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刻意了吧?
林檎眯起了眼睛,然后躲在了一棵乔木身后,决定静观其变。
等了大约十分钟,没有任何动静,甚至于连人走动的声音都没有。
或许,这能代表着没人吧?
林檎再度看向那个有些诡异的背包,然后伸出了脚步,踏入了那片仅仅只有翠苗的土地。
苗木,长得很密……很软,是新长出来的。
林檎的大脑瞬间开始分析起,什么情况下在雨林里,会出现这种情况——
视线落在那些苗上,底部是绿叶,多对生,较小,呈阔披针形……而那上面的叶子逐渐变成了红色。
林檎瞳孔骤缩,然后迅速转身!
然而一道尖利至极的大笑响起!几乎是在瞬间,一个冒着火光的什么就直接扔进了她踩着的这一片空地!
余光里,蓝光瞬间铺开!
火在瞬间就烧开了!!!
林檎咬牙,用尽浑身力气逃开,小腿还是在瞬间被火给燎到!
剧痛传来,好在她撤退还算及时,只是燎伤到了表皮,并不算严重。
心头剧烈跳动起来,看向燃烧起来的那一片火海,立刻就清楚了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那种植物,是桉树。
桉树,生长极快,但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易燃。其树皮、叶子和脱落的枯枝落叶都富含油脂。
按理来说热带雨林里的植物结构应当是草本-灌木-乔木,可是这里却只有草本,只有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这里,发生过火灾,因为桉树的油脂,但是火灾对于桉树的繁衍并不成威胁,它们的种子会在土中再次发芽。
所以,方才那一片空地上的,全部都是桉树苗。
而桉树苗也有易燃这个属性,显然方才那人就是利用了这个特性,想要引诱她深入桉树苗,然后放一把火烧了她。
居然歹毒至此!
林檎有些难以置信看向方才爆发出大笑的方向,那里赫然是一个中年女子,头发散乱黏在脸上:
“哈哈哈哈你还挺有本事的啊,你这没有戒心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参加游戏吧?哈哈哈哈哈,可惜了啊,你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林檎皱着眉要跑,可是却见那女人立刻以一种诡异的爬行姿态而来!
那种姿态太诡异了,但是却好像熟练至极,显然是经过无数训练的。
这……究竟是什么疯子!
那女人咯咯咯大笑起来:“别跑别跑,游戏到最后只会越来越残酷,你是新人的话……嘿嘿,让我现在杀了你,也算解脱了!”
那女人癫狂的声音越来越近,林檎心中焦急。
在雨林中本来行动就受限,双脚行走很容易失去平衡,苔藓滑腻得厉害,林檎必须慎之又慎,否则现在摔倒了那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那女人既然能四肢爬行,想必肉搏技巧只会更加狠厉,如果让那女人近身她绝对讨不了好,可能就此就要殒命。
绝对不可以。
不对,不能逃了,她的速度根本逃不过。
林檎的心跳几乎跳出胸口,但是她迫使着自己冷静下来,去想有没有反制的方法——
无数次,无数次碰到难题的时候,她总是会冷静下来,平时做实验如此,如今即便是生死攸关,她也要如此——
那女人离她只有三十米了。
冷静下来,林檎。
深呼吸。
将恐惧略略压下,与此同时大脑飞速运转。
她的目光扫向方才的火海,却发现因为仅仅是一层桉树苗加之有油脂助燃,现在那里的火已经基本消下去了。
而那里的背包,安然无损。
林檎再度看向那个疯子一般的女人。
二十米。
现在无疑,一条路就是继续逃,然后大概率被疯女人追上,肉搏然后死亡。
另一条路则是赌,她现在冲进去抢那个背包,然后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武器可以反制。
一条是死路,一条是赌,还需要选吗!
林檎立刻转化了方向,直奔还剩着寥寥火星的空地而去!
“哈哈哈哈哈你挣扎什么啊新人,你不知道在这种游戏里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挣扎都没有用吗——”
有些地方的火尚且没有灭,滚烫的灼热烧着她的小腿,疼得她腿部痉挛起来,但是她无暇顾及,因为身后的疯女人已经只有十五米了!
她迅速拿起那个背包,然后一只手动作不停拉开了拉链!
第2章 病娇前夫向您发出了组队邀请
那疯女人的笑声越来越近,简直就在她脑后嗡嗡作响。
糟了!
那女人抓到了林檎的左手臂,然后死死一拽,把她狠狠摔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那疯女人很快就扑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咯咯笑着用爆着青筋的手死死环紧了她的脖颈。
“乖乖的,你要乖乖的——现在死了才是超脱,我现在就送你上天堂……哈哈哈哈哈哈!”
疯女人的手越来越紧,缺氧的窒息一点点将林檎体内的力气抽走,甚至于面前隐隐发白。
要死了吗。
她的眼珠因为充血而不住上翻,看见了被密密麻麻乔木遮蔽的天空。
遮蔽得太密、太密了,看不见半分蓝色的天空。
林檎的右手还插在背包里,方才一时被扑到没有来得及去探,如今她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去往里伸了一寸半寸——
冰凉的,甚至刮过她的指尖,已经有些麻痹了的感官传来了一丝疼痛。
是……匕首。
是匕首啊。
林檎再度看向那个疯女人,那女人的脖颈就在眼前,只要她拿着匕首抹了那女人的脖子,她就能活下来。
可……她根本就没有杀过人。
忽然,脑中再度浮现起那个雨夜的巷子里,那幕她反复试图忘记,却无端记得更加清晰的噩梦。
贺渊拿着匕首不住往地上捅去,刀刀利落干净,血流喷了足足两三米,将他在月光下惨白的面容照亮。
而他平静的脸上,溅满了血珠,没有半分表情。
他浑身是血,好像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可面上平静的表情,却又让他看起来好像一位至真至纯的天使。
好像,只是在审判一个……
犯了罪的囚徒。
这是她的……丈夫。
既然贺渊手上沾了血,那么她……她不可以吗?
夫妻不是本为一体吗?
即便他们离了婚,但是……但是现在这是在一个生存游戏里吧?所以应当也没有问题的吧?
这是规则啊。
对吧?贺渊?
就在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林檎用尽浑身力气,陡然拔出匕首,然后精准利落捅在了面前疯女人的脖颈之上。
噗呲。
如那个雨夜一般的血柱喷涌而出,溅出足足两三米高,温热的液体溅了她浑身。
脖颈上的手逐渐松开。
疯女人的面容尽是难以置信,想要发出声音,可是喉咙却如破了洞的风箱般发出嗬嗬的嘶哑声音。
仔细辨认仍然可以听出是在说什么。
“你……你居然敢,你不是新人——”
林檎手中紧紧攥紧着匕首,站了起来,浑身亢奋到极点,紧绷到发抖:
“你要杀我,我只是反击!我……”
那疯女人拼了命捂住自己的脖子,可是喷涌而出的血液却半点都堵不住,尝试多次后,她方才认命般,仰天而笑:
“你……咳,以为你杀了我,你就能活下去了吗……?我告诉你,当你杀了第一个人开始,地狱才刚刚开始……”
血沫越涌越多,顺着她倒下的身子流到了地上,将土地染红。
一声诡异钟声响起,昭示着她的罪行。
林檎浑身冰寒,看着自己满身的血,荒谬一笑。
她杀人了……她,她杀人了。
刚刚得知来到生存游戏当中时,她第一策略是打算生存,找到一个庇护所然后用尽全力躲避起来,等到山穷水尽之时再去考虑淘汰对手。
可是……杀戮居然那么快就找上了门。
但是她没有办法!
她死死握紧了匕首。
然后,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身体的亢奋尚未褪去,林檎迅速拿着匕首就要转身划去,然而,却是被一股更加不容置疑的力气遏住。
“林檎。”
与低而磁性嗓音同时来到的,是一股熟悉的气息。
淡淡的白檀香气,无数次闻过,抱过,交融过的。
……是他。
男人轻巧将她双手拢在掌心中,将她拉近。
三年不见,男人变得更为壮硕,尤其是来参加比赛还穿了一身军绿色迷彩背心,更加显得身量颀长。
他逐渐弓下身子,顿时阴影笼罩下来。
他缓缓环住林檎,好像他们未曾离婚,只是短暂离开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