上。
两只细白弓起的手全都紧紧抓挠着沙发的绒布,看上去忍受着极大的折磨和欢愉。
那条本来被藏在衣帽间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翻了出来,此时此刻软软地搭在了白皙的细腰间,根部微微沾湿。
指节分明的大手指往前伸,往女孩微张的嘴中戳了一个指尖,搅着她的舌尖。
颤抖的贝齿轻轻合上,碾磨着手指上的皮肤,破碎的气息不断落下。
刑泽感受着指尖微微的痛感,俯身吻上她的背,在她耳边亲昵开口。
“小猫,别咬这么紧。”
回应他的只有几声语焉不详的呜咽。
........
清脆的铃铛声丁零当啷响了很久。
第99章
这天, 牧听语正窝在中天顶楼的办公室喝茶,隔壁楼日理万机的陈大律师不请自来。
“听语也在,正好, ”陈嘉东跟回自己家一样,在沙发对面一坐, 语气兴致勃勃, “喊上你家那位,我们周末出去玩两天怎么样,我又找到一家还不错的野味。”
牧听语缩在抱枕堆里,捧着小杯子, 眼睛亮晶晶的:“又要去大山里吗?”
刑恩从一大堆文件里抬起头来,嗤了一声:“那还是别了, 万一半夜又出什么幺蛾子,我连遗言都来不及说。”
“....上次那真的是意外,”陈嘉东一脸无奈, “不是,我哪知道半夜会下这么大的雨啊,查了天气预报明明是晴天。”
“是,我也没想到什么房子质量能差成这样, 屋顶竟然会漏水, ”刑恩哼笑着说, “一睁眼我以为到热带雨林了。”
陈嘉东面上少见有些许难为情,“草,别提了。”
他再三强调, “这次绝对没有意外,那儿就是个庄园,改成农家乐玩的。老板昨天跟我说最近后山上的笋尖露出来了, 可以挖笋。”
“挖笋?”
“是啊。”陈嘉东笑了,“怎么样听语,感兴趣不?”
“感兴趣感兴趣,”往外跑的事牧听语从来不会拒绝,点头如捣蒜,“我晚上回去问问刑泽有没有空。”
“你想去就行,”陈嘉东随意往沙发上一靠,“你去了他还能不跟来么。”
牧听语挠了挠脸颊,笑着“嗯”了一声。
“到时候我把陈渺喊上和你作伴,再喊上阿城。”陈嘉东喝了口茶,面向刑恩,“你呢,刑总?”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玩吧。”刑恩翻了页,头也不抬地回,“最近忙得很。”
“我手上案子也多啊,”陈嘉东手臂搭在沙发椅背上,调侃道,“歇歇吧劳模,就这两天你公司不会倒闭的。”
刑恩抬起头,手往后揉了下腰,“这两天累死了,不想出门。”
“刚好出去放松放松么。”
“再说吧。”
“别再说啊,把小新也带上,上回和他约了钓鱼。”
“......”
刑恩抬头睨他,“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
陈嘉东嘴角噙着笑:“男人之间的友谊,只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钓鱼技巧交流。”
刑恩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在燃什么。”
牧听语没忍住笑了起来。
陈嘉东好奇地问:“哎,你跟他也好几年了,不准备带回家给刑叔看看?”
“你说什么呢?”刑恩上下扫了他一眼,仿佛他在讲什么笑话,“我和他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
陈嘉东一耸肩:“没见你这么长情过,以为你准备收心了。”
刑恩垂下头去继续看文件:“得了吧。”
陈嘉东瞧着她的脸色,一脸无奈:“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不会把玩玩的人带到你们面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