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在这种生存游戏中,这样的一个怀抱充斥着甜蜜的诱惑,引诱她沉溺于此,可是心底的那股恐惧却也再度钻出来。
她害怕贺渊,害怕他可能一直以来都在伪装,他本质可能是个极端分子,冷血残酷,甚至是病态。
贺渊将她圈在怀中,头轻轻靠在林檎发顶,另一只手则是轻柔握住她的下巴,动作并不算用力,可是却没有给她半分逃跑的余地,动作之间充满了掌控的意味。
他垂眸,乌睫低垂看向她:
“林檎,你杀了人?”
林檎:“……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要抱住我,贺先生,你还是松开比较好吧。”
贺渊莞尔:“贺先生?好生疏的称呼。”
林檎觉得怪异至极:“那应该叫什么吗?贺先生,你放开我好吗?”
贺渊凝视着她,拇指碾过她的唇瓣,停留在上面,似有若无地缓缓摩挲:
“久别重逢,第一句话,就是让我松开你啊?”
林檎忍无可忍:“贺渊!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他松开了林檎身上的枷锁,后退一步,拉远了距离。
雨林中,他浅琉璃色的眼瞳里闪烁着新奇的光芒,像在欣赏:
“生气了?”
他轻轻歪了歪头,笑得温柔:
“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小苹果。”
听到这句话后,林檎只觉得一股烦闷升起。
她的名字是林檎,而林檎代表着苹果,所以未曾离婚时,贺渊一直都叫她小苹果。
可她真的不懂,为什么那么久了,甚至现在他们在一个生存游戏里,贺渊还是要如此亲昵叫她。
她弄不懂贺渊的目的。
林檎:“那我先走了。”
却再度被拉住手腕。
林檎皱着眉回头。
却见贺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罐:“等等。”
或许是过分了解贺渊的习惯,知道他此刻不会胡搅蛮缠亦或是再度拿她取笑,林檎平静看着他。
贺渊低头,打开铁罐,从中抹出澄黄色的膏体,然后无比悉心拉过她的手,将她拉近,蹲着将药膏涂在她烧伤处。
而她此刻,手里还攥着那把匕首。
贺渊的脖颈就在她的匕首旁几寸的位置。
林檎眼睫轻颤,她不知道为什么贺渊要这么没有防备。
“你,要小心,这里很危险,不要对别人没有戒心。”心想着好歹夫妻一场,她还是提醒了。
却看见蹲着的贺渊抬眸看向她。
自上往下看他,昔日里他棱角锋利的面容好似多了几分柔和,消减了些锐气,甚至因为抬眸的动作,纤长的眼睫竟然显露出几分懵懂纯真来。
他笑:“小苹果担心我的话,那我们就组队,你看着我不就好了?”
林檎皱起眉:“组队?”
贺渊低头继续替她抹药:
“是啊,这种游戏,想要在前期存活下来,那么组队很必要的吧?”
说话间,他涂抹完站了起来,然后动作无比娴熟自然替她拢过鬓边发丝:
“对吧,小苹果。”
林檎下意识后退一步,但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就算嫌恶也不应该表现出来的。
万一被他察觉了自己发现了他的异常,谁知道贺渊下一个动手的是不是自己。
她可不想赌。
方才她杀人还算是反击,而贺渊那次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她还是更相信自己。
林檎:“……抱歉,我现在不想组队。”
贺渊看了她一会儿,随后道:“好,那几天后见。”
林檎:“几天后见?”
贺渊:“嗯,越到后面,能活动的地方越小哦。像一个慢慢收紧的圆,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挤在一起。”
林檎眸光一动:“你怎么知道?”
贺渊莞尔:“你在关心我吗?”
林檎:……
真是的,怎么能想到这个角度去。怎么想她都是在打探消息吧。
但是前夫这个身份还是可以利用,如果得到更多信息那么无疑可以争取到更多生存的希望。
林檎:“是啊,我很关心你。”
贺渊笑了,流潋的桃花眼溢出些许愉悦来:
“嗯,我不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游戏了,所以我还知道很多消息,小苹果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组队。”
不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游戏……那也就意味着,之前的游戏,他是第一名,作为胜出的人?
那股寒意越来越重。
林檎:“……好的,我知道了,但是我还是先自己一个人吧。”
贺渊:“好。”
林檎拿好背包,准备走了,可是终归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贺渊就像那天离婚一样,一直看着她。
林檎微微一怔。
或许是思及贺渊到底是透露给她一个消息,林檎还是出口:
“你……注意安全。”
往日里,贺渊起床上班的时候,会早她半小时起床,每次都会穿好了衣服后来到她的床边,在她颊侧落下一个带着些凉意的吻。
而她总会在睡梦中迷迷糊糊说出这句“注意安全”。
贺渊:“嗯。”
他温柔点头应道。
就像一个完美的、温柔的丈夫。
忽然一丝丝难过浮上心头,是遗憾吗,还是感叹,感叹昔日里的种种幻梦或真或假,终归成了昨日黄花。
但这里是生存游戏,她不应该任凭自己耽溺于这些情绪里。
林檎压下了心绪,转身离去。
……
天色渐晚。
而她一直行走,体力消耗很大,尤其是在又潮又热的雨林里,水分消耗大得吓人。
她走在雨林里,找到了一处水潭。
她渴得要命,随手从旁边摘了片叶子卷成小漏斗的形状去舀水,可是却在要喝前骤然停下。
第3章 病娇前夫的蛊惑
水面漂着一层细小的油花,潭边没有水黾,也没有蛙。
太安静了。
她慢慢放下了叶子,往后退了一步。
她想起了那个疯女人
为了守株待兔,那疯女人足足在暗处蹲守了超过十分钟,就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走上前去。
而这个水滩里的水,难道真的没有问题吗?会不会有人在这里故意设陷阱?就算没有陷阱的话,这个水又真的安全吗?
如此一个小型的水滩,想要污染的话太简单了。
林檎放下了手中的叶子。
但是实在是有点渴了,在这样温度湿度的雨林里,再加上体力消耗,应当每天至少要喝3.7L水。
她必须想想办法。
并不是只有海上缺淡水,在雨林里的干净水源同样难得。
林檎将视线投向一旁的芭蕉树,雨林里的芭蕉树生得壮硕肥美,鲜绿动人。
她咽了口口水,走上前去。
一刀砍断芭蕉树。
她剥了芭蕉树的皮,取出了最里面的树芯。
芭蕉树芯是芭蕉假茎内部最嫩的芯,可食用,无毒,水分含量高,同时补充少量糖分和膳食纤维。
一口咬下去,汁水慢慢渗进喉咙,带着生涩的草腥味。
虽然口感没有那么好,但是暂时补充水源足够了。
但这终归只是暂时的,想要稳定获得水源,还是要想办法。
林檎再度翻找起自己的背包,却只在里面找到了几个药片、打火石、一卷钢丝。
林檎看到打火石的那一刹那,荒谬一笑。
在这个生存游戏里,生火?不要命了吧。
至于钢丝,更是……
她不知道这些个道具,到底用意何在。
天色越来越暗,林檎就近找了个岩壁处,捡了几根木头斜支起,然后砍了几片棕榈叶铺在上面。
在岩上铺上一些草叶,周围用灌木遮挡,一个简易的庇护所就做好了。
生存游戏前期必然是要往外圈去找寻生存资源,然后随着时间推移,按贺渊所说慢慢往中心靠拢。
这也意味着,想要长久在一个地方是不可能的,这样既找不到足够的生存资源,也极有可能会被人盯上。
她又在周围拉了些草绳,草绳上又绑了靠近她庇护所的一根稚嫩的枝条,如果有人靠近触碰到草绳,她身旁的枝条立刻会断,而她也会惊醒。
手中攥着匕首,她半睡半醒,逐渐意识淡了下去。
实在是太累了。
体力、精力,没有一个不透支的。
半梦半醒中,她好像面前又看到了贺渊的面容。
他安然坐在她身边,然后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是梦,不然他怎么可能能绕过草绳。
是梦的话,那没关系的吧……
暂时允许自己,放纵一会会儿。
林檎的意识好像在飘,她伸出手,环住了贺渊的脖颈。
早已磨合过无数次的身体无比熟悉彼此的习惯,他眉眼微颤,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