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风跟在思思身后,看见这一幕,也愣住了:“圣上?”
怀念:“…………”
紧随其后的詹姆斯捂住双眼,立刻转身:“噢!我的上帝!”
怀念:“………………”
本以为,这已经是最后的人了,谢翊慢悠悠地跨过门槛走进来。
怀念:“……………………”
“你们怎么在这儿!”怀念崩溃地大吼。
“说来话长,说来话长……”
沈葭几步跑过去,将他从床上扶起来,忽然看见他脸颊上的红唇印,惊讶地掩住嘴:“儿啊!你的清白还在罢?”
“……”
谢翊捡起地上掉落的那只银酒壶,问:“是不是被下了药?”
怀念难堪地点点头。
“下的什么药?”
怀念紧咬下唇,说出一个沈葭耳熟无比的药名:“阴阳合欢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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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寨,山前广场。
剑光闪动,又一名汉子被挑飞,跌出去七八丈远。
少年一袭白衣,收剑一揖:“承让!”
“这不算!”跌在地上的汉子愤然喊道,“方才是我分神了,咱们再来!”
“这……”
少年面露犹豫,下意识朝树上望去。
梧桐树林叶茂密,男子声音清朗,掺着笑意传下来:“这位仁兄,你们嵩山剑派,打不过难道还输不起么?”
“住口!嵩山剑派岂是你可以玷污的!躲在树上算什么英雄好汉?你下来!有种咱们比划比划!”
“连我徒儿也打不过,阁下不是我的对手。”
说话间,男子翩然下了树,他穿着一身黑衣,腰上悬着长刀和酒葫芦,头戴斗笠,笠檐压得极低,脸上戴着一副银质面具,遮住大半面容,嘴角上扬,挑起微微的弧度,话说得轻慢无比:“诸位,一个一个打太费劲了,要不你们一起来?”
此话一出,群雄震怒。
他们本来好好地喝着喜酒,此人带着徒儿大摇大摆闯入,说他的夫人和儿子被扣在了山上,来请寨主放人。
经过拜堂那一出,人人都知道燕三娘这夫君是抢来的,只是他们江湖人士,道德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讲义气,他们受邀而来,又岂能让这对师徒将人带走?因此人人争相出手,却没想到少年看着其貌不扬,却是个武学高手,不过,虽然厉害,却着实是狂妄了些,他们好歹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子都被踩到脚底下了,还讲什么江湖道义,群雄一拥而上,打算围殴了。
少年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武林前辈,不免有些慌张,扭头问:“师父,谁打啊?”
黑衣男子翻个白眼:“废话,当然是你打。”
“啊?”
“啊什么啊,利索点,打完去找你师娘了。”
“哦。”
少年握紧手中剑,正打算硬着头皮迎上去,一柄大刀携着浑厚杀气朝他劈来,他一惊,急忙横起长剑招架,刀刃相撞,爆出阵阵火花,他对上一双锋芒毕露的丹凤眼。
“什么人?敢擅闯我娘子寨!”
“姑娘,我们并非恶意,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别说!”
燕如玉挥刀便砍,她的刀法不知师承何人,走得是大开大阖的路子,且出手阴毒,每一招都朝着要害而去,少年剑招轻盈,无法与重刀相抗,只能狼狈招架,加上他之前已经对战数场,体力落了下乘,以至于燕如玉一刀向他脖颈砍来时,他竟慢了一步。
众人看见这惊险的一幕,纷纷摇头,这小子完了。
黑衣男子静静观看了片刻,早看出他的徒弟不是人家的对手,身形一动,人已到了阵中,长指挟住即将落下的刀刃。
这一招令人人都哑然无语,高手对招,招招都是杀机,若贸然插到阵中,只会被双方误伤,他不仅安然无恙,还接下了燕如玉的一刀,这一接看似简单,但只有真正的高手才知道,要想练就这空手接白刃的功夫,恐怕没个几十年是不成的,此人武学之高深,只怕在场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男子懒洋洋地笑道:“姑娘,听闻拙荆在贵寨作客,在下只是来讨个人,何必动手?”
“还有儿子!”他身后的少年补充了一句。
“啊,对,还有我儿子。”
燕如玉冷哼一声:“我若是不放人呢?”
男子笑了:“要不你再想一想?”
燕如玉不出声,加大了握刀的力气,别看男子只是那样闲适地站着,可她的刀就是抽不出来,甚至撼动不了分毫,渐渐地,她的额头开始沁出细密汗珠,从牙关挤出一句:“放手。”
“认输了?”
男子依言放开她的刀,下一刻,燕如玉就挥刀劈来,他似是早已预料到这一招,微微斜身躲过,抬手一弹,燕如玉只觉手腕一麻,长刀已脱了手,恰被黑衣男子接在手中。
他拿起刀打量,赞叹道:“好刀。”
燕如玉呆呆立在原地,回忆的潮水席卷而来,将她带回十年前的那个夏夜,侠客踏月而来,从敌人手中夺走刀刃,这场面早已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黑衣、斗笠、银色面具……
寻找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像做梦一样!
“思归大侠!”燕如玉激动地叫出声。
男子表情一滞:“大……什么侠?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