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眼前的人猛的站起身来，搭在他腿上的披风掉落在地上，他只是固执的追问：“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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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没有心
甄昕捡披风的动作一顿，她望着楚淮昭的眼神下意识的闪躲，轻咳一声后，委婉道：“爷，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就不提了吧？”
楚淮昭该明白的。
她又摸了摸鼻子，轻飘飘的加了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楚淮昭早该明白的。
——爱是可以装的
——只需要动动嘴，动动手
——把你骗的团团转
久别重逢，她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哪怕一丝一毫都没有。
眼前的人，平静的像是遇见了一位可有可无的故人。
她爱过吗？
不，她没有。
这个残酷的事实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凌迟着他的每一寸，胸腔破了大洞一般，鲜血淋漓。
胸口的那阵苦涩几乎要将他淹没，最终像是自嘲一般嘴角扯了个弧度。
这五年来的他好像个笑话。
可是......怎么就是假的呢？她对我的感情怎么就是假的呢！
理智与情感在他的内心不断地拉扯着，让他痛苦不堪，几近癫狂。
他不信！他不甘！他不死心！
“甄昕，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瞬间，哪怕只是曾经......”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目光紧紧锁住甄昕，那般执拗。
甄昕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和她早就没有关系了啊。
如今这样再去攀扯些有的没的毫无意义。
可是也不能说不爱吧，那不等于承认曾经骗过他吗？他好歹是个大官，得罪不起啊。
但说爱更不合适了，且不说她早就不想与他有牵扯了，她更不想真给人当妾啊。
如今逍遥快活的日子，她可放不下。
甄昕还在纠结，楚淮昭却早已从她几经转变的神情中，探究到一二，心都凉了半截。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终于，甄昕轻轻叹了口气：“这个问题重要吗？如今爱与不爱，又有什么意义呢？您到底为什么这么纠结？”
楚淮昭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他的身体微微晃了晃，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如果我说重要呢，如果我非要一个答案呢......”，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
甄昕别过脸去，不敢看楚淮昭的眼睛。“爷，您是高高在上的贵人，而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我们本就不该有交集。您还是应该和顾小姐好好在一起过日子。以前的事情......”
她不回答，何尝不是一种答案。
“够了—！”楚淮昭一声厉喝，打断了甄昕的不痛不痒的话。
而后他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右手紧紧攥着拳，自虐一般的指尖深深扎进还没好的伤口里。
企图用疼痛来拉回理智。
甄昕还未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处，又急忙咽了回去。
待他再次睁开眼时，那黑白分明的眼瞳宛如无尽的深渊，让人一眼望不到底，说不清的各种思绪在那一瞬间被尽数收敛，仿佛被关进了一个看不见的牢笼。
他抬眸，眸中露出一抹凄然：“你凭什么觉得骗了我，还能安然无恙？”
“我没有！”甄昕不自觉的后退一步，下意识的否认。
“骗子，又是假话。”楚淮昭一只手捏在了甄昕的手腕上，嗤笑道：“你叫甄昕？你嘴里有半句真心话吗？”
甄昕被捏得生痛，不由得低呼了声。她惊恐地看着楚淮昭，双手徒劳地掰着他的手。“爷…… 放手……” 。
楚淮昭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痛苦和滔天的恨意，手上的力度没有丝毫减轻。“你凭什么觉得能全身而退？” 他的声音近乎咆哮。
“我......我没有！”甄昕的眼泪夺眶而出，疼痛感越来越强。
“骗子—！”他眼神愈发冰冷，绝望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五年来我日思夜想，心神俱念！你凭什么......”他双目赤红，声音满是悲愤和痛苦，喉咙发紧的再说不出后话。
凭什么只是逢场作戏......
就在甄昕疼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楚淮昭突然松开了手，将她甩在了地上。
她瘫倒在地上，手腕上十分明显的手指印，隐约还能看到鲜红的血，疼的眼泪不断地涌出。
此时心中大骇的程度无与伦比！
日思夜想？
心神俱念？
......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月光又不要他了？？又来找替身了？
她呆呆地看着楚淮昭，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迷茫，脸色因为极度错愕而罕见的有一点空白。
楚淮昭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狼狈的甄昕。
胸口大幅度的起伏。
没见面的时候疯一样的想她，见了面却真疯的想杀她。
“骗子，你没有心。”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房门被粗暴的打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凛冽的寒风呼啸，刺痛了甄昕的脸颊。
她这才从震惊中缓了过来。
？
？？
？？？
不是，大晚上，谁家放出来的神经啊啊啊！
这个人他到底怎么回事？！
甄昕看着自己沾着血的手腕，心中大惊。
她边擦边整理思绪…
怎么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慌乱的不行……
擦完之后才发觉根本不是她手腕出血，是楚淮昭掌心的血？
思绪太乱，根本理不清，她深吸一口气，轻叹了口气。
翌日，甄昕给萧雪备了些干粮，把人送走后，自己窝在家里待了好几天。
提心吊胆，诚惶诚恐，心里始终被那股不安笼罩着。
可三天过去了，不速之客再没有出现过。
反而萧雪的父母，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小甄，雪儿她是不是去落霞镇找那个姓柳的了？”萧母上来就红了眼眶。
甄昕还没搞清楚状况，她蹙眉反问了句：“怎么了？伯母你先别哭。”
萧母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今早有人送了封书信来，说要我们准备五百两，去赎雪儿。”
甄昕闻言，心中骤然一沉：“什么？书信在哪？”
萧母从袖中取出书信，递给甄昕。
甄昕急忙接过，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威胁之意。
“若想萧雪平安归来，三日之内备好五百两银子置于落霞镇外十里坡的老槐树下，不得报官，否则后果自负。”
甄昕的手微微颤抖，脸色凝重。
“怎么办啊，小甄。” 萧母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她兄长如今远在京城，家里只有我和她爹，我们当真是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萧母的话语中满是无助与慌乱，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落下。
甄昕眉头越拧越紧，大脑飞速运转着，当时不是派了护卫一起送她去的吗？
她记得明明是送到了姓柳的家里，护卫才返回来的。
甄昕的眼神一凛：“报官。”
萧母一听，惊慌地连连摆手：“不行啊，小甄，信上不是说了不能报官吗？万一他们对雪儿不利怎么办？”
“你们别报，你们在家里等着，假意向街坊邻居借钱就行。”
萧母和萧父面面相觑，满脸疑惑。萧父问道：“小甄，你这是何意？”
“我去一趟落霞镇，肯定把雪儿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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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实在是人手不够。” 衙门里知府深深叹了口气。
“可时间不等人啊！”甄昕大半日赶来了落霞镇，没想到得到这样的回答。
“落霞镇里的人全出去赈灾了，连江州巡抚和首辅大人都在赈灾，”知府看着满脸焦急的甄昕，无奈地摇了摇头。
“实在是没有办法，如今各处都在忙着赈灾之事，实在抽不出人手来处理这件绑架案。”
甄昕心急如焚，她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知府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说道：“这样吧，我先给首辅大人说明一下情况，看看如何处理。”
“好，那麻烦知府大人了，您带着小人一同前去吧，我这里有绑匪的信件。”
知府摸了摸胡须，点了点头：“走吧，他们应该都在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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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你能为她付出什么
他们沿着街道匆匆而行，路面上已经没了厚厚的积雪，取而代之的是被来来往往的行人与车马踩踏出的泥泞。
街道两旁，一些受灾的百姓面容愁苦地坐在临时搭建的棚屋前，他们有的身上裹着破旧不堪的棉衣，更有甚者直接裹着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