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第一次见这个女土匪露出如此神往的表情,眉眼藏着春意,宛如一个娇羞少女,这让他有些不适应。
“你喜欢他?”
燕如玉回过神,狠狠刮他一眼:“就是你!若不是你这个小色狼,我早已找到思归大侠,你如今还不乐意,难道你妈没告诉过你,如果你看光了一个姑娘的身子,就要对她负责吗?”
“朕……我什么时候看过你身子?”
“你还不承认?!”
燕如玉美眸一瞪,说起了两年前的事。
两年前,她为寻找思归大侠踪迹,独自一人下了山,路途上遇到一个小毛贼,因为偷了不该偷的东西,惹恼了当地门派,正在被人围攻。
她见那少年势单力薄,便顺手救了他,原本只是举手之劳的事,那少年却因初出江湖,经验不足,时常得罪人,见她身手不错,便打着报恩的旗号,一路死皮赖脸地跟着她,又听说她仰慕思归大侠,眼看武林大会召开在即,思归大侠兴许也会去,便也求跟着去凑一凑热闹。
他轻功极佳,甩也甩不掉,再加上长得不赖,嘴巴甜,一口又一口“好姐姐”地喊着,燕如玉也就随他去了,就当路上多了个聊天解闷的同伴,谁知这少年色胆包天,有一回,竟趁着她在澡堂沐浴时突然闯入,将她看了个精光!
“那不是我!”
怀念真是有冤无处诉,咬着后槽牙,将沈思在心底痛骂了千万遍,偷鸡摸狗也就算了,竟还干这偷窥女人洗澡的下流勾当,简直丢尽了祖宗的脸面!
“还说不是!小子,就你这张脸,烧成灰我也认得!”
“你再仔细看看,没发现我和她长得不一样?”
燕如玉黛眉轻蹙,果然凑近了仔细看,其实她从那伙强盗手中救下怀念时,也察觉到了不对,相比起两年前,这小子似乎个头蹿高了些,原来秀气得像一个姑娘家,两年不见,眉眼却似长开了,多了些青年男子的英气,虽细微之处有些不同,但她记得这双眼,自己绝对不会认错。
她伸出一双纤细的手,揪住怀念的衣领,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几乎呼吸可闻。
怀念大惊,后仰着头,眼睫乱扇,像翩跹欲飞的蝴蝶。
“你干什么?!”
“洞房花烛夜,你说我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酒,燕如玉浑身燥热,脸蛋愈发通红,她也是头一回成亲,不知道要如何洞房,但想来肌肤之亲么,也就那么回事儿,先亲了再说。
她撅起红唇,闭着眼,在怀念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动作大胆又生涩,最后还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怀念被涂了一脸口水,真是又生气又好笑,他不是无知少年,虽然不重欲,但后宫也是有几位妃子的,后妃们侍寝时循规蹈矩,对他敬若神明,从不敢在床上如此放肆,这还是他头一回被女人强吻。
他本该燃起怒火,可那火却越烧越不是地方,竟一路向下,直奔小腹而去。
当那猩红的舌尖一点一点舔过唇瓣时,他甚至觉得口干舌燥,喉结滚动,按捺不住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不,不对,自己虽然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但也不至于这么容易就被诱惑住了……
“你!”怀念猛地反应过来,“那不是软筋散!你在酒里给我下了什么?”
燕如玉咬着指甲,哧哧笑起来:“阴阳合欢散!”
怀念:“……”
这女土匪竟然给他下春.药!
怀念气得怒发冲冠,不仅气这女人对他使出此等下作手段,更怨自己不争气,他死咬着下唇,额头汗珠滚落,挣扎着想要逃,却被燕如玉轻轻一推,朝后倒在大床上。
燕如玉爬上他的膝,俯瞰着他,捉住他的下巴。
怀念羞愤欲死,一句话冲口而出:“燕如玉!你敢……朕要杀了你!”
燕如玉挑唇一笑,低下头去,一个吻将落未落之际,敲门声砰砰响起,门外的人煞风景地嚷道:“寨主!不好了!有人来砸场子了!”
“谁?”
燕如玉直起身问道。
“不知道!您快去看看罢!那小子有几分本事,咱们的人一个也打不过!”
燕如玉一听,岂有此理,谁赶在这大喜日子来踢馆,这不是打她燕三娘的脸吗?
洞房事小,面子事大,今日来了这么多武林同道,岂能让他们看娘子寨的笑话?
她拉起滑落至肩膀的衣裳,急匆匆就下了床,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在怀念脸上揩了把油,笑道:“等着我啊,我去去就来。”
“……”
怀念死鱼似的躺在床上,脑中默念着清心咒,试图平息那一波一波涌来的浪潮,但根本不管用,反而越来越难受,他用尽全身力气翻了个身,身体与被子摩擦,减少了一些焦灼感,他犹豫片刻,环视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脑中天人交战,终究是敌不过药性。
房间里响起低沉的声音,怀念神志模糊,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儿啊!娘来救你了!”
“!!!”
怀念的动作僵住,与门口的妇人对上视线。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这时,门口又闯入一人。
“哥哥!”
思思一愣,语气逐渐变得疑惑:“咦,哥哥,你为什么这个姿势?”
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