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这个,我要骑在你头上,你允不允?」宓之搂住他脖子,哼唧半天,又带着笑意眨巴眨巴眼睛:「允嘛允嘛~」
撒娇了。
难得的小女儿情态。
宗凛深吐一口气,半晌,笑了。
「真的就骑这个?」他大掌抚她清凉后背,慢悠悠问。
想干什么简直不要太明显。
「其他的之后再说吧。」宓之抿着笑意。
宗凛闻言嗤笑,哼了一声,从一旁把宓之要换的衣裳扯过来给她穿好。
之后是之后,今夜是今夜。
他都要。
俩人在屋里磨蹭半天,出去一道看了折子。
等衡儿润儿过来,才叫银螺银蝉上了弄好的烤鱼。
润儿不爱吃鱼,但他爱吃蔬菜,里头的菜杆子都是叫他吃完的。
「过两年大了你就搬去少阳苑住。」宗凛看润儿。
润儿啊了一下。
半晌,瘪嘴跟宓之气呼告状:「娘,爹爹不要润润了,你要不要?」
宗凛无语。
宓之笑出声:「怎么会不要?但大孩子都要住出去啊,你看哥哥在少阳苑就有小院子。」
衡哥儿点头:「是啊,哥哥们都在那边。」
「那爹干嘛不搬?」润儿质问。
「因为你娘是我媳妇儿,跟媳妇儿睡一块天经地义。」宗凛给他夹了块豆腐堵嘴:「你找你的媳妇儿去。」
润儿跟宗凛讲道理:「我还小,没媳妇儿,得跟娘。」
「你小是你的问题,谁叫你不长大一些?连媳妇儿都找不着。」宗凛再堵他嘴:「我从小就厉害,从不挨我娘。」
润儿被绕晕,习惯地哇了一下夸宗凛:「那爹好厉害。」
宗凛一阵闷笑。
衡哥儿听得无奈,想捂脑袋。
欺负完才启蒙的小懵驴,宗凛就要把俩孩子赶去睡觉了。
「等天儿再热些,就叫衡儿带润儿去少阳苑时不时住住。」
宗凛从外头进来说了一句,随后看了宓之一眼。
宓之点头:「你叫他六岁搬出去,倒是比衡儿还早一年。」
「那你也不想想衡儿幼时在你身边才多久?」宗凛说。
他走过来,把宓之拉起来。
「来吧,带我娘娘骑大马。」
宓之笑嗯,本以为他会在她身前蹲下来,结果宗凛没有,反而是绕到身后。
大手扶住臀腿两侧,下一瞬,不待宓之反应,手臂一使劲,就把宓之高举到半空。
宓之惊呼一声,回神之后,她整个人就已经坐到了宗凛肩上,双腿在他胸前垂着。
「宗凛,你吓到我了。」宓之惊魂未定。
「不是说要和润儿一样?润儿就是这样坐上来的。」宗凛被她的反应逗得开怀,大手稳稳拉住她的手:「如何,娘娘?骑在龙头上可叫你觉得畅快?」
宓之回神之后就闭眼感受。
「嗯……这真是畅快极了啊陛下。」
宗凛笑着不说话,而后开始慢悠悠来回踱步。
从外殿到内殿,从前殿到后庭。
宓之目之所及,距地得十尺开外了。
这是真高啊。
俩人温情,但殿内殿外一个个宫女内侍胆战心惊,低着头不敢看,估摸着这辈子都没想过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宓之低头笑:「陛下该没面儿了。」
「嗯,那娘娘可愿赔点儿?」宗凛淡淡瞥了周围的人一眼。
周围人脑袋更低了。
「嗯……才不赔。」宓之笑着,随后轻轻用手蒙住他眼睛:「除非二郎能这般凭着自个儿走到内殿。」
宗凛挑眉:「这样要是摔了你得疼哭。」
「但我信二郎……呀!」宓之话还没说完,驮着她的男人已经大步朝殿里去。
走时还故意耸沉肩膀,一阵疾风一样,众人只能听到皇后娘娘不停惊呼。
即使被蒙着双眼宗凛也如履平地,进了内殿,俩人已经微微发喘,宗凛脚步没停准确朝着床榻去。
他双手扶住宓之的腰,一阵天旋地转间,宗凛就把她压到被衾里。
烛火照不透两人挨着的地儿,两人鼻尖碰鼻尖,唇若即若离。
宓之汗意渐起,眉眼动人,下一瞬,闭眼,仰头吻住他。
是只有他们二人才明白的意乱情迷。
宓之今夜深刻回答了宗凛最开始的两个问。
有时她也想感慨,可能是保养身子极有效,所以宗凛总是能叫她极度畅快。
那还说啥,必须得让他继续保养下去。
结束的时候,宗凛吻去了宓之眼角的泪意。
他故意问:「这是委屈了?」
而等宓之从白光中回神,宗凛早已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懵圈的三娘哑着声音懵圈地跟他说好舒服。
没什么比这句话更叫男人心情畅快的了。
陛下兴奋得很,所以第二天醒来又闹起来,结果就是上朝差点迟到。
而已经清理完的宓之打了个哈欠,继续倒回榻上。
宫里就陈王府大郎冒犯一事看着像是没了后续。
而陈王在宫里吃了苦头,回去后又被两个哥哥上门揍了一顿。
这下可谓是郁闷至极,连带着这几日看罗氏生的大郎都不耐烦得很。
陈王府的后院,陈王妃倒是一派自然。
「你说,一个让亲爹得罪了陛下的不孝子,这亲爹还能乐意他吗?」她问丫鬟。
第448章 破军
丫鬟低头:「是主子英明。」
「不是我英明,是我知道点到为止。」陈王妃垂眸看了眼丹蔻,笑起来:「少一步闹不起来,多一步又会叫陛下彻底大怒,如此这样不正好,小惩大诫,直接于我大益啊。」
丹阳王的身世是众所周知,用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换她得益,她没觉得讽刺几句有什么不好,说到底,那是小孩间说的话。
大不了日后拜皇后再虔诚点就是了。
丫鬟没说话了。
当然,就在这之后不久,陈王府也出了一件奇事。
陈王府门前来了一个跛脚道士,叽里咕噜说了关于陈王府二郎的一些话。
大体上就是说,这陈王府二郎身弱,本该有个命贵的同胞嫡亲哥哥压在上头,但如今没有,自然是千般病症万般难受。
陈王妃信道,闻言几乎吓晕,她年轻那会儿真怀过孩子,不过没保住。
问解法?诶,没有,就得嫡亲哥哥。
那记做嫡出呢?
道士诧异抚了抚须:「额,你们勋贵人家讲究真多,也罢,记为嫡出应该也行。」
嗯,这就让陈王妃选了。
记大郎为嫡出,为亲儿子延寿。
不记?这信道的陈王妃真敢不信吗?
其实在有嫡子的情况下,记作嫡出也没什么,只要陈王妃娘家不倒,只要陈王府大郎没出息,未来陈王爵位还是要留给陈王府二郎的。
陈王妃母子并不受损什么。
这事放别人家还行。
但偏偏是放在和罗氏有深仇大恨的陈王妃身上。
两个字,恶心。
四个字,恶心死了。
但觉得恶心就对了。
要觉得不恶心,那还有其他招等着呢。
这奇事传到宫里都没分去帝后半点眼神。
宗凛和宓之在感慨春天。
春天好啊。
春天的人和动物大概都有使不完的劲。
比如宗凛。
比如破军。
破军是宗凛从十九岁开始养的,到如今,马儿也十五岁了。
年至十五,破军总算能得自个儿的崽子。
前几个月牧监里有匹外域来的汗血宝马,宗凛一眼替他马儿子相中,大手一挥,直接把小母马和破军放在了一处。
牧监那头今儿就来传话,说是小母马怀上了。
这事儿宗凛就评了一句。
「嗯,不愧是老子的马。」
破军年纪渐长,要从战场上退下来,日后基本上就只需要安稳养老。
再是战无不胜的神马也要服老。
宗凛和宓之去看过破军,破军认得俩人。
它用鼻子亲昵拱了一下宗凛,又蹭了蹭宓之。
「好好养着吧。」宗凛摸了一下老伙计的马鼻子:「给你留后了。」
破军眨眨眼,轻轻噗了一下鼻息。
「是给破军留后?」宓之笑:「我瞧是破军留个后给你,他退下来,他的孩子养几年正好顶上。」
宓之这话不是无的放矢。
照宗凛的意思,他日后八成还是要御驾亲征几回的。
别看外头如今看着安稳,但北有蛮夷,西有雍狄。
都不是好啃的骨头。
宗凛现在所做的一切休养生息,都是为了用兵。
他没忘,也不可能忘。
魏朝能叫西雍分出去,再从繁华败落下来,是因偏安。
但他宗凛不会偏安。
他要的是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