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泽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身前一带,眉眼含笑:“那今晚你在上面?”
“不要。”牧听语干脆利落地拒绝。
“为什么?”
“太累了。”牧听语一想起那个运动量,立马就有了腰酸背痛的感觉。虽然大部分时候也不是她在动,但那个姿势有点太超过了,每次结束后她都半天缓不过神来。
在情事上,刑泽总是掌控的一方,看上去要游刃有余得多。一是因为牧听语玩不过他,二是牧听语确实也懒,能不动就不动。
而且在这个时候,他闷骚的属性总是会展现得淋漓尽致,情话和荤话混着来,花样又多,她真招架不住。
“想什么呢?”刑泽捏了捏她的脸,“不画了,下楼?”
牧听语点点头:“我收拾一下。”
她转过身正要拎起小水桶,看到里面散着的笔,突然灵光乍现:“哎!”
“之前不是说让你给我做模特的嘛!”她眼睛变得亮晶晶的,语气异常兴奋,“我都给忘了!”
刑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走向落地窗旁边的沙发。
“坐!”
“.......”
刑泽依她坐下,神情有些无奈:“...真画啊?”
“真画啊。”
牧听语把沙发上的绒布毯子扯了扯,扯出一些褶皱来。
“今天这么晚了,改天?”
牧听语笑眯眯地拒绝他:“不行,你别想跑。”
刑泽:“.......”
“这可是我一直以来未完成的愿望!”牧听语用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胸膛,语气像耍流氓似的,“自己把衣服脱了!”
刑泽:“........”
“全脱吗?”
牧听语点头,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当然!”
刑泽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站起身,伸手扯住后领,利索地将身上的黑T剥了下来,露出了精壮结实的上半身。
他刚洗过澡,身上就穿着T恤和短裤,脱起来极为迅速,没有丝毫停顿,手指一勾裤腰,柔软顺滑的短裤就掉在了地上,紧接着最后一层衣物也被脱下,十分干脆利落。
“........”
牧听语眼睛都看直了,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在她印象里,工作忙归工作忙,刑泽的身材管理是一天也没落下过。大部分时候他会在早上出门前一个小时在健身房练一下,洗过澡了再去上班。周末有时候会在下午,这时候牧听语就会窝在一旁的懒人沙发里——她特地从阳光房搬上来的,占据绝佳位置,一边做自己的事一边看看这赏心悦目的画面。
但除了在床上的时候,他很少这样**地出现在她面前。以至于她一看到这副场景,脑子里就莫名其妙回想起了一些不太端庄的画面。
这一下冲击力还是有点大的。
牧听语感觉自己的脸颊在烧,连忙扯过一旁的画布往他腿间一盖。
刑泽眉一挑,随她摆弄,姿态随意地往沙发上一靠,大方展露着。
灯光下,他身体的肌肉线条块垒清晰,隆起的肩膀肌肉下面锁骨深刻,胸肌和腹肌块块分明,人鱼线深入画布之中,引导着视线往深处探索。
牧听语定了定心神,指挥他在沙发上侧躺下,又理了理沙发上的布褶。抽身离开的时候,刑泽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往下示意:“为什么盖布?”
这个闷骚怪又在逗她呢。牧听语没好气地说:“你真想全/裸啊,没想到你还有这种为艺术献身的精神。”
“那你以前画过的模特,都是盖上的吗?”
牧听语想了想:“一般都会盖上的吧。”
“......”
牧听语拍了他一下:“套我话呢?画过别人不是很正常吗?为艺术奉献出自己的眼睛而已。”
刑泽松开她的手腕,淡淡地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
牧听语懒得搭理他,让他保持好姿势别动,自己回到画板前,重新换上一张纸。
紧接着准备好该用的东西,开始在纸上定位,打形。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刑泽很配合地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视线直直地落在她的脸上。
牧听语刚开始注意力还能集中在画纸上,与他视线接触时也只是淡淡掠过,眼神专注地看着他的形体和结构,一笔一画仔仔细细打着基础。
可画着画着,她突然察觉到不对,房间里的另一道呼吸声好像变得有些重。
一旦起了头,这道呼吸声就几乎就响在她耳边一样,存在感极其强烈。而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也愈发灼热,像是带着小勾子一样舔舐着她的皮肤。
正值夏天,房间内开着空调,冷气从风口呼呼往外吹。
牧听语勉强集中注意力在画纸上,红着耳朵开口:“不要看我。”
刑泽视线未动:“怎么了?”
牧听语听到他微哑的声音,像是想到什么,抬眼看去。
本来遮盖在他腿间的白色绒布被撑起了一个弧度,十分明显。
“........”
“抱歉,”像是看到她的表情,刑泽哑着声音说,“没忍住。”
“........”
牧听语腾地站起身,跟他说待在这别动,哐一下出了门。
过了没几分钟,她又噔噔噔地回来了,手里拎着两条领带。
刑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蒙住了眼睛。
视线被蒙蔽,其他感官变得更加灵敏,女孩身上的清香缕缕飘来,萦绕在鼻尖。灵活的指尖伸到他的脑后,不紧不松地打了个结,然后抽身离开。
这种若有似无的撩拨比之前那种大胆直白的视线更能惹人,刑泽声音更哑了:“遮住我眼睛干什么?”
牧听语似乎坐回到了画板前,声音远远传来:“你的视线影响到我了。”
刑泽作为一个合格的私人模特,只能配合画师的一切要求,眼睛上蒙着领带,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画纸与画笔摩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此时此刻任何声音落在他耳朵里都像放大了一样,特别是那道轻轻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撩着他的神经。这是从未体验过的感觉,眼前一片漆黑,思绪却像岩浆一样滚动着,带动着血液一齐往下奔涌而去。
那边的牧听语也不太好受。
领带蒙眼什么的....实在是太色了.......
她在心里呜咽了一声,强行集中精神,在纸上又画了几道。
沙发是黑色带暗纹的布,刑泽侧躺在上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极为吸引人的雄性气息,腰间松松垮垮地盖着一条白色绒布,那道弧度依然没有下去的趋势。
他微仰着头,靠在沙发扶手上,领带在后面拖出长长一道,随意搭在沙发边缘。他的侧脸线条优越,高挺的山根处顶着一条纯黑的领带,薄唇微抿,不自觉蹙起忍耐的眉头显得无比性感。
“........”
牧听语闭紧膝盖,强行移开视线。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站起了身,随手拿了一只没用过的画笔,沾了点清水。
脚步声响起,她走到了刑泽面前。
第103章
刑泽察觉到了她的靠近, 呼吸一顿。
他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哑声开口:“怎么了?”
牧听语没说话,手一垂, 突然将手中的画笔尖端点在了他胸膛上。
笔刷的刷毛沾上了水,微湿, 微凉, 前端又柔软又尖,触感很奇妙。
“!”
刑泽猝不及防,肌肉瞬间紧绷起来。他吸了口气:“...宝宝,在干什么?”
牧听语将画笔提起来, 不给任何缓冲的时间,又在另外一边点下:“画画呢。”
“......”
像是察觉到他要伸手的意图, 她先发制人。
“不准动。”
她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教训道:“做模特,专业点。”
“......”
刑泽屏住了呼吸, 脸上神情有些无奈,但双手没有再动,算是默许了她的胡闹。
于是牧听语更加放肆起来。她开始顺着锁骨处,一点一点往下画。
水痕在一道道肌肉线条的凹陷处留下, 闪着晶莹剔透的光。笔刷上残留的水被滚烫的体温蒸热, 温度一点点变高。笔刷尖端的存在感愈发强烈, 又尖又软的刷毛被力道压着,微微弯曲,与肌肤摩擦着, 留下一道道透明痕迹。
刑泽的呼吸声明显变重了起来。
牧听语顺着他的肌肉线条往下画,路过了胸肌,来到腹肌处。
他浑身的肌肉都处于一个紧绷的状态, 牧听语顺手摸了摸,坚硬如铁。随着笔刷的不断移动,水痕渐渐变浅变少,最后没入了人鱼线的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